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城雖然是云州州城,但規(guī)模不算很大,相比陸羽在雷州時見過的驚龍城而言,顯得非常瘦小,但那每一處建筑結(jié)構(gòu),都可稱得上精巧。
灰白色的干凈城墻,整齊瑰麗的紅色精致城樓,一絲不茍的守城士兵,還有那大開的火紅色城門,無不與周圍臟亂的縣城區(qū)分開來。
進了城之后,
給人的感覺就更加舒服了,白石鋪成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卻并沒有沾染上什么灰塵,街道兩旁的建筑非常整齊明了,顏色也基本全是黑色,映襯著城門周圍的小販們都顯得很是與眾不同。
馬車不可進城,早已停在了城外。
三人走在白鹿城的街道上,其他兩人面帶驚艷的不斷轉(zhuǎn)頭四望著周圍的建筑,而陸羽則顯得有些見怪不怪。
見兩人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土包子樣子,陸羽奇怪的問道:“三哥,周大哥,怎么你們都是第一次來這里嗎?”
兩人點了點頭,周倉道:“我從雷州來到這里之后,就一直在張寶大人那里,從來沒出來過?!闭f著,忍不住又看了看街邊一處三層閣樓。
陸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怡紅院”三個大字登時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中,不由無語的轉(zhuǎn)過頭來,暗道:這大型連鎖青樓居然都開到了這里,可真是有能耐。
于是他又看向三哥張梁,見他同樣在盯著一處建筑,瞧了瞧后,道:“三哥,你餓了?”
張梁搖了搖頭:“只是略顯困乏而已。”邊說,還邊打了個哈欠。
連續(xù)不斷的趕了兩天時間的路,雖然大部分都是由周倉駕車,但張梁也沒少替換他。陸羽每日都能進入那處白光空間,出來后精神十足,本來他是想和周倉替換的,不過張梁硬是以當(dāng)哥哥為由,非要自己和周倉替,所以就造成了他現(xiàn)在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武者雖然超脫于普通人,但如果沒有必要的話,還是會按照普通人的作息來生活,如果要他們熬幾天夜,甚至連續(xù)十天十夜不睡覺的話,他們同樣可以做到,但一定不會怎么好受就是了。
一旁周倉同樣很困乏,雖然還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樣子,但臉上卻仍然掩飾不住的有些疲憊,見此,陸羽道:“干脆先去客棧歇息歇息好了,我以前來過這里,醒來后再帶你們逛逛?!?br/>
兩人點了點頭,
于是他們走進了路邊一座名為白鹿客棧的客棧之內(nèi),開了三間上房后,各自和衣歇息了起來。
陸羽倒是沒有休息,進城之前,他剛從白光空間內(nèi)出來,精神的很,所以他隨意的進入自己的客房內(nèi)逛了一圈之后,就踏步離開了此地。
客棧的位置在白鹿城的北城門不遠處,而陸羽離開客棧之后,卻是向著西城方向而去。
衣著白色勁服,玉冠俊容,身姿挺拔,雖抿著嘴唇,但氣質(zhì)卻如春風(fēng)一般,給人非常舒服的感覺,陸羽走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可謂是非常惹人注目。
周圍不時有路過的大家閨秀們領(lǐng)著丫鬟忍不住看向他,面帶紅意,羨煞旁人,可惜,陸羽卻好似絲毫沒有發(fā)覺一樣,猶如瀟灑的仙人一般,慢慢消失在了路人們的視線之中,只留下一聲聲悵然若失的嘆息。
腳步似慢實快,大約半柱香之后,陸羽來到了一處裝飾儉樸的院子之外,輕輕敲了敲門,隨即正身等待了起來。
少頃,
一位黑衣小廝打開院子大門,也不說話,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進來。
陸羽點頭,
隨后在小廝的帶領(lǐng)下進入了這處看似普通的院子之中。
小廝并沒有帶陸羽前往主屋,而是向著偏房走去,對此,陸羽也只是微微一愣,就有些釋然了。
州城不像是縣城,暗月坊的生意肯定會比較多,把自己領(lǐng)到偏房去排號也不是什么讓人意外的事情。
進入右側(cè)一處偏房,小廝告辭而去,陸羽抬眼一看,偏房內(nèi)卻并不止他一人,還有一位居士打扮的中年人正閉目端坐在椅子上,聽到響動之后,睜眼,沖著陸羽微微一笑,隨即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了起來。
陸羽感受了一番這中年居士給自己的感覺,心中略顯奇怪,卻并沒有吱聲,而是踏步走到了居士旁邊的一處椅子上,端坐了上去。
中年居士打扮潦草,一身青色長袍雖然不算很臟,但卻也稱不上干凈,雙手擺在膝上,手中還拖著一柄無鞘長劍,長發(fā)披散,相貌清雋,頜下三縷胡須略顯雜亂,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瀟灑之感。
此人不簡單。陸羽心中閃過這道念頭,卻并沒有打擾他,而是跟著同樣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著。
時間沒過多久,就在陸羽神游天外之際,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略帶絲絲方言味道的聲音:“不知小友,前來打聽何事?”
屋內(nèi)除了陸羽就只有一位中年居士,這聲音的主人自然不用多想。陸羽被問的一愣,隨后回答道:“很久沒有來這白鹿城了,隨便打聽打聽?!?br/>
他的確是想隨便打聽打聽,不過中年居士卻明顯誤以為陸羽不愿多說,微微搖了搖頭,看似自言自語的說了一番話:“這暗月坊的空氣這么差,以后還是少來為妙?!?br/>
說完,復(fù)又閉目養(yǎng)神了起來。
“空氣差?”
陸羽聳聳鼻子,一股如蘭花般的清香登時撲入鼻內(nèi),這股清香時濃時淡,給人的感覺非常舒坦,怎么會被說成差?
陸羽腦海中閃過這絲疑惑,隨后奇怪的瞅了瞅身旁的中年居士,小聲嘀咕了一句:“有病吧,這么香的空氣居然會說差?茅坑的味道差不差?估計他肯定會說很香”
細微的聲音普通人絕對聽不到,但中年居士明顯不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聽到了,不止聽到了,而且還聽得非常清楚,所以他的面色有些尷尬,但也只限于此而已,除了內(nèi)心嘆了一聲孺子不可教也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反應(yīng)。
這倒讓陸羽感覺很意外,他倒不是沒有聽出中年居士的畫外音,只不過想試探一下他而已,最好動一下手。
因為這廝給自己的感覺非常特殊,氣息看似普通人,但卻隱約露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而且陸羽只要一閉眼睛,奇特的直覺就告訴自己,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但具體是什么,他竟然感覺不出來!!
可惜,
中年居士沒有被他激怒,看樣子他的修養(yǎng)非常不錯。
于是陸羽索性也就不再試圖惹怒他了,干脆接著閉目陽神,等待排號。
少頃,
中年居士被帶走,不一會,就輪到了陸羽。
起身,
跟在小廝的屁股后,陸羽踏入了正房后屋之中。
里面的裝扮大致相同,沒什么好看的,陸羽只不過稍微掃了一眼,就看向了一位身著黑袍之人。
正常來說,
暗月坊之內(nèi)是不會有暗鷹坊之人常駐的,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明顯不正常,所以陸羽也不驚訝,而是直接踏步來到黑袍人的對面,沖其打了個招呼,隨后頗為直接的道:“我要打聽一下五天之后的鑒寶會詳情?!?br/>
本來只是想要隨意應(yīng)付一番,不過剛才看到那個中年居士之后,陸羽突然對這九州第一屆正式鑒寶會感興趣了起來。
“如此高手都能被引來,難道那藏頭露尾的鑒寶會中,有什么東西吸引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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