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得手了嗎？”
肖亦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消息，如果可以解決幻覺，至少能讓他的痛苦少那么些許。
“嗯?！蹦敲o士點了點頭，接著道：“卡爾醫(yī)生是這么說的，他現(xiàn)在就在診所里等著你?！?br/>
“好?！毙ひ嘁矡o心多問什么，也不管那名護士，當即沖出門去，前往了卡爾的所在地。
……
“……啊，你就是……那場事故中的幸存者之一吧？”
然而，就在肖亦趕往診所的路上，一個陌生人叫住了肖亦。
他徑直擋在肖亦面前，盯著肖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果然沒錯！你果然就是那場事故的幸存者啊！不久前，我在你們與大牧師大人對峙時，就注意到了你，本以為不可能這么巧合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啊?！?br/>
“……幸存者？”肖亦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的想要繞開他，“你認錯人了，我不記得我遇到過什么事故……”
“不，我不會認錯?！钡?，對方卻是又跟了上來，“那次事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畢竟……誰都沒想到那號稱永不沉沒的格萊蒂絲號居然就這么沉沒了，真的是舉世皆驚啊，只是這座小鎮(zhèn)太過落后，沒幾人關注……不過我沒想到，那場事故的幸存者之一沒想到居然就在這座小鎮(zhèn)??！”
“……格萊，蒂絲？”
那個名字，毫無疑問的引起了肖亦的注意。
他收回了想要離開的步伐，向那人問道：
“你……伱說的那格萊蒂絲，是什么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那人疑惑的問道：“你不會不清楚吧？”
“少跟我說些廢話！”肖亦神色一凝，厲聲道：“你說的格萊蒂絲究竟是什么意思！快說！”
“呃……”那人看來也被肖亦嚇到了，有些委屈的解釋道：“以前，有一艘船名為格萊蒂絲號，號稱永不沉沒，但是，在一次出海時，似乎是遭遇到了海底深處什么東西的襲擊，就此沉沒了，其船上成百上千的人就此死去了。而且，沉沒時還伴隨有巨大的風暴，可謂是絕無可能有人生還的情況……但是，在過去一周后，人們卻是在海上發(fā)現(xiàn)了格萊蒂絲號上的幾名幸存者！這幾乎不可能的奇跡，可是被各地的報紙都刊登了好幾期呢！”
“……什么啊，原來就這啊。”肖亦頓時失望，“就這點事啊?！?br/>
“但是！”那人又一臉激動的說：“你肯定是那場事故的幸存者之一，我絕對不會認錯！畢竟報紙上可是有你的照片的！”
這么看來，這人應該是一個關注著這方面的事的愛好者，但是，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幸存者，肖亦現(xiàn)在都不在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肖亦打算不再理會這人，準備徑直離開……但是，就在這時，他的一個問題，卻是讓肖亦愣住了。
“所以，我能采訪一下你嗎？”那人又激動的問道：“你們當時所說的，拯救了你們那些幸存者的那無名無形的未知之神！是否是真實存在的呢？”
“……誒？”肖亦一愣。
這種描述，肖亦可太熟悉了！
無名無形的未知之神！正是莉蒂希婭所信仰的神！而且……肖亦還懷疑那就是如今禍害著這座小鎮(zhèn)的邪神！
照這人的說法，自己或許早就與那所謂的未知之神有過接觸……如此奇妙的聯(lián)系，讓肖亦很難不在意。
“什么意思？”所以，肖亦急忙問。
“你……失憶了嗎？”那人后知后覺的問道：“也難怪對當時的情況一問三不知，不過遇到那種事，會應激都算好的了，失憶也沒什么?！?br/>
“……失憶？”肖亦也想起來了，自己缺失了一段染上幻覺的記憶。
難道說……自己的幻覺，也是因為那未知之神而導致的嗎？
“少廢話！”因此，肖亦越加急躁的問道：“當時是什么情況！趕緊說！”
“是！”那人急忙道：“根據(jù)報紙上的內(nèi)容，當時那些幸存者都聲稱遇到了一位超越常人認知之外的，不可理解的，貌似來自星空深處的神，并接受其饋贈而生還……但是，那些幸存者雖然活下來，但都患上了奇怪的幻覺病癥，深受折磨，要么已經(jīng)死了，要么就徹底消失在人們視野中……”
“果然……幻覺的來源，來自于這里嗎？”
肖亦感覺，自己記憶缺失的那一部分，已經(jīng)明晰了。
他還記得卡爾之前有跟他提起過什么秘密來著，難道那與這件事也有關嗎？
“還有什么其他的事嗎？告訴我！比如那個神有沒有與之相關的信仰，宗教什么的！”緊接著，肖亦又向那人問道。
但是，那人卻搖了搖頭，“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在報紙上知道的，更多的細節(jié)我就不清楚了……至于你說的那個神，那也只有與那些幸存者相關的記錄罷了，最多只是談資，怎么可能會有相關的信仰？”
“……”
那這么說來，莉蒂希婭又是從哪得知了那個神的存在？她是怎么知道的？是誰告訴她的？而且甚至還有信仰？
只是偶然嗎？只是描述上剛好相似嗎？不對……這樣的偶然，實在太過刻意了。
看來……接下來還是得要去問問卡爾啊。反正都是要找卡爾的，就順便問一下吧。
既然在這個人這里得不到更多的信息，肖亦也無心再理會他了，就這么直接離開了。
……
來到卡爾的診所后，肖亦就發(fā)現(xiàn)卡爾和紳士早已經(jīng)在這等候著自己了。
“肖亦先生，你來了?！奔澥繉πひ辔⑽⒌男α诵?，隨即又收起了笑容。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這座小鎮(zhèn)上發(fā)生的這些事太過荒誕，讓紳士那始終掛在臉上的笑意都消散了。
他如今只是一臉的面無表情，看上去有些無聊的樣子。
“肖亦，來了?！币姷叫ひ?，卡爾也不多說什么，連忙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并將之打開。
小瓶子內(nèi)，皆是奇怪的藍色藥丸。
“這就是……”肖亦望著那些藥丸，神色一凝，“這些就是你所說的，那個什么家族用來治療幻覺的藥物嗎？”
“是的，沒錯。”卡爾點了點頭，看上去有些激動，“多虧了紳士的幫忙，我才終于走到了這一步，這個藥物，也終于到手了！”
卡爾話音未落，肖亦就聽到紳士面無表情的對自己說道：
“但是，在教廷的監(jiān)視下從格洛爾家族的別墅中取得這些藥物的途中，我還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肖亦，我覺得你很有必要聽一聽?！?br/>
“……紳士？你在說什么？”卡爾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來這件事紳士并沒有跟他提起過。
“有什么問題嗎？”肖亦問道。
“因為那家族里的人都死了，藏起來的東西都被翻出來了，我就順手查閱了一下格洛爾家族中的記錄，發(fā)現(xiàn)這個家族有著有趣的歷史?！?br/>
紳士看著肖亦，緩緩的說道：
“他們祖上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打漁家庭，但是，某一日在海上打漁時，突然發(fā)現(xiàn)星空有細小的星辰墜落在海中，他們劃船過去一看，卻是在海中發(fā)現(xiàn)了一團渾身肉塊如同嬰孩般嬌嫩的無毛生物，那團生物蠕動著，竟是突然發(fā)出了人類的聲音，懇求著周圍人讓自己重回天空。
格洛爾家族的祖上覺得新奇，便帶回了家中準備換些錢財，卻不想還未來得及與家中婦女說明，她們以為是新奇的魚類，便放鍋里煮著了。雖然格洛爾家族的祖上對此很是后悔，但最后本著不浪費的原因，就將其吃下了。在那之后，格洛爾家族及其子孫一代更比一代富有智慧，還有人獲得特殊的能力，他們從此飛黃騰達。
但是，格洛爾家族此后也像是被詛咒了一般，每一個人都時常會看見無比折磨的幻覺，而且，他們年齡增大后并不會衰老，而是肉體會得越加扭曲，變?yōu)槠嫘喂譅畹纳铮笤郊拥哪贻p，甚至是年幼，皮膚越加嬌嫩，整個身軀也像是骨頭融化了一般，變得越加嬌小，圓潤，最終變?yōu)橐粓F無毛生物。
至于這藥丸……實不相瞞，其實就是用那無毛生物的肉制成的，因為格洛爾家族的人發(fā)現(xiàn)，不知出于何種原因，這肉似乎能抑制住格洛爾家族中人的幻覺，換言之……格洛爾家族就是通過食用自己的祖先的肉抑制幻覺的。
而且，不僅僅如此，那肉中還蘊含龐大的記憶，格洛爾家族祖先，以及那只生物所擁有的星空中的記憶，所有的記憶與知識經(jīng)由一代又一代人傳承下來，這也是格洛爾一代更比一代強的原因，因為他們可是擁有著上百年的記憶與知識存量。這就是……格洛爾家族的秘密?！?br/>
紳士說完這些后，凝視著肖亦，認真的說道：
“肖亦，聽完這些后，你確定還要吞下這藥丸嗎？我們還未曾試驗過，這會有什么副作用，會有什么危險，我們都不知曉，說不定你也會變成無毛生物啊……甚至，陷入比當前的情況還要絕望的境況。”
“……”肖亦沉默了。
他自己做過太多次錯誤的選擇了，所以，他也不敢再亂做決定了。
所以，肖亦在沉默過后，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由你們來決定吧。”
“……是嗎？”紳士也不再多說什么，默然的注視著這一切。
“既然如此，那么，開始吧。”卡爾則是說道：“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可不能輕言放棄啊，那么，這藥物就交給你了，吞下去吧?！?br/>
卡爾說罷，就將藥物塞進了肖亦的手中，由肖亦自己做決定。
“……”
但是，肖亦看著手中的藥物，心中卻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不詳?shù)闹庇X。
肖亦猶豫了片刻，又突然向卡爾問道：
“對了，卡爾，有一件事我想問一問，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秘密，跟那個無名無形的未知之神有關嗎？”
“……?。俊甭牭叫ひ嗟囊蓡?，卡爾突然臉色一變。
“……卡爾？”見卡爾愣住，肖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并問道：“你沒事吧？”
“啊……嗯?！笨柕哪樕@才恢復了常態(tài)。
接著，卡爾并沒有回答肖亦的疑問，而是對肖亦問道：
“你是聽誰說……不對，你想起來了嗎？你那缺失的記憶？”
“不……”肖亦搖了搖頭，如實回答說：“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人，他非說我是什么事故的幸存者之一，而且，他還提到了幸存者都是被一個無名無形的未知之神救出來的?！?br/>
“……是嗎？是這樣啊?！笨栁⑽⑺闪丝跉?。
“卡爾，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毙ひ嗵嵝训溃骸拔以購褪鲆槐?，我問你，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秘密，跟那個無名無形的未知之神有關嗎？”
“……那個啊。”卡爾略微沉默了片刻，才說道：“的確是有一部分關聯(lián)的，但是……那份記憶，既然你已經(jīng)失去了，那也無需再提起，這對你比較好。比起那個，眼下還是你的幻覺問題更為重要……”
“不……”肖亦搖了搖頭，“不管怎么樣，我都必須要了解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卡爾，你還記得莉蒂希婭所信仰的那個神吧？那不就跟當時的那個神描述很像嗎？”
“……經(jīng)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br/>
“這兩者之間很難說沒關聯(lián)，再加上莉蒂希婭死后所發(fā)生的那一系列的怪事……我就直說了，我覺得莉蒂希婭所信仰的那個神，就是所謂的邪神?！?br/>
“……”卡爾沉默著，什么都沒有說。
肖亦接著說：“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么，我也許曾經(jīng)就遭遇過邪神，此事與我有關，也與現(xiàn)在的情況有關，我覺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也罷，事到如今，就告訴你吧……?！笨桙c了點頭，對肖亦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訴你吧……當然，我并不是當時那件事的親歷者，我所知的一切，都是從你口中得知的，所以具體的細節(jié)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么，就將那個秘密告訴你吧?！?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