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去一看,發(fā)現(xiàn)那東西擦著墻邊跑走了。
尸化之后,我的身體強度也提升了不少,快速跑起來感覺腳下很輕,很快就在學校的西湖邊追上了那人。
那東西站在湖邊,背對著我,渾身有濃密的黑霧籠罩,看起來很奇怪。
我一眼就看出那東西是鬼,只有鬼才是以這種形式存在的。
現(xiàn)在是晚上,沒有陽光,這時候是鬼活動的高峰期,說不定你身邊就有一只鬼在盯著你,但是你看不到。
因為鬼沒有實體,可以把他們看成是類似靈魂的存在,肉眼是看不到靈魂的,除非在某種特殊情況下,比如說當天的水霧很濃,或者是附近的陰氣足夠濃密。
“那兩個人是你殺的嗎?”
我慢慢走過去。
本來我沒準備管這件事,但是班里人接連死去,萬一危險蔓延到我室友身上呢?
如果我那些猥瑣白癡的室友們被害死,我再出手就來不及了。
我沒有英雄主義,也不會去做什么大英雄,但我至少想保護自己的朋友和親人。
江琉璃已經(jīng)死了,我不能再讓更多的朋友或者親人死去。
“嗚嗚?!?br/>
那人背對著我,發(fā)出一陣滲人的嗚咽聲,拿出一把木梳子站在湖邊梳頭發(fā)。
黑亮的長發(fā)在月光下顯得很有光澤,但是她梳了沒幾下,滿頭的黑發(fā)就開始往下掉,沒一會就成了一個血糊糊的光頭,整塊頭皮都被她給梳了下來。
“別搞怪了,我不怕?!?br/>
我假裝不害怕,其實心里卻在打鼓。
這里很空曠,夜晚的寒風又吹拂在我臉上,再加上我第一次在現(xiàn)實里親眼看到鬼,說不怕都是騙人的。
我不能確定尸化人是否能在現(xiàn)實里接觸到鬼,如果不能的話,我這次就不妙了。
“該死,全都該死,死了十幾年,我找了你十幾年都沒找到?!?br/>
她背對著我自言自語,聲音沙啞,聽不出是男是女。
“看來是沒法跟你交流了。”
我嘆了口氣,左手輕輕地震動一下,瞬息間變成一把長刀。
“啪?!?br/>
我不敢靠近她,于是就站在原地甩動左手,讓手刀脫離手腕,在鐵索的牽引下劈砍在對方身上,一下子就把她給劈散了。
“還有這種事?”
我傻眼了,那人被我劈散后變成漫天黑霧,在空中挪移了幾下就飄走了。
我又不會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片黑霧飄走。
“也不知道她死沒死?!蔽沂栈厥值?,左手恢復(fù)原狀,在心里嘀咕著。
“陳彥,你在這里做什么?”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男學生從遠處走了過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是班里新來的轉(zhuǎn)校生,白木,一頭白色的頭發(fā)在晚上都很顯眼。
“沒什么,欣賞一下風景。”
我隨口回了一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別急,你也蹦噠不了幾天了,敢殺那個組織的尸化人,你的膽子也夠大的?!?br/>
他看著我的背影笑了笑,也轉(zhuǎn)身走了。
我回到宿舍,沒有把剛才發(fā)生的事告訴別人,因為那也太夸張了,沒誰會相信,即便是朱亮也不會相信這個世上有鬼。
晚上,我迷迷糊糊睡著沒多久,手機屏幕突然自動點亮,又自動彈出那張女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竟然慢慢轉(zhuǎn)過身,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同時還發(fā)出了一陣輕微的笑聲。
笑聲剛開始很小,然后變得越來越大,直到把我們整個宿舍的人都吵醒。
“臥槽,老子做噩夢了,夢到一個女鬼對著我怪笑,那聲音也可怕了?!?br/>
張小亮猛地從穿上坐起來,出了一身汗。
“這么巧,我也做了跟你一模一樣的噩夢!”
宿舍里幾個人全都震驚了,他們做的噩夢居然都是女鬼沖著自己大笑。
我也被宿舍里的怪笑聲吵醒,擰著眉頭從床邊拿起手機。
他們覺得那是一場夢,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夢,笑聲是從我的手機里傳出的,手機屏幕居然顯示了那張女人的照片,不管我怎么弄都關(guān)不掉。
“咦哈哈哈。。?!?br/>
那張照片里的女人突然轉(zhuǎn)過頭,變成一張腐爛的鬼臉沖我大笑,嚇得我手一抖就把手機摔到地上。
“啪?!?br/>
手機瞬間碎成一堆零件,那些零件詭異地反彈過來,往我身上各個部位刺過來。
我看到那些破碎的零件里有很多非常鋒利,如果被它們刺中的話,我不死也要脫層皮。
“媽的,希望晚上太黑,室友看不到我的尸化能力?!?br/>
我被逼無奈,只能動用尸化能力,左手瞬間變成長刀,把破碎的手機零件全都擋住。
“你大爺?shù)?,原來是你手機里放出來的聲音,我說怎么大家都做了相同的噩夢呢?!?br/>
張小亮聽到我手機里傳出的怪笑聲,不滿地對我翻白眼。
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手機。
“行了行了,你也別說陳彥了,他自己都被那怪笑聲嚇得砸了手機,一部手機還挺貴的?!?br/>
其他幾個室友見我沒說話,都以為我是心疼手機。
我立馬聯(lián)想到了朱珊珊和那個男人的死,心里突然涌現(xiàn)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他們很有可能是被這張照片害死的。
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很詭異,但還是有可能的。
這一夜,我沒能睡得著,一整夜都在胡思亂想。
第二天去了教室沒多久,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進來,問誰是陳彥。
“我是,怎么了?”我站了起來。
“請跟我來,有個熟人想見你?!彼┯驳貙ξ倚χ?。
“誰?”我回憶了好久都沒想起有什么熟人。
“跟我來就知道了?!?br/>
他說完就走出了教室。
我也不慫,徑直跟了上去,一路走到了校門外。
一出校門,我就看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行政級別的奔馳s級,那車可是百萬起步的豪車,我也算識貨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擦,我什么時候有一個土豪熟人了?難道楊宇那貨的老爸一夜暴富了?”
我立馬推翻了這個猜測,做水產(chǎn)生意可沒有一夜暴富的機會。
“請上車,我家主人在里面等你?!?br/>
他拉開車門,示意我進去。
“嗯?!?br/>
我彎腰坐進后排。
我已經(jīng)感應(yīng)過了,這些人身上沒有特殊的氣味,都是正常人,就算他們想對付我,我也不怕。
“臥槽?”
我坐進去一看,當時就傻了,尼瑪居然是她!
“怎么,沒想到是我?”
一個稚嫩中帶著點成熟的聲音從我身邊傳來。
“你他么有這樣的陣仗?”我驚愕地看著身邊的女人,不對,準確說是小女孩。
車里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從那個死人世界救出來的人類小女孩,宋雅茹。
“你不是說父母雙亡,沒有親人了么?”
我古怪地看著她。
“我沒騙你,我父母有個公司,他們死了之后,公司就歸我了。”
宋雅茹平靜地對我說完,從后座杯架上端起一杯紅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喂,你這副老成的樣子,還是10歲出頭的小女孩么!
我汗顏了,10歲的我恐怕還在玩過家家呢,人家居然都繼承了一個公司。
“你,你父母的公司是什么?”
“浩宇重工?!?br/>
“臥槽,那是你父母的公司?”我震驚了。
浩宇重工是我們市的龍頭企業(yè),雖然我們市級別不高,但能在一個市里做到龍頭企業(yè),那份財力也不是蓋的。
想到這,我立馬沖她伸出手。
“干什么?”
“我把你帶回來,你不得給我酬金?”
“為什么要給?”
“尼瑪,過河拆橋?”我掄起拳頭威脅她。
“咔擦。”
就這么一瞬間,至少有4把槍對準了我。
“切,你們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蔽曳畔氯^。
我是不想跟他們計較,我要真想動手,這4個保鏢都不夠我殺的,一群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