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眼角余光瞥見四下里無人,方簡寧這才湊近林嫂,小聲問道:“林嫂,之前的事情有些久了,很多事我都記不太清了,我記得……我之前好像沒得罪過伯父吧?”
“那哪能呢!”
林嫂心直口快的搖頭:“我可記得清楚,之前的你,對二老可孝順了,把他們伺候的可好了,那時候老爺還夸過你好多次呢!”
“這樣啊……”
方簡寧有些頭疼,所以,癥結(jié)到底出在哪呢?
“也是奇怪了!”林嫂還在碎碎念:“按理說,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了,老爺他們應(yīng)該高興呢,咋還鬧脾氣呢?”
“是吧,我也好奇!”方簡寧順嘴補(bǔ)充。
“哦,我知道了!”林嫂一拍大腿,似乎想通了什么,兩手一攤,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還能因為什么,肯定是又跟少爺鬧不愉快了唄!唉,這父子倆……人家父子這輩子是報恩的,到了他們這,可就是結(jié)仇的了!”
見林嫂說的頭頭是道,方簡寧也開始好奇了,雖然知道這父子倆關(guān)系不好,可至于原因是什么,她卻是不知道的。
在方簡寧的再三追問下,林嫂也很無奈。
“少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從我進(jìn)薄宅做事這么些年,他們父子的關(guān)系就一直很緊張,具體原因,誰都不知道??!”
無奈,方簡寧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薄司茵身上。
“大嫂,你最近怎么憔悴了這么么多?”看到方簡寧的第一眼,薄司茵驚得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我大哥欺負(fù)你了?不行,敢欺負(fù)我大嫂,也不問問我薄司茵同不同意!”
薄司茵叫囂著掏出手機(jī)就準(zhǔn)備給薄司恒一通臭罵,卻被方簡寧攔住了。
“不是你大哥……”
“那是誰?”薄司茵大眼睛一瞪,忽然想到了什么,“該不會是……傅晚晚那個賤人又蹦出來了吧?”
“當(dāng)然不是!”方簡寧好笑的搖搖頭,這孩子的想象力總是這么豐富。
“那是誰?。俊北∷疽饟现^,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敢把方簡寧折磨成這副樣子。
“沒有誰,也就……嗯,最近家里事情比較多,就比較忙吧……”
聽出了方簡寧的話里有話,薄司茵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該不會是……你跟我媽咪發(fā)生什么婆媳矛盾了吧?”
“沒有沒有!”方簡寧連連擺手:“伯母她人很好的!”
“哦,知道了!”后知后覺的薄司茵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打了個響指,雙手環(huán)胸往后一靠:“那就是我爸!”
方簡寧只好尷尬的看她一眼。
薄司茵點(diǎn)頭:“我猜的果然沒錯!我跟你說,我爸那個倔老頭子脾氣差得很,跟我大哥一摸一樣,性格刁鉆又古怪,沒事,他也就脾氣差點(diǎn),人不壞,你別跟他較真就行!”
“司茵,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別的事情想問問你!”
“嗯,什么事,你問吧,大嫂!”
方簡寧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嘴唇,猶豫著開口:“其實……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該問,但是……”
薄司茵大大咧咧的對著方簡寧揮揮手:“沒事,大嫂,有什么事你盡管問吧!”
“我想知道你大哥和你爸的關(guān)系,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咳咳咳!”薄司茵受驚,剛喝進(jìn)去的咖啡又咳了出來,她抬頭瞪大眼睛看向方簡寧:“你要問這個?”
“薄總,家具海外訂單又新增了不少,看來,我們的擴(kuò)充計劃要提前了!”
薄氏大樓總裁室,姜聰推門進(jìn)來,喜笑顏開的宣布剛確定的好消息。
薄司恒抬頭看著略顯憔悴的姜聰,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擴(kuò)充計劃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吧?!?br/>
“薄總,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鍵時期,我怎么能休息呢!”
薄司恒知道姜聰是什么意思,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沒放棄追查薄錦豐背后的人,只是,幾個月過去了,也只是摸到一點(diǎn)皮毛而已。
事情遠(yuǎn)比他們想象的要棘手。
“對了,還有一件事!”
姜聰從文件夾的最下面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薄司恒面前,用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這個,是您之前讓我查的所有關(guān)于那幾個醫(yī)生的個人資料,都收集齊全了,您看看!”
薄司恒拿起文件夾打開,冷凜的目光在資料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一個叫史密斯的腦科專家臉上。
姜聰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您也覺得他很可疑是不是?我們分析也就是他最可疑,他的研究一向都很偏激,研究成果一直都是不被認(rèn)同的,但是很奇怪,他并沒有豐厚的家底,但是一直有充足的資金潛心搞研究,那些錢,很有問題!”
“查到出處了嗎?”
“還沒有……”姜聰搖搖頭,有些無奈:“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按理說,如果是正規(guī)渠道籌措的資金的話,一定是有跡可循的!”
薄司恒的目光逐漸變暗:“去查他的所有行醫(yī)記錄,包括社交關(guān)系,總會有破綻的?!?br/>
“是!”
“叮鈴鈴……”
兩人正說著,薄司恒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他有些不耐的掏出手機(jī),隨即目光一閃,眼神變得柔和。
善于察言觀色的姜聰立馬就猜到了這電話是誰打過來的,抿嘴一笑,用手指了指門口。
薄司恒會意,邊接聽電話邊對著他揮手,示意他可以先走。
“簡寧,怎么了?”
“司恒,你今晚回家吃飯嗎?”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充滿了期待。
“我……”
“回去”兩個字差點(diǎn)脫口而出,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薄司恒的臉色一寒:“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我走不開。”
“可你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來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孩子們都挺想你的……”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有些失落,薄司恒嘴角的弧度逐漸拉平。
“嗯,其實……我也……想見到你……”
這句話讓薄司恒心頭豎起來的冰墻轟然倒塌,他捏緊了手指,不回去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今天我跟林嫂一起準(zhǔn)備了很多菜,有你愛吃的黃骨魚和千手佛,你真的……不想嘗嘗嗎?”
對方的人還在游說,薄司恒的眼前已經(jīng)有了畫面感,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沉吟了一下,有些無奈的開口:“……好,我下班就盡早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