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是知道修斯哥的身邊有很多女孩子的。
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在班波,修斯被逼的奪路而逃的時候。只不過那次是莉莉婭人生至今最不好的兩次回憶之一,所以她并不想回憶起這事情。不想回憶歸不想回憶,但是有件事情莉莉婭卻是已經(jīng)知道的,修斯并不是自己的親哥哥。[bsp;說到哥哥,就不得不說起另外一個人,那就是魯爾。實際上莉莉婭一開始三個哥哥中她是比較喜歡魯爾的,畢竟女孩子都會喜歡比較有領(lǐng)導(dǎo)力的男孩子。而大哥哥安扎克年歲差距又太多,沒什么共同語言,作為第二人選的魯爾自然是比較吃香的。但是由于不思進取總是被父親罵的關(guān)系,魯爾的性格也漸漸變得暴虐起來,于是莉莉婭就轉(zhuǎn)向投靠了姐姐芙羅拉。
不知道為什么,芙羅拉姐姐和修斯哥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有時候莉莉婭會覺得姐姐是不是傳說中的弟控什么的,但這也只是她自己無聊時候想想而已。
個性安靜的修斯基本上不會拒絕莉莉婭的要求,莉莉婭也就逐漸習慣了修斯這個有點沉默寡言好欺負的哥哥。
但上次見面的時候,莉莉婭忽然發(fā)現(xiàn)出去了一陣子的修斯哥忽然變了,變得冷酷起來,特別是那次在旅館出手殺人,讓她非常害怕。于是在遇到了芙羅拉姐姐之后,她就毫不猶豫的跟著芙羅拉走了。其實對于修斯這個笨笨的哥哥,莉莉婭并不是很喜歡的。
可在最近的這三個月里,也是她人生中永遠無法忘記的三個月里。莉莉婭忽然理解了修斯哥為什么在那些人面前會突然變得冷酷無情起來,那種冷酷無情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像魯爾哥那樣的,只能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像安扎克大哥那樣,只有在戰(zhàn)亂中無辜被殺;像芙羅拉姐姐那樣,只會遭遇不幸的命運。
自己這三個月的處境,也就因為自己和芙羅拉姐姐一樣,是個軟弱無能的人,所以才會如此的不幸。不過還好,還好自己反抗了,雖然代價有點大,但至少現(xiàn)在看來當初的反抗是值得的。
這次的相遇,自己再次見識到了修斯哥的冷酷和強大,連自己的傷也治好了。莉莉婭開始堅信,只有像修斯那樣才是正確的,只有那樣才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墒抢蚶驄I并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變得強大,不過還好,她還有自己的修斯哥可以依靠。啊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哥哥了,因為現(xiàn)在他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嘛!
只不過自從哥哥帶著自己從貝爾薩斯逃出來之后,一直有一個事情在困擾著莉莉婭。
對,那就是哥哥身邊的女孩子太多了!真的是太多了!這樣下去自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了!
首先她認識的那個人自稱哥哥的未婚妻,實際上看上去比自己還小的黑色長發(fā)女孩,莉莉婭很奇怪為什么她的頭發(fā)是能那么直的留到腰際,而且說話總是咱咱咱的,聽起來好奇怪;接著就是那個長著一對波斯貓眼睛的女仆,莉莉婭雖然人小,卻也能夠感覺到這個女仆并沒有個女仆的樣子;然后就是那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金發(fā)美人,莉莉婭上次還沒注意,這次因為修斯讓她負責照顧自己,晚上一起睡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的身材好到讓人嫉妒都嫉妒不起來;還有那個白天溫柔嫻淑樣,一到晚上就會發(fā)瘋的女法師,那個胸部是犯規(guī)的吧,犯規(guī)的吧!為什么每天晚上發(fā)瘋都要哥哥把她給制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不過莉莉婭倒也清楚,哥哥對這些女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所謂一視同仁,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一個同行者,真是冷酷的可以。
加入這個隊伍的這兩天里,莉莉婭不止一次的聽到那個金發(fā)美人嘆息,也不止一次聽到那個喜歡喝酒的女孩喝多了就會嘟嘟囔囔的抱怨些什么,而這些事情哥哥大概都是不知道的。
莉莉婭倒是能理解她們的感受的,畢竟自己在學(xué)院的時候也是有的追過的。像她們這樣跟隨一個男人東奔西跑,只為了換取他一點溫柔,莉莉婭覺得自己的還是做不到的,可看到她們那哀愁的樣子,莉莉婭倒是有有意幫她們一下。唔,要幫誰呢?就莉莉婭本人來說她是中意哪個金發(fā)美人的,但似乎黑發(fā)的女孩子更加厲害一點。
算了,她們誰來討好我,我就幫誰吧!莉莉婭下了這么個決定后暫時就把這個念頭擱在了一邊。
現(xiàn)在如果自己不主動找哥哥說話的話,整整一天修斯都不會搭理莉莉婭一次。雖然她知道并不是自己被討厭了,而是修斯忙的根本顧及不到她。但現(xiàn)在還在逃難中,莉莉婭也知道不能給修斯添麻煩了,他已經(jīng)整整三天沒有合眼了,此時,貝爾薩斯關(guān)已經(jīng)近在眼前,但很明顯對方會一直追殺到這的吧!只是莉莉婭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追殺他們。
相比莉莉婭,千代最近嘆息的次數(shù)又增加了,不為別的,只為自己太沒用了。
作為隊伍中的智囊角色,虎千代很希望能夠幫修斯多分擔一些事情,可現(xiàn)實是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有限了。
先看看這只隊伍的構(gòu)成吧!就虎千代自己,除了一身的力氣和家傳刀術(shù)之外根本就沒有能夠成為戰(zhàn)力的東西;露西亞那個女人是根本不用指望的,除了情報索取,她根本就是個拖油瓶;那個女仆似乎是有兩把刷子,但很明顯她根本就是一個游走于隊伍之外的人;這樣基本上所有的戰(zhàn)斗任務(wù)都落在了修斯的身上。所以虎千代才把甘拉的進來,但現(xiàn)在又多了愛麗娜這個不定時炸彈,雖然虎千代認為她還能有點用,可這家伙的存在暫時來看似乎只能夠讓事情本來就狠多的修斯任務(wù)更加繁重。甘是個精靈,虎千代沒辦法要求他做更多的事情,至于莉莉婭也就不能計算在內(nèi)了。
這次出關(guān)之后,好好的談一下吧!這群拖油瓶太過分了。
千代覺得這件事情已經(jīng)到了一個迫在眉睫的時候了,如果不是現(xiàn)在的情況的話,她估計現(xiàn)在就會吧這個問題給提出來。瞟了一眼還在趕馬車的修斯,他的臉上基本上已經(jīng)看不到血色了,但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表情。誰都知道他在撐,有人心疼的滴血卻毫無辦法,有人可以幫忙卻冷眼旁觀,有人可以輕易接手卻樂得看戲。
混蛋。千代自暴自棄的同時已經(jīng)開始有些討厭這些家伙了,但她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能勞著多勞,那就讓他自己加油吧!
加油。其他人總是隨隨便便的兩個字,沒有幫忙的打算,也沒有關(guān)心記掛的意思,兩字說完,結(jié)束話題,轉(zhuǎn)臉就忘掉,完全沒有任何誠意。所以千代從來不想說加油,她覺得這兩個字說出來就好像是在辱罵自己一樣,比起在一旁說加油,還是想想有什么辦法可以幫的上忙吧!
將自己的胡思亂想甩出腦袋,千代望向已經(jīng)可以看到的貝爾薩斯關(guān)塞,黃昏中的黑影吐露著森然的殺機。
“修,快到了,你恢復(fù)一下體力,估計敵人已經(jīng)在關(guān)塞那等著我們了?!?br/>
武士少女靈巧的爬到駕駛位置旁,拉過修斯手中的韁繩。修斯愣了一下,長時間的趕車已經(jīng)讓他的神經(jīng)有些僵硬了,少年眨眨眼,覺得千代說的話有道理,便點點轉(zhuǎn)身回到了后座??粗匏沟纳碛翱s在自己剛才坐的地方,千代長長出了口氣。
“跟他們窩在一起真是憋死咱了。駕!”
武士少女的聲音淹沒在滾滾的車輪聲中,她也以為沒有人能夠聽得到,卻不知道和莉莉婭一同縮在最里面的露西亞卻把她這就話聽的清清楚楚的。三天都沒有洗的金發(fā)已經(jīng)變得灰暗了,露西亞將自己往角落里縮了縮,仿佛夢囈似的呢喃:
“你以為我不想嗎……”
在車廂里,至少有兩個人聽到了這句話。精靈射手甘抬頭望著漸漸出現(xiàn)在天邊的星空,好像天上有什么好看的東西,讓他不愿意移開一秒的時間。龍眼女仆早就看膩了愛麗娜的那張臉,現(xiàn)在低著頭正在睡覺,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暫時還沒有發(fā)瘋的魔女一樣沒有表情,只不過她似乎帶著某種情緒,看了一眼蹲在那里的修斯,沒有笑也沒眨眼,在修斯察覺到她的視線后,和修斯對視三秒,然后慢慢移開了。
就在這個隊伍還處于一種不安定的狀態(tài)中時,他們前方的關(guān)塞中,一眾士兵已經(jīng)擺好了作戰(zhàn)的姿態(tài)。這次是一次私人任務(wù),上面是這么交代的,所以每個人都發(fā)了不少的賞金。賞金就意味的風險,不過讓他們安心的是,在他們前面還有一隊黑衣人站在那里,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行,到時候就算裝死也有人能夠墊背。
“克里根子爵,辛苦你了,你對圣堂的貢獻,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的。”
安德烈微微一笑,便不再去理會這個滿臉妒火的男人了,對于普通人,他一點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