“王爺,屬下這就去?!庇笆姞睿s緊將事情攬了過來,說著,還朝墨羽使了眼色。
誰料墨羽根本不鳥他。
墨羽早就從墨風(fēng)那里知道了事情經(jīng)過,此時,也是甘愿冒著被王爺責(zé)罰的風(fēng)險,也要好好的嘔一嘔王爺。
若不是怕王爺遷怒冷四公子,墨羽真想叫冷四公子一直抱著王妃娘娘,好好的刺激刺激她家王爺。
也算是替王妃娘娘小小的報了仇了。
墨風(fēng)墨羽本是蕭元璟手下最得力的干將,自打跟了小女人之后,竟連他這個正經(jīng)主子都看不上了。
真是好樣的。
蕭元璟瞪了墨羽一眼。想要狠狠的罰一罰她,只是,想到懷里這個護(hù)短的小女人,他有氣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回家!”
這里的事情處理完了,冷少陽帶人與徐渭匯合。
“老師?!?br/>
看著眼前恢復(fù)如初的冷少陽,徐渭一臉的欣慰。
“誒。這私鐵的事兒,皇上盯了很久了,如今終于了結(jié)了。”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張狂?”
徐渭搖搖頭。“韓幽和凌峰跑了,只抓了些底下的人,馬知府手里也握著幾位大員的證據(jù),至于其他的,也不知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審出些什么來。”
冷少陽薄唇輕抿?!斑@里弄了這么大的陣仗,背后的人定是做了萬全準(zhǔn)備,只怕審了也沒什么用處,還是抓不到背后真正主使?!?br/>
“一切,就看王爺如何決斷了?!毙煳颊f道。
滁州府總兵凌霄接到密令,帶五千精兵將青峰山團(tuán)團(tuán)圍住,抓住領(lǐng)頭之人數(shù)十名,解救礦工數(shù)百人。
同時,馬彥昌帶著澤陽城衙役清理洞中尸首,這清理之下,方知此處共有完整尸首一百零三具。腐爛尸塊粘連一起,無從清點,更有白骨無數(shù),無法計算。
清點尸首的人個個頭皮發(fā)麻,有心理素質(zhì)差的,當(dāng)場哇哇大吐,吐的整個人都虛脫了。
整個蘇家屯上空,臭氣熏天。
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紛紛猜測不已。
黃德中此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當(dāng)?shù)弥喾迳奖还俦鴩酥畷r,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幾日,一直沒有收到上頭的命令,他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只能靜觀其變。
后來聽說是徐大人在青峰山遇襲,得知青峰山有土匪,勒令滁州府總兵凌大人進(jìn)山剿匪。
黃德中懸著的心這才歸了位,只是剿匪就好。
不過,一直沒有收到命令,他這心里也總是七上八下的。
黃德中不知道,縣衙周圍早就被蕭元璟布了暗哨,韓幽就是有心想要給黃德中傳信,也不敢冒然出現(xiàn)了。
陸知暖回來了,大院兒里的人,才徹底放下心來。
菊韻看著她家小姐這么一遭,就瘦了一大圈,眼圈紅紅的。
“小姐她怎么樣了?。俊?br/>
孫太醫(yī)在給陸知暖診脈,蕭元璟守在一邊,菊韻領(lǐng)著逸兒焦急的等著。
“王爺放心,王妃娘娘這是累狠了,要好生休息,下官開一些滋補的方子。待王妃娘娘醒來,喂她吃些清淡的粥就好。”
“有勞孫太醫(yī)。”
“下官這就去抓藥?!?br/>
趙茹燕乖覺的跟了過去,她一早就看得出她家夫人身份不簡單,沒想到,竟然是戰(zhàn)神王爺景親王的王妃。
她心里震了一下,瞬間便恢復(fù)如常。不管什么身份,她都是她的主子。
自打嫣兒離開之后,蕭元璟和陸知暖便不再刻意在下人面前隱藏身份了,故而,聰明如趙茹燕,精明如唐禹,聰慧如蘇婉,都大致知曉了陸知暖的身份。
此番確定下來,也不至于太過驚訝。
“菊韻,去燒水?!?br/>
“誒誒誒,我這就去?!?br/>
“爹爹,娘親她什么時候會醒?”逸兒繃了好幾天,眼下終于見到娘親回來了,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簌簌簌的往下掉。
“娘親累了,睡好了就醒了。”
逸兒依偎在蕭元璟身邊,悶悶的點了點頭。
陸知暖歸來,大院兒里的人都忙活了起來。
秦清靈一早就醒了,只是被關(guān)了好久,都沒人搭理她,她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來人啊,有沒有人,我是敏國公府三小姐,是景親王未來的側(cè)妃,你們都給本小姐滾出來!”
“什么人在喊?”蕭元璟不耐煩的蹙了蹙眉。
逸兒瞥了他爹一眼,幽幽說道:“她說她是爹爹你的小妾?!?br/>
“我哪里來的小妾?”
逸兒又瞥了他一眼,道:“爹爹你確定?”
“當(dāng)然,你爹我只有你娘這么一個媳婦兒,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br/>
逸兒瞇著眼看了蕭元璟一眼?!丁艘宦?,便不說話了。
蕭元璟瞇起眸子,越看這小子,越覺得他憋著一肚子壞水兒。
只是眼下暖暖還在昏迷,他也沒功夫去理會。
“照顧好你娘親,我去廚房煮粥?!?br/>
逸兒擺了擺小手?!叭グ扇グ?,放些紅薯,娘親喜歡吃甜甜的?!?br/>
“好?!?br/>
蕭元璟轉(zhuǎn)身出了東屋,逸兒則盤著小腿坐在炕頭,托著下巴巴巴的看著陸知暖。
又見他神秘兮兮的一笑,趴在陸知暖的耳朵邊上說了一句:“娘親,你快點醒來,逸兒要幫你懲罰爹爹呢,爹爹把你弄丟了,娘親你要跟逸兒統(tǒng)一戰(zhàn)線,不能臨陣倒戈知不知道?!?br/>
說著又皺了皺小眉頭?!斑€是不告訴娘親好了,每次娘親都見色忘兒子,毫無底線。爹爹勾一勾手指頭,娘親就暈頭轉(zhuǎn)向了,爹爹做一頓好吃的,娘親就屁顛屁顛的被勾過去了。”
逸兒攤了攤手,無奈道:“還是我自己來吧,誰叫我心志堅定,能扛得住誘惑呢。”
陸知暖這一覺睡的很沉,她夢到了很多。
雨夜的刺殺,還有青峰山那個巨大的石門,神奇的葉片,還有山洞里堆積如山的尸體。
一會兒,她沉浸在漫天花海。一會兒,她又在滾滾血水中掙扎。
浮浮沉沉,如浮萍,抓不到根。
她夢到了蕭元璟,她夢到他對她笑著,只是,在秦清靈出現(xiàn)的時候,他拋下了她,他對著秦清靈笑,笑的溫柔。
“……暖暖,我在乎你的……”
在乎,不是愛。
“蕭元璟,你不愛我……”
“蕭元璟,你不要拋棄我,救我,救救我,我害怕……”
陸知暖陷入夢魘中,她痛苦,糾結(jié),淚水淹透了枕巾。
“暖暖,你醒醒?!笔捲Z見她睡的并不安穩(wěn),將她抱在懷里,輕輕安撫。
“暖暖,我在,你不要怕。以后,我再也不扔下你了,是我錯了,你快點醒過來?!?br/>
陸知暖的夢境轉(zhuǎn)瞬又恢復(fù)了安靜,蕭元璟依舊站在那里,朝她溫暖的笑。
睜開眼,陸知暖只覺得渾身黏膩膩的,一點兒都不舒服。她掙扎著動了幾下,感覺渾身酸痛。
“暖暖,你終于醒了?!笔捲Z守了一夜,聲音也有些嘶啞。
“蕭元璟?”
“是我,我們回家了,現(xiàn)在沒事了。”
陸知暖坐起身,屋子里只有微弱的燭光,溫暖,叫人安心。
她轉(zhuǎn)頭,見逸兒撅著小屁股趴在她身邊睡的香甜。
陸知暖無聲的笑了笑,將小被子往上蓋了蓋。
“什么時候了?”
“五更天了?!?br/>
“哦?!?br/>
“暖暖,我……”
蕭元璟還想解釋什么,就見陸知暖騰的跳下了炕。
“今兒是第十天了!”
說著,也不理會蕭元璟,一陣風(fēng)似的沖到了工作間。
趙茹燕和菊韻一直在門口守著,見陸知暖起來了,趕忙去廚房將灶上溫著的粥端了過來。
“夫人,吃些粥吧?!?br/>
陸知暖摸了摸碗,不燙。二話不說,捧著碗咕嚕嚕的喝完了。
“菊韻,去燒火?!?br/>
“誒。”
“夫人,孫大夫說了,您要好好休息的?!壁w茹燕擔(dān)心陸知暖的身體。
“沒事兒,茹燕,今兒個有大事兒,不能耽擱?!?br/>
說話間,墨羽進(jìn)來了,手里拎著陸知暖的挎包。
“夫人,這落葵子一個都不少,都在這里呢?!?br/>
陸知暖激動不已?!澳?,我真是愛死你了?!?br/>
“夫人,您要做什么,奴婢們給您打下手?!?br/>
“還有我?!蹦L(fēng)不知道打哪兒鉆了進(jìn)來。
陸知暖心頭一熱,笑道:“好,墨羽,你將這落葵子上鍋蒸好?!?br/>
“墨風(fēng),你去幫菊韻燒火。”
“誒?!?br/>
“茹燕,你就跟著我做彩妝吧。”
“是,夫人?!?br/>
蕭元璟從屋里出來,見眾人忙的熱火朝天,他往陸知暖身邊湊了湊。
無奈陸知暖直接無視他。
“讓讓讓讓,蕭大爺,您擋路了?!?br/>
“誒,你這人怎么回事兒,沒事做就回屋睡覺去,別添亂?!?br/>
蕭元璟那么大的個子,在這擁擠的工作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墨風(fēng)墨羽已經(jīng)完全倒戈陸知暖了。
菊韻心里眼里就她家小姐一個人。
趙茹燕更是唯陸知暖的命是從。
蕭元璟覺得自己十分多余。他跟在陸知暖身后,像是一只求寵愛的大狗狗。
好不可憐。
墨清杵在門口,他有緊急的事兒要匯報呢。
可看他家王爺臉色不好,這是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糾結(jié)死了。
他朝墨風(fēng)瘋狂眨眼,墨風(fēng)壓根兒不理他。
墨清都快哭了。
“墨清,你有事兒?”
還是陸知暖看不下去眼兒了,這才出了聲兒。
“誒誒誒誒,是,是有事兒?!?br/>
蕭元璟蹙了蹙眉,道:“暖暖,我去去就來?!?br/>
陸知暖沒搭理她,而是轉(zhuǎn)頭找墨風(fēng)說話去了?!澳L(fēng),我那日叫你去府城買的珍珠粉,云母粉什么的,可有買回來?”
“有的,叫菊韻收起來了?!?br/>
“哦,那些啊,我放在門口柜子的第三層抽屜里了?!?br/>
蕭元璟尷尬的咳了咳。
“暖暖……”
“哎呀,墨羽,那落葵子你可小心些呀,別使那么大力氣呀?!?br/>
墨清實在看不過去了,仗著膽子把他家王爺給拽了出來。
出了工作間的蕭元璟立馬恢復(fù)了本來面目,渾身上下透著威嚴(yán)。
墨清小眼神兒瞥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有生氣,方才上前說道:“王爺,青峰山的事兒都處理完了。”
“嗯,有何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