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身上靈力的消失,陳樂左手掌心的“明月火焰”跟著熄滅,原本在煉制的藥物光澤迅速黯淡,化為點點滴滴的塵埃飄散在空中,只留下一些清苦的氣味。
“唉!”
陳樂一聲嘆息,這次煉制,宣告失敗。
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時間不夠!
陳樂現(xiàn)在有八成的信心可以順利煉制出“生肌甘露”,但是需要一段連續(xù)的時間,就像剛才,一切進(jìn)行的非常順利,但是符箓?cè)紵臅r間到了,陳樂重新回到了無法使用靈力的狀態(tài),一切努力成空!
“一張符箓,只有半個時辰的有效期,根本不夠??!”
陳樂上島后,身上帶著三張符箓——第一張用來煉制“春夢”、“相忘”等藥;第二張就在剛才使用了;剩下第三張,有效期依然是一個時辰,無法改變什么。
撓了撓頭,陳樂索性走出了實驗室,走出了公司大樓。
此時正是深夜,小島上一片寂靜,依稀只有月光清清,陳樂走了出去。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自己的靈力上了島被封鎖,而那個身份不明、疑似蔡小白的黑衣人,卻可以自如使用靈力?
如果要思考這個問題,就要思考在這座島上,為什么能壓制靈力的運轉(zhuǎn)?
一邊思考一邊漫步,不知不覺間,陳樂來到了一片樹林,到處是樹葉和青草的香氣,陳樂深呼吸一口,頓覺心曠神怡。他又不自覺往樹林深處走去,已經(jīng)隱約能聽到海浪聲,他判斷,穿過這片樹林,就到了海岸邊。
隨著慢慢深入樹林,陳樂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靈力竟然在一點一點變活躍,他心頭一震!
“有古怪!”
陳樂索性閉上眼睛,根據(jù)靈力的指引繼續(xù)往里走,禁錮身體的枷鎖一點點脫落,大概走了百余步,陳樂感到自己的“氣海穴”重新沸騰,“混沌母氣”流動遍布周身,一層瑩瑩光輝在肌膚閃耀,他忍不住一聲長嘯,力量回歸!
陳樂緩緩睜眼,凝神雙眸,四下查看。
此時,他已經(jīng)身處樹林的邊緣,在動用“明月瞳術(shù)”之后,他看見遠(yuǎn)處有幾株樹,樹干上閃爍著符箓圖紋,再看向樹林外,遠(yuǎn)處是幾座山崖,崖壁上竟然也閃爍著三處符箓圖紋。
這些符箓圖紋,都是以強大的靈力撰寫在外物之上,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以想見,這座秀山島上,不僅僅現(xiàn)在所看見的,島上的其他地方肯定也有符箓圖紋——樹干、巖壁、地面等等,這些符箓,互相之間交相輝映,形成一道道靈氣枷鎖,徹底讓島上的修道者無法動用靈力。
“以大量符箓布下封印陣法,讓修道者無法動用靈力?!?br/>
“這座島,方圓幾十里,符箓遍布島嶼,這真是大手筆??!究竟,是何人布下的?”
陳樂暗自沉吟,他想到辜春靜給了自己三張符箓,可以暫時破開這里的靈力枷鎖:“師兄是知道島上情況的,也知道如果暫時去應(yīng)付……但是,他并沒有告訴我這陣法是何人布下,有何目的,唉……”
陳樂撓撓頭,此時,他又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島上被符箓組成的陣法封印了靈力,那么,為何在這片樹林靠近岸邊的邊緣地帶,他可以自由運用靈力?
陳樂繞著樹林又逛了一圈,他發(fā)現(xiàn),只有在這里十幾步的范圍內(nèi),靈力使用正常。離開這里越遠(yuǎn),靈力使用越弱,一百余步后,靈力就不能使用了。
在仔細(xì)的尋找中,陳樂突然看到一堆隆起的樹葉,堆積在一棵樹的根部。他撣開樹葉,露出了一截半尺高的石碑。
從剛才感知的靈力使用范圍來看,這截石碑,就在范圍的正中心!
陳樂蹲了下來,仔細(xì)查看石碑,只見石碑上寫著一行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br/>
一股濃濃的游子思鄉(xiāng)之情涌上心頭,這是何人所刻?
陳樂忍不住伸手撫摸石碑,看龜裂的碑文,石碑絕對有上百年的歷史,隨著陳樂手指觸及,突然,石碑上的刻字竟然微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
接著,陳樂就感到自己手指里的靈力不可控制地緩緩注入了石碑,仿佛得到了某種滋潤,石碑竟然像植物一樣,往上升起了一寸,就在同時,陳樂突然覺得腳下一空,還來不及驚呼就已經(jīng)掉了下去!
這石碑底下,竟然連著通道,陳樂沿著通道下滑,半分鐘后,終于滑到了底部。他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枯枝落葉,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一間石室。
石室四壁上,刻著許多和“月”有關(guān)的詩句——“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這些詩句,都有一抹哀傷。
石室正中,有一張黑色的桌子,陳樂一摸,竟然是粗糲的巖石材質(zhì)。桌面上,用刀子勾勒出了許多線條,陳樂仔細(xì)辨認(rèn)——
首先是一些粗線條,勾勒出的輪廓竟然就是秀山島!
之后,是一些細(xì)線條,這些線條經(jīng)過復(fù)雜的流向最后匯聚到一個點,這個點,就是之前他觸摸的石碑的位置。
陳樂微微凝眸,陷入沉思,最后,他得出一個震驚的結(jié)論!
這幅圖,必定是一個陣法高人所刻,他揣摩研究了秀山島地理風(fēng)貌,竟然不需要布置任何符箓,只是最后找準(zhǔn)了一個陣眼,將一截石碑埋下,整個秀山島就成了一座天然大陣!
這讓他想起了《一頁經(jīng)》中關(guān)于陣法的介紹,有的人需要花費精力去一步步布置陣法,而真正的高手,天地、山水、風(fēng)雨都在自己的胸懷內(nèi),只要出手,處處就是法陣!
高手隨意一站,他的腳下,就是陣眼!
高手隨意一動,整個陣法就因他而改變!
“究竟是何人,埋下這截石碑,開辟了這間石室?”
陳樂想不明白,但是,通過墻上的詩句,陳樂卻隱約覺得,此人應(yīng)該和“明月一脈”有聯(lián)系。今晚,或許正是因為自己出身于明月一脈,才可以觸發(fā)石碑,來到石室。
在石桌上,石碑的位置是一個小點,陳樂凝聚靈力在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輕輕點在石碑小點上——頓時,乳白色的靈氣透過每一根粗細(xì)線條,整幅石刻流動起來。
白色線條構(gòu)成了一幅圖案,在這幅圖案里,還有一些金色的線條,也構(gòu)成了一個圖案。
金色圖案也是一個陣,陳樂猜測,這就是后人以大量符箓布置的、封印靈力的大陣。
“所以說,島上有兩個陣?!?br/>
“一個陣,僅僅以一截石碑啟動,鬼斧神工!”
“另一個陣,以符箓構(gòu)成,封鎖靈力?!标悩窛u漸明白了此中緣由,“而在樹林的特定位置,因為有石碑的關(guān)系,這里是白色大陣的針眼,金色的封印陣法在這個小區(qū)域失效,所以能動用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