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蘇扶風(fēng)躺在床上想著李沁柔的事情,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將這件事告訴離遠塵,不然先試探試探也好,于是起身去了離遠塵的房中。
此時離遠塵正在燈下看書,辰梧和無兩人則在一旁伺候著,屋中很是安靜。他見蘇扶風(fēng)進來,問道:“怎么?有事找我?”
蘇扶風(fēng)搖了搖頭,在離遠塵的榻上坐下:“只是換了張床睡不著,過來找你聊聊?!?br/>
離遠塵看了看他,對著辰梧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和無先去睡,不用在這里伺候了?!?br/>
辰梧看了看蘇扶風(fēng),見他正對著自己笑,對著他輕哼一聲后對著離遠塵恭敬地道:“師父,那辰梧再幫您這里添些炭火便下去休息了,若是有事您喚我便可?!?br/>
“你去睡,這里有你扶風(fēng)哥哥在呢?!?br/>
辰梧心想,就是有他在她才不放心呢!但是還是沒什么便帶著無出了門。
離遠塵見兩人出門,放下手中的書看著蘇扶風(fēng)問道:“,什么事?你可不是這么無聊的人?!?br/>
蘇扶風(fēng)攤開手,無辜地道:“我真是睡不著才過來找你的?!?br/>
“真的?”離遠塵不信地問道。
蘇扶風(fēng)認真的點頭:“真的?!?br/>
離遠塵聽了拿起書繼續(xù)看著,道:“那你還是回你房間去,要是真睡不著讓辰梧替你扎幾針就能睡著了?!?br/>
蘇扶風(fēng)聽了從榻上起身直接到了床上躺下,順便蹬掉了腳上的靴子蓋上被子才道:“你想趕我走啊?我今日還真賴在這里不走了?!敝嗣硐聣|著的墊子,羨慕地繼續(xù)道:“這辰梧對你還真是盡心盡力的,給你墊了不少好東西。這不是前些年扶搖給你的貂皮大衣嗎?居然當(dāng)床墊用了?不過這樣你這床確實暖和多了,我今晚就睡這里了!”完找了舒服的姿勢閉眼躺著。
離遠塵看著床上的人沉默良久,才道:“我覺得你應(yīng)該換個名字?”
蘇扶風(fēng)睜開眼問道:“哦?那你換什么好?”
“無法?!?br/>
“無法?這是何法?”
“無法無,正好符合你們師徒兩個的作風(fēng),很貼切。”離遠塵翻著書淡淡地解釋道。
蘇扶風(fēng)想了想,笑著道:“確實貼切!難得你這么有心啊!”
“!是不是關(guān)于柔兒的事?”
蘇扶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在亭中你與我到調(diào)查柔兒時便欲言又止,只是很快便轉(zhuǎn)移了話題。如今你來找我想必應(yīng)該就是此事,怎么?想了?”離遠塵轉(zhuǎn)頭看了看他便又收回了視線。
蘇扶風(fēng)心中嘆口氣,道:“你們兄妹倆果然很像,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br/>
“不簡單?柔兒嗎?此話從何起?”在他的心中,李沁柔一向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子,不僅身子羸弱,而且本身也活在李玄璟的保護之下,何來不簡單之?
蘇扶風(fēng)起身來到離遠塵的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才道:“你這個妹妹,并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甚至也超出了我的預(yù)料。她如今的實力,你絕對想象不到?!?br/>
離遠塵聽了放下了手中的書:“那你是怎么個不簡單之法?”
蘇扶風(fēng)喝了口茶,道:“如今東陵的朝政至少有一半都掌握在了她的手中,而且在江湖中也有一些勢力,具體的我還沒有查清楚,但是絕對不會簡單。”
離遠塵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被震住,良久才問道:“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也覺得不可能?我當(dāng)時也覺得不可能啊!她一個不受寵的公主,身邊除了肅王也沒有什么可用之人,怎么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可是這就是事實,她就是做到了。所以我才她不簡單?!?br/>
離遠塵定定地看著他,問道:“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你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蘇扶風(fēng)有些無辜地道:“你先別激動嘛!我這也不是這些才查到的消息嗎,正猶豫著要不要與你呢!而且我收到的消息還不夠全,只能等過些日子夢嬋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了?!?br/>
離遠塵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道:“那你將你知道的情況與我便可,她這到底是想做什么?”
離遠塵實在是想不通李沁柔為何會這樣,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讓她選擇去這樣做?卷入朝政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她怎么會將自己置于這樣的危險之中?
蘇扶風(fēng)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也別多想了!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但是你這個妹妹聰明的很,她很會保護自己,如今知道她真實能力的也就她手下的幾人而已,你不也被她瞞過了嗎?所以放心!”
離遠塵搖搖頭,有些自責(zé)地道:“我雖然不知她為何要這樣做,也不知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不管怎么,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若是我能在她的身邊,她又何必這樣?終究是我沒能保護好她?!?br/>
“其實你聰明,有時你也糊涂?!碧K扶風(fēng)道:“你也無需自責(zé),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guān)。據(jù)我的分析,這所做的這一切,一是為了保護自己,畢竟這些年她受了不少苦,若是沒點手段當(dāng)年她也不可能活下來的。二,恐怕與肅王有關(guān)。”
“肅王?”
“肅王為了將她接出冷宮不惜與東陵帝鬧翻,而且這些年都盡心盡力地在照顧她,她的心中難道沒有想法嗎?你比我更加了解她,她應(yīng)該是想將肅王扶上那個位置。不然她一介女流,手中也沒有必要掌握這么大的權(quán)力?!?br/>
“你的也有些道理?!彪x遠塵點點頭:“跟我如今你掌握到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剛開始她是怎么起來的,但是如今中書令和六部中的戶部和工部都是她的人,但是這些長官表面上都是中立之人,并不偏向任何一個親王,所以并沒有人知道背后的人是她。如今儲位之爭如此激烈,但凡有點心思的大臣都站好了隊,但是也有一些中立之人,想必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她的人,就算現(xiàn)在不是也是未來她要爭取的人。實話,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她一個女子在這種境況下能做到這種程度,不得不她的手段是極其高明。我蘇扶風(fēng)很少佩服人,她算是其中一個。”
“她這聰慧之性應(yīng)是隨了母妃的。本想護著她無憂無慮地長大,沒想到如今卻變成了這樣。你將現(xiàn)今朝中的具體情況與我。唉!當(dāng)年一場大火,不知奪去了多少朝中官員的性命,如今朝中大多數(shù)的官員我都不清楚了?!?br/>
“我也就知道這些了,具體情況已經(jīng)讓夢嬋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只是你確定要插手此事?”
離遠塵點點頭,只覺得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已經(jīng)到了他不得不插手的地步了。既然李沁柔已經(jīng)做到了這種地步,難道他還能去阻止不成?他也沒有這個資格去阻止。所以能幫的盡量幫,至少不讓她受到傷害。
“既然你已經(jīng)想好了我也就不多什么了,你想幫可以,只要不連累地絕谷就行。你知道的,表面上地絕谷和狼閣不插手任何國家的政事?!?br/>
離遠塵道:“這點我自然清楚,不會讓人察覺的?!?br/>
“還有啊,你若是想幫就你自己幫,我可不插手。不過如今在陵都的勢力你隨便用,只要不泄露身份就行。這樣夠義氣了?”
離遠塵笑笑,對他拱了拱手:“多謝蘇兄的好意了!在下感激不盡!”
蘇扶風(fēng)只覺得受寵若驚,笑著道:“難得離兄如此待我呀!真是難得難得!”
離遠塵收起笑容,拿起書繼續(xù)研讀,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完,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不送,記得幫我關(guān)好門?!?br/>
蘇扶風(fēng)聽了受傷地搖搖頭:“果然還是離遠塵吶!變臉就變臉,之前還著對我感激不盡,下一刻便趕人了!今日我還就不走了,就賴上你了!”完便移到床上踢了靴子閉眼躺下。
見離遠塵良久都沒有什么動作,蘇扶風(fēng)才睜開眼,看向他問道:“時候不早了,你還不睡?”
離遠塵也不看他,回答道:“你先睡,我再看會兒。”
蘇扶風(fēng)嘆了口氣,心想這人肯定不是單純地看書,定是又在想之前的那些事了,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就知道會這樣。
離遠塵看著書想了良久,對著床上閉目養(yǎng)神之人道:“讓夢嬋從沈彥修的身上開始查!”
“沈彥修?”蘇扶風(fēng)自然是不認識的。
“恩?!彪x遠塵點點頭解釋道:“他如今是門下省的侍郎,這個年紀能做到這個位置并不簡單。而且從他便傾慕柔兒,如今看來他們的接觸也頗多,恐怕柔兒能做到這個地步他的幫助并不少?!?br/>
“應(yīng)該是個突破口,明日我便派人去告訴夢嬋。”完又想了想,笑著道:“畢竟是紅顏榜的榜首,愿意為她赴湯蹈火的還是大有人在的?!?br/>
離遠塵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你不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