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聲靠近,飛揚的塵土迅速彌漫開來,阻礙了季沐沐的視線。
有沙子飛進季沐沐的眼里,她立即用手揉了起來。
等眼睛舒適一點,她再次睜開眼,朝那腳步聲望去。
可這么一看,季沐沐直接給嚇了個半死。
面前竟還真的多出了一支“軍團”。
只不過,這支軍團很奇葩啊。
十幾頭長著明晃晃獠牙的大野豬,腰有水桶粗細的大蟒蛇,尖嘴獠牙的大猿猴,森林之王華南虎……
季沐沐直感覺鮮血噴涌,大腦一片空白,心臟一陣悸動,下一秒,她不由自主的又要暈過去。
想想啊,你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剛睜開眼,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大群虎視眈眈的兇禽猛獸,而且其中任何一個,都能奪了自己性命……
就算是天王老爺也得給嚇著啊。
楊天賜連忙攙扶住季沐沐,連聲安慰道:“季沐沐,沒事兒沒事兒,這些都是我的手下。我來給你介紹介紹!
“那頭野豬,叫大齙牙,那兩條蟒蛇,叫小花,那華南虎,叫二狗子,對了那群猴子我還沒想好名字,你覺得叫大蛋怎么樣?因為它們的蛋蛋真的很大……”
季沐沐喘息了五六分鐘,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總算沒昏厥過去。
聽著楊天賜給自己介紹那群兇禽猛獸的名字,季沐沐直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你……你讓我靜靜……”季沐沐使勁咽了口吐沫。
“好吧!睏钐熨n點點頭。
足足過了半個多鐘頭,季沐沐才總算接受了這個事實。
一系列震驚點數(shù),刷屏而過。
現(xiàn)在她都快納悶兒死了,這家伙究竟是如何在短時間內(nèi)收編了這么多兇禽猛獸的?
他是牛魔王托生嗎?和這些動物本就是一家?
鬼都不信的好不好。
楊天賜決定帶季沐沐離開這兒。
畢竟這里剛剛發(fā)生了槍戰(zhàn),若是傭兵大部隊找來的話,他們會很麻煩。
楊天賜很貼心的問道:“季沐沐,你坐誰?”
季沐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
楊天賜沒再跟季沐沐多做解釋,而是抱起她,就把她扔到了華南虎后背上。
驚魂未定的季沐沐,再次被嚇的魂飛魄散。
季沐沐: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特么現(xiàn)在正坐在一頭華南虎后背上!
楊天賜:“瞧我對你多好,把最舒適的座駕留給你了,感動不。”
季沐沐快嚇哭了:“不敢動不敢動……”
楊天賜騎上黑熊:“嘚兒駕。”
嘚兒駕……
季沐沐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毀。
這里是大黑熊的地盤,楊天賜讓黑熊找到了一個山洞,他扶著季沐沐進去了。
楊天賜讓其他的動物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讓大黑熊守著洞口,而他則準備給季沐沐取子彈。
若再推遲的話,季沐沐的這條腿可能會廢掉。
好在那些傭兵都隨身攜帶了急救包,他把急救包里的東西翻找出來,簡單的取子彈的器械還算齊全。
楊天賜把一個手電筒遞給季沐沐:“待會兒取子彈可能有點疼,你咬著手電筒,免得不小心咬破了舌頭。”
季沐沐點點頭,把手電筒咬在嘴里。
子彈正射入季沐沐的大腿根上,此刻血液已經(jīng)把她右腿的褲子都染紅了。
楊天賜動作敏捷的把她的褲子給撕扯開來,露出健康豐韻的大腿根。
甚至隱隱還能看見小內(nèi)內(nèi)。
是白色的,邊角還有蠟筆小新的圖案。
楊天賜:“這女強人的內(nèi)心,還住著一個小萌妹啊!
季沐沐匆忙掏出軍刀,抵在楊天賜脖子上:“混賬,你別亂看。如果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楊天賜:“放心吧,醫(yī)者父母心,你把我當你父親就行!
季沐沐:“滾……再廢話我弄死你!
人命關天,楊天賜也沒時間欣賞那若隱若現(xiàn)的美景了,專心致志的取子彈。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季沐沐尚能堅持的住,只是偶爾發(fā)出濃厚的喘息聲,豆大的汗珠子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但隨著鑷子深入,季沐沐再撐不住了,痛的直用拳頭捶石壁。
楊天賜犯了難。
這都忍不了了,若是取子彈,她更忍不住啊。
楊天賜決定分散季沐沐的注意力。
“季沐沐,聽說你還是雛兒對不對?”
這個問題,瞬間惹怒了季沐沐,季沐沐氣的哇哇直叫:“王八蛋,我真的敢弄死你信不信……”
一說話,手電筒都掉下來了。
趁著季沐沐專注生氣的時候,楊天賜猛的把鑷子拔出來。
一顆子彈碎片,也成功被取了出來。
傷口處頓時汩汩流起了鮮血。
季沐沐頓時疼的眼淚都下來了,渾身打哆嗦,氣都喘不上來,牙齒打顫。
楊天賜生怕季沐沐咬到舌尖,立即把手臂送上去:“快,咬住我手臂!
季沐沐已經(jīng)疼的喪失理智,會下意識的咬住所有能咬的東西。
她一口就咬住了楊天賜的胳膊。
楊天賜專心處理起季沐沐的傷口,一時間倒是忽略了胳膊上的疼痛感。
等給季沐沐止完血,包扎完畢之后,這才察覺到手臂上那鉆心的疼。
他忍不住哇哇叫了起來:“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季沐沐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咬的是楊天賜的手臂,她當即便松開了嘴。
楊天賜的手臂已經(jīng)被咬破了,深深的牙印清晰可見。
季沐沐心里滿是愧疚,同時流過一陣暖流,心疼的掉眼淚。
摸了摸眼角的眼淚,季沐沐愣了,自己這是被感動哭了?
為一個男人,落下了淚水?
她愕然了許久。
直等到楊天賜用止血噴霧把手臂上的血給止住了,她這才緩過神來。
“對不起!奔俱邈迕鴹钐熨n的傷口:“我……我不是故意的!
楊天賜笑笑:“沒事兒沒事兒,不疼了!
季沐沐沉默不語,只是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她心緒復雜的很,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她心里彌漫開來。
這種感覺,很陌生,她發(fā)誓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該不會是愛情吧。
這個想法把季沐沐給嚇了一跳。
開什么玩笑,我季沐沐怎么可能會喜歡男人?
臭男人死男人爛男人,我堂堂季沐沐才不會去喜歡。
楊天賜卻全然不知道季沐沐心中所想,對她說道:“累壞了吧,累壞了就休息會兒!
季沐沐惡狠狠的白了眼楊天賜:“記住,以后再敢對我這么好,我真的會殺了你!
她真的擔心自己會被楊天賜感動,愛上他!
說著,季沐沐倒頭就睡。
楊天賜被季沐沐給氣樂了,這什么事兒嘛,自己救她還有錯了?
呵,女人!
楊天賜也懶得跟季沐沐一般見識,也躺下來準備休息一下。
季沐沐的身體已經(jīng)虛到了極限,剛躺下沒多久,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而楊天賜則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干脆思索著今天晚上該用什么策略,闖進傭兵基地,把那幫傭兵給解決了。
過了沒多久,季沐沐忽然掙扎了起來,手腳亂推搡,把楊天賜給踹到了一旁去。
楊天賜:“這特么……老子救你,是多大的錯。
神經(jīng)病。
他立即扭頭看季沐沐。
季沐沐雙目緊閉,四肢胡亂掙扎,滿臉的緊張。
在做噩夢?
“別碰我……死男人……臭男人……都給我死開……”
“你們殺了我……殺了我吧……別碰我……”
“天賜……天賜……救我,快救我啊……”
“嗚嗚嗚……天賜……快救我啊……”
楊天賜無奈搖頭苦笑,還真是做噩夢啊。
他連忙湊上去,輕拍季沐沐后背:“季沐沐別怕,我在這兒呢,我在呢。”
季沐沐伸手就把楊天賜死死抱在懷里:“救我……救我……”
楊天賜傻眼了。
季沐沐……抱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