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嗯……”
一聲慘叫加一聲悶哼伴隨著重重的倒地聲在寂靜的巷口響起。
總攻大人立即小跑了回來,焦急地圍著自個兒主子打轉(zhuǎn),警惕的小眼睛不時看向巷口深處。
腦袋摔得七暈八素,眼冒金星,可是,身上并未感受到……痛?
撐起身子,顧小三兒一手揉著眉心,驚異于手下溫熱的觸感,眸光會聚,雙眼驀地睜大,驚呼出聲。
“秦西!”
原來她剛才撞上的人是他,怪不得她恍惚間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氣,秦西將她護在懷中,如此,顧小三兒才沒能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身下的少年臉色慘白,雙眸緊閉,好看的眉擰成個川字,額上沁出絲絲冷汗。秦西那么單薄,被她那么大力的撞倒在地不說,還要承受她這八九十斤的體重,顧小三兒慌了,要是把骨頭撞斷或是內(nèi)臟撞壞,那可就遭了,古代的醫(yī)術肯定是沒辦法醫(yī)治的。
“秦西,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痛?哦,不對,是哪里最痛?”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頭上,顧小三兒慌亂地問著,摔到那么堅硬冰冷的地面上,不痛才怪,所以,她現(xiàn)在要知道他哪里的傷最嚴重,才好大致判定他的情況。
緊咬著雙唇,雙手死死拽住火紅的衣衫,強忍著腦袋里一波接一波的眩暈以及鈍痛,秦西輕輕搖了下頭,聲如蚊吟,斷斷續(xù)續(xù)道:“我……總算找到……四爺你了?!?br/>
緩了緩,又說道:“我……我沒事,四爺……你,你怎么樣了?”每講一個字,強烈的疼痛便驟然來襲。
一把握住秦西顫抖的手,纖長的手指與他的十指緊扣,盡管秦西盡力在忍耐,不過,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強勁的握力讓顧小三兒皺眉。
顧小三兒又是心疼,又是自責,這孩子,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一門心思的關心著她。
來到這個時空后,關心她的人還真不少呢,鴛鴦,青蓮,墨蓮……宋逸凡,還有……秦西。
眼眶驀地有些酸澀,少年的臉有些模糊,顧小三兒忍住眼淚,強扯出一抹笑,拍拍他的手,苦笑道:“有你給我墊背,我當然沒事啦?!?br/>
緩緩睜開眼,狹長的鳳眸閃過笑意,“你,沒事就好?!鄙倌甑穆曇麸h忽不定,如天上的云朵般無力,總攻大人也意識到了什么,靠在秦西邊上,伸出溫熱的小舌頭,不斷舔著秦西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總攻大人,我沒事,別擔心?!鄙焓峙牧伺乃念^,秦西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總攻大人嗚咽著輕輕蹭他。
“秦西,你現(xiàn)在能走嗎?”后面還有追兵,此地不宜久留,更何況秦西還有傷,“我們要快點離開這里才行?!?br/>
又沉默了下,秦西才回說:“好,我們回去。”
少年的所有重量都加在了顧小三兒身上,盡管秦西比她小了一歲,但,少年的身材細長,比她高出了一個頭,顧小三兒讓他靠著自己,一手環(huán)在他腰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秦西,該走哪條路?”
巷口一共有三條路,她又沒來過這里,當然不知道選哪個方向能夠出去。
秦西微瞇著眼,抬手指了指右邊,“走這里?!?br/>
“好?!敝灰搅舜蠼稚?,他們就安全了,“總攻大人,快點跟上?!弊叱鰩撞胶?,顧小三兒忽然發(fā)現(xiàn)總攻大人沒有跟來,而是站在原地,對著剛才的那條巷子,渾身警惕。
男人的咒罵聲隱隱約約從那方向傳來,且越來越近,顧小三兒暗道不好,秦西若是沒有摔倒,現(xiàn)在完全可以跑得掉??伞F(xiàn)在傷得那么重,連走路都費勁,還怎么跑得動。
她都這么招變態(tài)愛,要是他們見到了秦西,那還得了!
想了想,干脆放開秦西,正色道:“秦西,你認識路,你先走。”
她現(xiàn)在好手好腳的,怎么也可以拖延一段時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秦西不解地問,“四爺,發(fā)生什么事了?”伺候她這么久,還沒見過她這么嚴肅的樣子。
“我惹到兩只蒼蠅了?!鳖櫺∪齼豪渎暤?,又瞥了眼身后,放柔了音色,“不過,我很快能解決的,你不用擔心,回去天上人間等著我就好。”
疼痛有所緩解,秦西也隱約聽到了咒罵聲,狹長的眸光看向巷子,又落到顧小三兒臉上,緩緩開口:“我不走?!?br/>
顧小三兒怒,這么緊急關頭,這孩子怎么不懂事了?
看著顧小三兒冷了臉色,蹙著眉頭,妖孽般的臉上緩緩露出一絲微笑,“四爺,你不認識路,到時候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不還是要出來找你么?”
這小子居然戳她軟肋,拿她是路癡來做擋箭牌,顧小三兒又好氣又好笑。
“找不到路我不會問人??!”沒好氣地吼了句,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大街上那么多人,隨便拉一個都知道天上人間在哪兒!”
少年表現(xiàn)出少有的倔強,依舊搖頭,不讓步,“不行,我是照顧四爺你的,一定要將你平安的帶回去才可以。”狹長的丹鳳眸中,閃爍著鉆石般的光芒,耀眼奪目。
不容拒絕。
“你……”顧小三兒氣結(jié),最終,搖了搖頭,扯出一抹苦笑,“笨蛋,你現(xiàn)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秦西妖孽精致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兩個乞丐已經(jīng)跑到了巷口,總攻大人朝著兩人高聲狂吠,企圖造成一定的威嚇力,不過,這兩男人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若是把它換成之前那位藏獒同志,估計這兩只蒼蠅早就飛走了。
不出所料,男人的目光一落到秦西臉上時,渾濁的眼中霎時飛過一抹驚艷。
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男子也可以長得這般精致!
火紅的衣衫包裹著白皙的肌膚,光是這么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沖上去,狠狠地撕裂那身火紅,壓在身下,肆意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