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道長?”我和老給異口同聲道。
白青石見我和老給面露驚色,問道:“難道二位也認識方圓道長?”
“何止是認識呀,簡直是太熟悉了!方圓道長就是當今道門的副教主,和我們倆的爺爺關(guān)系極好,我們剛離開家的第一站就是千山圓通觀,你說我們認不認識!”老給余驚未散的解釋道。
這回換做白青石驚訝了,一雙狐眼流露出震驚之色:“方圓道長竟然是道門副教主?”
白青石本以為指點自己的只是個普通的道士而已,哪成想是道門的三大領(lǐng)袖之一,隨之心中又不免有些后怕,多虧碰到的是道門的副教主,如果是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道門晚輩弟子,恐怕此時已經(jīng)被當作妖精給殺了。
畢竟這是泰山,不是東北境內(nèi),東北境內(nèi)有五族地仙之說,一過山海關(guān),只要是畜類修仙,一概定為妖精,被玄門修士收了那都是平常至極的事情,能遇到方圓道長,實屬幸運之極。
且不說白青石是如何的慶幸,如何的感激方圓道長。單說這方圓道長,白青石遇到過,常天鋼遇到過,根據(jù)時間軸的推算,方圓道長是先到的泰山,再到的東昆侖,方圓道長大晚上孤身一人在深山老林里趕路,難道就是為了去東昆侖?還是去微服私訪?不管他去哪,堂堂一個道門副教主,也不至于慘到大晚上腿兒著走去東昆侖呀?
于是我問白青石:“方圓道長有沒有說他去哪,要去做什么?”
白青石略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然后說道:“方圓道長什么都沒有說,倒是讓我去做了一件事。”
“一件事?一件什么事?”我問道。
白青石說:“方圓道長說他與那只白狐有緣,日后自會再見,所以叫我不用擔心。本來方圓道長立時就要離開,但突然看出我半年后還有殺劫,此番殺劫很有可能就會折損百年的修行,甚至因此而喪命。于是便讓我替他去圓通觀傳個口信,借此來躲過殺劫?!?br/>
“然后你就去圓通觀送信了?”老給追問道。
“不錯!”白青石回答道:“方圓道長有恩于我,所說之事定然不假。方圓道長讓我去千山圓通觀,找到他的兩個徒弟,大徒弟泰平,二徒弟泰常,讓我告訴他們,近期會有佛門中人去圓通觀鬧事,到那時萬不可與之發(fā)生爭執(zhí),可私下去大佛寺找法定長老尋求庇護,法定長老會周全此事?!?br/>
白青石的話又讓我和老給摸不清頭腦了,佛門中人會去圓通觀鬧事?他們吃飽了撐的吧?先不說佛道歷來關(guān)系融洽,單說方圓道長的身份地位,那可是道門三大領(lǐng)袖之一!因為道門一直沒有教主,所以天下道門之事都由他與鐘離子道長主持,可謂是萬人之上的身份地位,怎么會有人去鬧事,還是佛門中人?
我都有些懷疑白青石遇到的人到底是不是方圓道長,怎么越想就越不對勁呢?如果白青石的話是真的,那么佛道之間一定出現(xiàn)了什么大事,不然絕不會有佛門中人會去圓通觀鬧事,試想一般的和尚有資格去找道門副教主鬧事嗎?敢去圓通觀鬧事的和尚,一定是身份修為與方圓道長旗鼓相當,這樣才不會引起道門八方掌教涉入。
那么,敢去圓通觀鬧事的和尚或許是佛門三大長老,也或許是佛門九大明王。但佛門三大長老中,大長老普濟在佛道之中輩分最高,與我祖爺爺是一輩分,也是上一任佛門大長老,自從上一次重新封印龍魔之后,就再未露過一面,甚至佛門里另外兩位長老都從沒見過。
這中間曾有人多次揣測,說普濟長老已經(jīng)圓寂了,但礙于普濟長老是現(xiàn)今佛道之中輩分最高之人,誰也不敢去白馬寺驗證,直到有一天白馬寺后山出現(xiàn)佛光,并且見到有一位形如知覺羅漢老者在度雷劫,這時眾人才確定普濟長老沒有圓寂,非但沒有圓寂,還已經(jīng)突破了天靈境界,成為佛道之中唯一一個突破煉神還虛,進入到天靈境界的大能者。
但自那之后,普濟長老再次銷聲匿跡,后來,白馬寺的弟子向佛道透漏說,普及長老仍在白馬寺后山駐世修行,眾人也愿意相信此話的真實性。
試想這樣一位身份地位的大能者,一定不會去千山圓通觀鬧事。
二長老渡厄是少林寺方丈,對于他的事跡我了解的不多,爺爺也沒怎么提起過,但知道的是他專心于佛法,一般很少過問佛門中的瑣事,更何況是登門滋事這等擾亂清凈的無禮行為。
所以,三位長老中就只剩下三長老法空了。
對于三長老法空,我的了解就要多一些了,因為平時兩位老爺子與方圓道長和法空長老關(guān)系最近,這四位老人經(jīng)常在一起談經(jīng)論道,雖說位列三大長老之末,卻是佛門實際的掌權(quán)人,能夠代表佛門。所以,法空長老于公于私,都不會去千山圓通觀去找麻煩。
既然不是佛門三大長老沒有去圓通觀鬧事的可能,那一定就是主理天下佛事的九大明王了,他們分別駐守著佛門五大圣山和四大要地,與道門八方掌教平起平坐。
之前聽泰平說起過,方圓道長與五方揭諦明王之一的法定長老關(guān)系不錯,不僅僅是因為大佛寺與圓通觀比鄰,最主要的是方圓與法定很對脾氣。除此,方圓道長與四大伽藍明王之一的不聞主持走動也很頻繁。
所以,這兩位長老首先會被排除,剩下的七位中,有一位是南海沉香閣的了然師太,是佛門四大伽藍明王之一。可方圓是個道士,了然師太是個尼姑,他們之間就更不可能有什么過節(jié)了,總不至于是方圓道長半夜翻了沉香閣的院墻,后被了然師太發(fā)現(xiàn),然后帶著一群小尼姑堵著圓通觀的大門口罵街吧?
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要真是那樣的話,就不是被了然師太堵著門口罵街那么簡單了,就連道門的八方掌教都能把方圓道長活活掐死,然后還會在那張老臉上狠狠的踩上兩腳,以示不恥。
更何況白青石說的也清楚,去圓通觀鬧事的是和尚,與尼姑無關(guān)。
排除了佛門中的兩位伽藍明王和一位揭諦明王,現(xiàn)在只剩下六位,至于方圓道長與這六位其中的哪一位結(jié)下了仇恨,以至于讓人家跑去圓通觀鬧事,這我就很難猜得出來了。
既然有人登門滋事,必定是沖著方圓道長去的,但此時方圓道長為什么還要躲出去呢,憑我對方圓道長的了解,絕對稱得上是現(xiàn)今道門中的德隆望尊之輩,主持道門至今幾十年,還沒有哪位掌教有過沖突,此番與佛門發(fā)生沖突定然不是私事,一定是佛道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佛門中人為了討要說法才拋下禮數(shù)登門質(zhì)問。
至于方圓道長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躲出去,那就證明這件事很難解釋清楚,與其解釋不清,既然解釋不清,只能找出答案公之于眾,正所謂清者自清,無需不必要的唇舌之戰(zhàn)。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佛門中人找不到方圓道長,一定會去長白山白云觀找鐘離子道長,但佛道之中出了這樣的大事,二長老渡厄與三長老法空應該不會再袖手旁觀,畢竟事關(guān)正道的團結(jié),一旦事情逐步惡化,軒轅神教勢必會趁虛而入,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親者痛仇者快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發(fā)生了,定然在佛道之中影響很大,道門八方掌教也應該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在嶗山呆了半個多月,沒聽到任何的支言碎語,那便只能去泰山全真觀再做打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