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雪的記憶不是太好,對于幫助過自己的人,能夠很快的認出來,但對于傷害過自己的人,那就很難說了,至于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尹雪實在是想不通,這個人到底是誰。
就算是尹雪將腦海里所有遇見過的人,都翻一遍,也是想不到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好像有一段記憶被抹去了一樣。
可是,中年男人所說的這番話,還是讓尹雪覺得有些惶恐的,由此看出,這個人那是來者不善的,說的就跟自己見過他一樣。
為此,尹雪不得不對這個中年男人提高警惕,再者,因為崴了腳的關(guān)系,難免會分散尹雪的注意力,她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因為這實在是太痛了。
中年男人說的話,實在是讓尹雪覺得驚訝,他究竟是誰,是如何知道自己擁有突變基因的能力的。
本來尹雪可以用突變基因的力量,來對付這個中年男人,但是因為崴了腳,變得有些不切實際。
“你認錯人了吧,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尹雪斜著眼睛,有氣無力的回了句,顯得是有些不屑的。
中年男人聽了尹雪的這番話,冷冷的歪著個腦袋,嘴里不屑的來了句“哼”。
轉(zhuǎn)而,雙手揣在了黑色的運動褲里,緩緩的走向了尹雪的面前走了過去,臉上看起來很是平靜,可是內(nèi)心早就已經(jīng)泛起了波瀾。
中年男人并不懼怕眼前的這個弱女子會對自己做出什么,他看的出來這個弱女子已經(jīng)崴了腳,于是,便在靠近尹雪最近的地方蹲了下來。
伸著手,就可以觸摸到尹雪臉蛋的那種,可謂是相當近的了。
面對于陌生男人的出手相逼,尹雪的臉色變得有些微紅,說實在的,還是有些擔心這個陌生男人對自己做出什么事的。
所以,到底該不該拿出手機,去撥打羅浩的號碼,讓他幫自己一把,就算剛才發(fā)生了多么不愉快的事情,羅浩不至于殘酷到見死不救吧,逐漸的,尹雪動了惻隱之心。
可正當尹雪的腦海里想著這番話的時候,陌生男人的手,卻是在這個時候,伸向了自己的下巴,略顯粗糙的手,就這樣的觸摸到了尹雪的下巴上。
陌生男人的這一舉動,讓尹雪像是觸電般的,身子猛的一顫,嚇了一大跳,連忙是伸出了手,將陌生男人的這只擾人的手給甩了開來,一臉怨恨的樣子,很是不屑。
“給我滾開啊,該死的男人?!币┑淖炖锿侣冻隽瞬恍嫉脑?,一臉兇狠的撇著眼前陌生男人,斜著眼睛。
心里的怨恨,讓她腳上的疼痛更嚴重了些,但是,她還是會忍住了眼淚,不能夠在一個陌生人的眼前,裝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甩開的手,陌生男人因為沒有站住,險些就是摔倒在了地上,好在及時的撐著地,這才沒有倒下來,干脆直接的蹲在尹雪的面前,像是蹲廁所一樣,冷笑的望著尹雪,道。
“該死的人,不應(yīng)該是我,而是你吧?!?br/>
“你什么意思,我都不認識你,你有病吧,玩自來熟啊,再這樣,我可就喊人了啊?!币┮荒槺梢牡恼f道。
“我無所謂,你開心就好,不過,你覺得真的會有人來救你啊?就算我對你做出奇怪的舉動,在這個社會,只要我一直肯定,你是我的老婆,或者是女兒,你以為會有誰來幫助你?!?br/>
陌生男人邪魅的冷笑著道。
被陌生男人這么一說,尹雪那是氣不打一處出,臉上頓時就紅潤了起來,心里怒火中燒,但這個陌生男人所說的這番話,又是那么的對,讓人難以否定,尹雪的直覺是沒有錯的,這個人是真真正正的來者不善。
“你到底是誰,不妨說出來,何必在這里葫蘆賣藥,裝蒜?!币┬敝劬?,對著眼前的陌生男人憤恨道。
“你這種女人啊,果然是容易忘事,看來果真沒有將那種事情,給放在心上啊,你這女人,真的是很欠揍啊?!蹦吧腥?,再一次的將自己的手給放在了尹雪的臉頰上,邪魅的笑著道。
尹雪沒有說話,只是斜著腦袋,沒有再看眼前的陌生男人。
“給你個提示好了,白虎區(qū)公安局?!蹦吧腥肃街彀停袷切〕笠粯拥男χ?,看起來,像是一個笑面虎。
白虎區(qū)公安局?
聽到這里,尹雪的腦海里實在是沒有印象,怎么又牽扯到白虎區(qū)公安局了,尹雪可不記得她和白虎區(qū)公安局有什么聯(lián)系,便是搖了搖頭。
“忘記了?那再給你提示好了,賠償金200萬?!币娨┭b模做樣的樣子,陌生男人笑了笑,又接著說道。
賠償金200萬,這不是那次為了加入獵戶座任務(wù)嗎,這尹雪可是沒有忘記的,那次,何玲讓自己殺人,所殺的那個人,其實是何玲的某一個親戚,只有殺了那個人,何玲才肯讓自己加入組織。
為此,尹雪打算借刀殺人,殺害那個老婦。
可是不曾想,借的那把刀,是一把出名不能再出名的刀,不正是眼前的這個人——陳歐嘛,陳歐是誰,想也知道,玄武區(qū)的警察,杜老六的兄弟,和杜老六非常的熟悉,他的女兒又是杜老六的干女兒。
當時,尹雪為了把這個陳歐送進監(jiān)獄,可謂是大費周章,險些連自己都保不了了,按照何玲的想法,尹雪才那么做的,將這個陳歐送進監(jiān)獄。
可是,這個陳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不是應(yīng)該在監(jiān)獄里的嗎,出現(xiàn)在這里,也太不尋常,釋放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那就是這個陳歐越獄了,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這下,尹雪的心,那可是懸到了極致,陳歐來找自己,明顯的就是復(fù)仇啊,要不然他來到這里是為了做什么呢,除了復(fù)仇還是復(fù)仇,難道還有別的想法嗎。
那種嬉皮笑臉的模樣,像是馬戲團里的小丑,面具的背后,不知道隱藏的是什么,總是以高興的面容示人,但是他心里所想的,卻是另一種想法。
尹雪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像是來到了懸疑邊上,況且雙腳又崴了,拿什么來和這個陳歐作對,該喊救命嗎?該讓羅浩過來嗎?陳歐,真的會殺了自己嗎?
尹雪的心里拿不準,在陳歐憤恨的那張臉之下,不知道藏著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想起來了嗎?要不要,我再提示你一些事情,比如說,我的名字——陳歐?!蹦吧腥苏f出了自己的身份,笑著道問道。
尹雪沒有說話,也不再顧忌腳上的疼痛了,歪著個腦袋,沒有說話,但是心卻是在怦怦的跳個不停,好像喘不過來氣,難受的很。
“哦?看樣子你是想起來我是誰了,不錯,還能夠記得我,我也是挺欣慰的,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你應(yīng)該也能夠想到我打算做什么了吧?”
聽了陳歐的這番話,尹雪頓時大驚,一臉惶恐的轉(zhuǎn)過了頭去,望向了眼前的陳歐,極快的喘著粗氣,臉色蒼白,一時之間,她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似乎,死亡就在眼前。
陳歐將手伸進了腰間,等他再拿出來的時候,一把鋒利的匕首,卻是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雖然空氣是炎熱的,但是這把匕首的鋒利,頓時將空氣給凝結(jié)了,一點寒芒先到,就將尹雪給嚇怕了。
周圍的路人,沒有發(fā)覺到這一點異樣,更準確的人,周圍的人,變得少了些,悶熱的天氣,似乎是要下雨了。
鋒利的匕首在尹雪的眼前的晃著,她沒有怎么動彈,因為那只匕首的頂端,已經(jīng)觸及到了尹雪的脖頸,刀尖在她的脖頸處,隨著陳歐的漸漸用力,匕首也是逐漸的伸進了脖子里頭。
于是,在尹雪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清楚的刀痕,流出了一絲的鮮血。
“你可以去借刀殺人,但是,借了我的刀,就是你的錯誤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在監(jiān)獄里度過的嗎?你知道我的痛苦嗎?你知道身敗名裂的感受嗎?你知道一個人受了太多的委屈,會怎樣去報復(fù)他的仇人嗎?”
“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受了委屈的人,是有多么的難受,因為你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因為你以為這樣會讓你覺得快樂,你會以為這樣的事情,是正常的,因為你從來沒有受過委屈?!?br/>
陳歐緊咬著牙齒,緊皺著眉頭,手里握著的匕首,更加的插進了尹雪的脖子里,刀尖已經(jīng)埋沒在了里面,尹雪的呼吸聲,逐漸的趨于微弱,但她還是用著她那微弱的聲音,緩緩的說道,語氣極為平緩,如果不用心去聽,是聽不到的。
“我哪里沒有受過委屈,就在剛才,失去了我苦苦追尋許久的愛人——羅浩,他棄我而去,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等了這么久的愛情,卻是得來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這挺委屈的吧。”
細膩的聲音,陳歐沒有聽完全,但是,羅浩這個熟悉的名字,陳歐還是聽得見到的,頓時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了陳歐的臉上,像是觸電般的松開了手,身子慌忙的往后退,臉上驚恐,活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望著雙手上的血腥,聞著難聞的血腥味,殺人的沖動,讓他又悔恨了一次,血腥味,讓他擺脫不了自責,聽到了羅浩的名字,眼前這個女孩的身份,也是不言而喻的。
上一次,他殺害了自己的妻子。
這一次,他殺害了屬下的女友。
上一次,他活了下來。
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可能回去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