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哲招待著客人,但是他一直心神不寧,心臟突突亂跳,有些不安的情緒蔓延,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無意間的一次抬眼,他撞上了一雙流露出意味深長眼神的眼睛,然后下一秒,對方也注意到了他,眼神轉(zhuǎn)換,露出無辜的眼神,舉杯示意了一下。
顧哲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是對方那一瞬間的眼神似乎又是那么的真實,他心下微動,朝著父親的方向走去。
“爸?!鳖櫿艽蛘泻簟?br/>
“阿哲,這是你大堂兄,顧俊彥,小時候和你在一起玩過游戲,當時你們關(guān)系還不錯,堂兄很照顧你。”顧哲的父親很積極地介紹的,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相親相愛。
“二叔,原來這就是小堂弟呀,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啊?!鳖櫩┠樕嫌兄鴳┣械谋砬椋坪跏钦嫘牡卦诜Q贊。
“堂兄?”顧哲皺了皺眉,他怎么沒有太多印象了?小時候和堂兄一起玩過游戲?對方還很照顧他?
顧父沒有想到兒子是這樣子的反應,又進一步解釋道:“也許是你當時年紀小,不太記得了,但你堂兄以前確實很照顧你,還找過我,并專門針對你的問題提出了建議。”
顧哲覺得有些不對勁,專門找自己的父親挑剔自己的毛病,這樣的行為要是放在親近的兄弟之間倒也不顯得有些突兀,但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堂兄和自己不熟??!
甚至說,算得上是陌生人,只會在家族聚會時,會見面,其余時間,很難待在一起。
可這樣的一個人,竟會這么關(guān)心自己?
不過顧哲也沒有當眾表示出自己的疑惑,而是禮貌性地笑了笑,“堂兄,好久不見,歡迎回來!”
顧哲只知道大伯父因為重病出國,沒有再回來過,而這位堂兄也跟著出國了,多年沒有回來過。
顧俊彥也跟著笑了笑,眼神依舊清澈無辜,卻又帶著幾分欣賞,他說:“好多年未見小堂弟了,沒想到長大后的小堂弟堪稱上完美,堂哥我真是自愧不如?!?br/>
這番自謙的話贏得了顧父的好感,他拍了拍顧俊彥的肩膀,夸獎道:“俊彥啊,不要夸這小子,這小子不經(jīng)夸,一夸就能飄上天,還是俊彥成熟啊!”
“二叔過獎了,我沒有小堂弟那般的才華,也沒有什么大的成就,現(xiàn)在回國,也只是想闖蕩一片小天地,比不上堂弟?!睂τ陬櫢傅目洫?,顧俊彥應付自如。
顧哲則眼神深邃了幾分,這個堂兄不太簡單。
果然,一聽到他這話,顧父像是想起什么,轉(zhuǎn)頭對顧哲說:“阿哲,俊彥回國發(fā)展了,根基還不是很穩(wěn),如果他有什么需要的話,你盡量滿足他,畢竟我們都是一家人?!?br/>
“二叔,堂弟,非常感謝!”顧俊彥紳士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顧父覺得他大哥這個兒子真的是相當不錯,舉止間可以看到他的素養(yǎng),是個會感恩的好小子。
“顧兄,你們顧家真是出人才,我好生羨慕,你看你這侄子,一看就是個不可小視的潛力股。”見到顧家人的寒暄,旁觀人也開始恭維。
“過獎了,過獎了。”顧父心里很高興,但還是擺了擺手,一幅謙虛的模樣。
“是叫俊彥吧,需要投資的話,可以找我,對于你們這有能力的年輕一輩,我向來是欣賞?!鄙踔劣腥藪伋隽碎蠙熘?。
“對啊,如果這位才俊有興趣的話,可以找我們公司合作?!爆F(xiàn)在是討好顧家的好時機,精明的商人們又怎么會放棄?
顧父自然知道這些老狐貍在想什么,他越是看中顧俊彥,他們就會在他面前對顧俊彥表現(xiàn)得越積極、越殷勤。
不過,這也不全是壞處,至少在一定程度上為顧俊彥提前鋪了路,為他的發(fā)展打下了不錯的基礎。
所以顧父繼續(xù)說道:“那顧某就在此謝謝各位對顧俊彥的照顧了。”
“沒有,沒有。”
“顧兄客氣了,顧兄這侄子本來就優(yōu)秀,未來的發(fā)展定是一帆風順?!?br/>
顧家的影響還是很不錯的,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在和顧俊彥談合作了,他們都想通過顧俊彥,拉近與顧家的關(guān)系,從而獲取更多的利益。
而參加宴會的還有一些名媛,她們對于高大帥氣的顧俊彥也挺有好感的,顧哲相貌出眾,可是給人很有距離感,而且還是已婚的,而這位顧俊彥卻不一樣,幽默風趣,謙虛有禮,好一個溫潤公子。
所以,誰都沒有想到,這場宴會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剛從國外回來的顧俊彥。
顧哲依舊有些擔心樓上的季璃,正想上樓去看看,卻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嗨,顧哲,好久不見了?!笔且粋€畫著淡妝面容精致的女人,笑起來很溫柔。
“俞玉?”顧哲看著有些陌生的女人,試著念了一個名字。
“不錯哦,日理萬機的顧大總裁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榮幸至極?!庇嵊裥那轭H好,她沒想到顧哲竟然還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
俞玉撩了把頭發(fā),笑得好看,“沒想到小學弟事業(yè)發(fā)展的勢頭如此的迅猛,學姐我真是佩服?!?br/>
顧哲無動于衷,很是淡然地回道:“尚可。”
俞玉是他的學姐,以前同在一個項目組,所以有些交際,不過,顧哲向來是冷淡的性格,所以也并不太了解這位學姐,只大概知道她的姓名。
“聽說你結(jié)婚了?”俞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驚訝,內(nèi)心還有一種復雜的感受。
“嗯?!鳖櫿苤苯映姓J了,他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季璃是他的妻子。
“你很愛你的妻子?”俞玉小心地試探道。
提起季璃,顧哲面部線條明顯緩和,甚至嘴角還泄露出笑意,他輕輕地點頭,然后回答道:“嗯?!?br/>
俞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哲,提起自己的妻子眼神那般的溫柔,那樣的眼神里似乎藏著一個深愛的人,他大概愛極了自己的妻子吧。
但俞玉心里有些酸酸的,他愛的女人為什么不是她啊?她已經(jīng)喜歡他很久很久了,她一直以為,顧哲對自己到底是不一樣的。
她一直覺得,和顧哲走到最后的一定會是自己,因為顧哲對所有人都冷漠,可是初見他的那天,他對她笑了。
雖然只是淺淺的一笑,但俞玉還是感受到了心動的感覺,當時的她心撲通撲通亂跳,那是很獨特的感覺。
后來,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很好聽的名字,顧哲,自此之后,這個名字像是烙在了心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他小她一屆的學弟,品學兼優(yōu),深得教授的喜愛,教授親自帶他做項目,而項目組里,她也在其中。
她是欣喜的,覺得上天還是優(yōu)待自己的,給予了他們這么多的相處時間,她相信,自己如此的優(yōu)秀,顧哲不可能不愛上自己。
顧哲非常的優(yōu)秀,做事一絲不茍,而且很有創(chuàng)意和想法,和他相處的越久,俞玉越是滿意這樣的男孩子。
而且她也發(fā)現(xiàn),顧哲似乎并沒有他外表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冷漠,有一次她還無意間窺探到,他提著瓶酒坐在天臺上看月亮。
她當時就在想,也許這個男孩子是孤獨的,很少人能走進他的內(nèi)心,但對于這種人來說,只要有人走入了他心里,那么他必定會給予畢生的溫柔。
俞玉很想試試,能不能走進這個男孩子的心里。
但是,她花了很多很多年,也沒能走進他的世界里,不過她也在想,就這樣也不是不可以,沒有一個女孩子走進他的內(nèi)心,那么,未來他們也可以將就過的。
又或許,顧哲會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好好看自己,知道她才是最配他的。
她知道他回國,處理完一切,放棄了好的工作機會,毅然回國,也只是為了追他,她想和他有更好的未來。
然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她萬萬沒有想到,顧哲竟然結(jié)婚了,對方還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女生,季璃,據(jù)說是青梅竹馬。
她真的很不甘心??!顧哲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自己呢?為什么要和別人結(jié)婚呢?為什么結(jié)婚對象不能是她呢?
季璃,不過是季家的女兒而已,不過是有好的家世而已,要能力沒能力,只是聽說長得還行,那大概也只屬于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其實俞玉并不沒見過季璃,只是在她意識里,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顧哲這般優(yōu)秀的男人,所以顧哲的妻子就算再好,在俞玉的眼里,都是有瑕疵的。
所以稍一打聽,她就在腦海里勾畫出季璃的模樣,空有好看的外貌、卻沒有半分才華的女子。
不過所有的這些想法,在看到顧哲這般寵溺的笑的時候消散了大半,俞玉知道,她愛著的那個少年,也已經(jīng)長大了,有了想保護和寵溺的人。
俞玉就算再喜歡顧哲,她也是有底線的,有妻之夫是碰不得的,這是她的原則,她還要尊嚴,還要臉。
先不說,以顧哲的性子,不可能婚內(nèi)出軌,他愛慘了自己的妻子,單單就俞玉的性格而言,再怎么不甘心,也到底會放手的。
她或許有過奢望,但同時她也很清醒,這個男人她是得不到的,面前的這個男人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屬于自己。
所以顧哲,或許我們該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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