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剛才那個漂亮的盒子是不是爸爸給的啊？”他突然間仰起頭望著她問。
“嗯……”
“那爸爸人呢？我好久沒見他了……”小小的臉眉頭都皺了起來。
才一天的時間吧，他就覺得好久了，那如果以后呢？以后怎么辦？她胸口又堵住，心痛得難以呼吸，過了好久，才擁著他說道：“爸爸上班……”
“爸爸是不是出差了？為什么最近我都見不到他人呢？”
在他的概念里，出差就是少見，見不到就是出差了。如此簡單如此明朗，他舍不得玷污小孩子純澈的世界，她又怎么忍心去違了他的意？
“是……是……爸爸出差了，要好久好久……”她喃喃著，拼命忍住心底不斷涌起的酸澀。
好在小諾諾不再問，要不然她不能保證當(dāng)場哭出聲。
到墓園的時候，卻看到了莫黎均，黑色的風(fēng)衣，臉上戴著黑鏡，頭發(fā)微亂，而那墓碑前面，放著一大束白色的百合。
向晚站在不遠(yuǎn)處，望著他對著墓碑深深得鞠躬，她還沒開口，身邊的小人兒卻一下子掙脫她的手朝前奔去：“舅舅……”
那里的人顯然有絲訝異，轉(zhuǎn)身看到朝他奔過來的小人兒，忙伸手摘下了眼鏡。
“諾諾……”他一把抱起小人兒，小人兒也很配合在他臉上響亮啵了下。
“舅舅我想你了……”
“乖……乖……”他有絲哽咽，只能說出一個字，抬眼望向正朝他走來的向晚，眼里滿是滄桑。@^^$
“哥……”
他沒有作聲，只是伸手?jǐn)堖^她，將她也緊緊擁入懷中：“晚兒……”
“媽咪，這花好漂亮啊……”小諾諾指著墓碑前的百合說道，也溜下身去蹲在花面前看著。
“諾諾，這是奶奶……”向晚蹲在他邊上，指著墓碑上的照片說道，小人兒眨巴著大眼望了好一陣，轉(zhuǎn)過頭望向向晚：“這是哪個奶奶啊媽咪？”
“這是媽咪的媽咪啊……”!$*!
“媽咪的媽咪不是爺爺家的奶奶嗎？”
“那個也是……”向晚對著他微笑，小人兒又望了照片一眼，才怯怯叫了聲：“奶奶，我們來看你了……”
“你去看過何阿姨了？”向晚問一邊的莫黎均，他只是輕點了下頭，卻并不愿多說什么。
“那你……見過蘇蘇了嗎？”她小心問著，不想見到他傷心的表情，而他沒有多大的變化，依然望著前方，點了點頭。
“你有跟她說當(dāng)年的事嗎？那只是一個誤會，這么多年來，你一直都沒有忘記她不是嗎？”
“向晚……”他一下子打斷了她，轉(zhuǎn)頭望向她，如幽潭般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痛楚，“我何必再連累她呢？”
“可是……可是如果她也還愛著你呢？”
“那就看緣分吧……有緣，自然會再見，無緣，再見亦不相識……”他輕聲說道，俊臉上只有漠然，這種不可逆轉(zhuǎn)的宿命，他和她，都無力去改變。
身上的電話突然響起，莫黎均并沒有馬上去接，仿佛像是知道是誰打來的一樣，只是轉(zhuǎn)身面對著她，伸手將她輕輕摟于懷里：“晚兒，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諾諾，你要記住，哥哥雖然不是一個好哥哥，不是稱職的哥哥，但是哥哥愛你……愛諾諾……也愛我們的媽媽……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好妹妹，好好生活，一定要快樂，讓諾諾也快樂知道嗎？”
她哽咽著說不出聲，只是一個勁點著頭，他摟住她，在她額上印上一吻，隨后轉(zhuǎn)身抱過諾諾，在小臉上親了下：“諾諾要聽媽咪的話，不能惹媽咪傷心知道嗎？”
小諾諾很聽話得點著頭，他揉揉他，站起身：“我走了，你過十分鐘再出來……”他沒有說明為什么，可是她也知道為什么，看著他挺拔的身材遠(yuǎn)去，她才痛哭失聲：“哥……哥……”
“媽咪，媽咪不哭了哦……奶奶看到媽咪哭鼻子會笑話的……”小人兒拖著她，她蹲下身子，肉肉的小手就在她臉上不斷擦著，她只是緊緊抱住。
還是忍不住，跟隨著他出了墓園，也看到他英挺的身姿委身鉆入警車，坐入之前，他似乎停頓了下，轉(zhuǎn)過頭望了身后一眼，向晚抱著諾諾，將他的頭壓在頸間，閃身避在一邊，他才似放心地坐入，而她止不住掉淚。
回了仙凌的住處，她簡單收拾了下，小諾諾看到她又拿出行李箱，呆在一邊望著她整理，過了良久，他才輕聲問道：“媽咪？我們?nèi)ツ模俊?br/>
她整理衣服的手頓住，轉(zhuǎn)過頭望向晶亮無邪的大眼。
“諾諾想去哪？”她開口問道，小人兒卻并沒回答，垂下臉去，好像在思忖著什么，又過了會兒，才又開口：“那爸爸和我們一起走嗎？”
她心被扎了下，痛得喘不過氣，卻拼命抑制著自己，暗暗深吸了幾口氣，她才勉強(qiáng)自己露出笑臉：“諾諾……要不，我們?nèi)シ▏茨棠毯貌缓茫俊?br/>
“法國奶奶嗎？真的嗎？好啊好啊，媽咪，那我去給奶奶打電話……”小人兒說著，急急站起身奔了出去，而她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一陣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