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找我,我跟他把話說清楚了,以后他不會再來糾纏我?!毙』劢忉屩?,此時正是午后的上班時間,她跟吳新站在這里說話太引人注目,她走近他接道:“我們有話到里面說吧?!?br/>
他側(cè)了側(cè)身子,似乎嫌她離他太近,口氣有點怪怪的:“為什么關(guān)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你……居然還敢單獨見他,我真佩服你的勇氣!”
“吳新,”她揚了揚眉毛,“我不想跟你在這里吵架!”
他欲言又止,見她已兀自走進大樓門口,也只好跟進去。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通后說了幾句話便折身往外走,連招呼都沒跟小慧打一聲就開車走了。
小慧沒料到吳新竟然當場給她顏色看,一時氣怔了。待要打他的手機跟他理論又覺得太無聊,此時已是上班時間,他不在辦公室,里面還有一堆文件需要處理,她只好忍氣乘電梯上十六樓。秘書助理跟她一起處理了那些文件,而吳新整整一個下午,別說人影兒就連電話也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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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小慧回到吳家,先跟小剛說了跟鄭杰見面的事情,并說鄭杰已答應(yīng)還讓他去半生緣上班。
小剛不屑地說:“我寧愿餓死也不再去他那里!”
“我都不跟他計較了你還跟他較什么勁?他其實心里也后悔了,不然今天也不會對我說那些話,只是拉不下臉主動來找你?!毙』厶嫠麄儓A和關(guān)系,畢竟他們兄弟相交一場,四年多的感情不是輕易割舍得下,她知道小剛嘴上硬心里也有些思念鄭杰?!拔腋氖戮退氵^去了,以后誰也不要再提,你跟他……還是好兄弟!”
梅琳琳下班后過來,聽說小剛已恢復(fù)了再生緣的工作,她也極力贊同他去上班。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她看得出來他并不快樂,男兒素來以事業(yè)為重,他失業(yè)在家很是郁悶。只有站在舞臺上他才能光芒四射才能找回他的曾經(jīng)的快樂和自信。
晚飯后,小剛磨唧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不住心癢,讓梅琳琳開車送他去了半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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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持續(xù)人間蒸發(fā),小慧忍住不去拔他的電話,他今天的態(tài)度太讓她失望了,連句解釋都不肯聽就發(fā)脾氣。這男人越來越過份,她心里很是郁悶難平。
幽深雅靜的后院白天看來別有風(fēng)韻,夜晚卻顯得有點陰森。尤其是這里的人實在太少了,只有兩個女傭和兩個保鏢住在這里。
她獨自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秋蟲鳴叫,有種孤獨異樣的情緒漫延開來。就在她心生涼意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起,她慌忙抓過來,定睛一看卻是欒夢琪。
“小慧,你回去了嗎?我……”電話那邊傳來欒夢琪帶著哭腔的嗓音。
“欒姐,我知道今天中午不關(guān)你的事,我沒有再怪你。”她連忙安慰她。
“不是這事,是紹輝!杰哥說是他將你的蹤跡出賣給了吳新,他下了黑道追殺令,正在派人四處追殺他!小慧,我該怎么辦?嗚嗚,如果他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什么?”小慧連忙坐起,居然是安紹輝將她的蹤跡透露給吳新,真是她的恩人!“欒姐,別急,紹輝是為幫我才受牽連的,你放心,我跟鄭杰說讓他取消追殺令,他若不答應(yīng)我再讓吳新想辦法,不會有事的!”
“嗯,你可要快點??!”電話那邊仍在啜泣著。
她又安慰了欒夢琪幾句,掛掉電話便接著拔通了鄭杰的號碼,“喂,杰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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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唱了兩個多鐘頭,小剛才意猶未盡的從舞臺上走下來,臺下仍然喝彩不止。消失了半個多月,歌迷依然狂熱不減,這讓他很是欣慰。
去化妝室里換了衣服,因為今晚有梅琳琳陪著他,他便決定早點回家。換好衣服他正準備出去,卻見化妝室的門打開了,鄭杰站在門口卻沒有走進來,而是倚在門框上,抽出一根煙慢條斯理的點燃。
從上次鬧崩以后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鄭杰沉寂如初小剛卻仍余怒未消。他裝作沒看見他,繼續(xù)走人。
“小剛,”鄭杰喊住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貫的威嚴,“過來,咱哥兒倆說幾句話。”
腳步不由自主的滯住,小剛瞥他一眼,語氣里滿是譏嘲:“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說的?”
“你跟小慧不愧是姐弟倆,連見面詞都一模一樣。”鄭杰難得好心情的開了句玩笑,黑眸里也浮起淺淡的笑痕。
小剛咬緊牙,不理會他的笑容也不理會他求和的意圖,他是真的傷心了。
“在吳家住得還習(xí)慣吧,寶馬別墅,吃住有傭人服侍,能傍上這樣的姐夫是你的福氣。以前是我太偏激了,覺得你背叛了我,現(xiàn)在想想也沒什么,人嘛,不都這樣。我理解你。”他仍然笑著,只是黑黝黝的眼瞳卻冷冽攝人。
“……”小剛覺得很不是味兒,忍不住分辯:“那是小慧的選擇跟我無關(guān),我只是覺得小慧跟你在一起太壓抑,怕她不幸福才反對的,我并沒有絲毫嫌貧愛富的心理,也沒撮合過她跟吳新。真的,杰哥,我們相識四年多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
他淡冷的看著他,只是看著看著眸色卻變得柔和溫暖起來?!靶?,過來讓哥好好看看你!”
小剛一怔,看到他眼中的慈愛,心頭一熱,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只是卻僵持著不肯主動走近。
鄭杰嘆口氣扔掉手里的煙,走近兩步,扳過小剛的肩膀,深深的抱了抱他。
小剛?cè)哉镜霉P直,只是眼中已是熱淚盈眶,所有恩怨都在剛才的一抱里化解,他已原諒鄭杰。
“我有一個弟弟,是我媽跟繼父生的,模樣長得特別可人疼,你跟他很像??上纳眢w從小就弱,三天兩頭生病,吃飯又挑,為了給他買點好吃的,我十三歲就去碼頭上扛麻袋,為了五十塊錢用砍刀劈傷了工頭……”鄭杰的聲音有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哽咽,對于他的過去似乎不愿說的太多,頓了頓又接道:“他到底還是不幸早夭了,因為我們家拿不出給他治病的錢,哪怕我跪在那些醫(yī)生護士面前求他們網(wǎng)開一面,保證我以后會賺錢還他們還是沒用,最后他死在了醫(yī)院的走廊里……”
“杰哥……”小剛想安慰他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早聽說鄭杰出身貧寒卻沒想他的家庭竟然比他還要困難。因為沒有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弟弟病死在醫(yī)院,他猜想正是少年時的殘酷無情的經(jīng)歷才造就了鄭杰殘忍冷酷的性格。不知不覺話就出口:“我……還愿做你的弟弟!”
鄭杰聞言一喜,松開小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真是痛快,一點都不磨唧!從今以后我們還是好兄弟,以前的不快一筆勾消如何?”
“……”小剛有點猶豫,一筆勾消?可能嗎?碎了的鏡子既使粘得再好也有裂痕,他跟鄭杰之間真的還能再找回過去那種親密無間的感情?
“小剛,今晚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們姐弟倆是我在世上最在意的人,可你們……好,今晚先不說這些,我們兄弟倆能和好如初就是最大的收獲……”鄭杰正說著衣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他不經(jīng)意的掏出來準備掛掉,瞥見顯示的號碼時突然神色無比激動:“是小慧,小慧打來的!”
“……”小剛瞠目,因為鄭杰此時的表情有點像中了五百萬福彩的彩民,一個電話而已,用得著如此?
“喂,小慧,”他竭力克制著心中的激動,聲音居然透出一絲緊張的顫音,“你說,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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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推開臥室的房門就聽到小慧正在講電話:“這件事到此為止好嗎?我不希望再牽連到任何人,尤其是安紹輝,他是欒姐的男朋友……你答應(yīng)我啦?”女子聲音里有了絲歡欣的雀躍:“謝謝你杰哥,我就知道你并不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小剛下班沒有?他就在旁邊?唔,你告訴他下班后早點回來,不要在外面玩。好,時間不早了,我掛了!”
小慧掛掉電話抬起頭,唇邊還帶著一絲笑意,正迎上了吳新陰冷的視線?!澳恪貋砹??”
吳新不答話,脫下外套徑直走到衣架前掛上,然后松了領(lǐng)帶解開襯衣的扣子。男人好像永遠在這種隨意慵懶的時候最性感,他漫不經(jīng)心的往床前的軟椅里一坐,卻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因為今天諸事順利,小慧心情不錯也就不跟他計較今天中午的事,也沒有質(zhì)問他整個下午和晚上都到哪里去了。她跳下床,為他煮了杯咖啡。她不喝咖啡,卻為他專門準備了咖啡壺。
吳新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熱咖啡,而是凝睇著她問道:“你剛才在跟鄭杰通電話?”
“是,不過沒談別的,就為安紹輝的事。他為了幫我得罪了鄭杰,被下了黑道追殺令,我讓鄭杰收回追殺令!還有,小剛又去了半生緣上班,他老悶在家里我擔(dān)心他會悶出病來!”小慧急急的跟他解釋著,生怕他再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唔,”吳新睨她一眼,沒再說話。
小慧見他不作聲也不要再說什么,便道:“你去洗澡吧,明早還有個會議等你主持?!?br/>
“沒事,反正是自家的公司,晚點也沒人敢扣我的工資?!彼馕恫幻鞯倪至诉肿旖恰?br/>
“哦,”小慧有些難堪,他這樣陰陽怪氣的讓她有點不自在,想想都是因為今天她跟鄭杰見面又通電話讓他不自在了?!拔腋嵔堋?br/>
“好了,我不想再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吳新忽的站起身直接走進浴室,一會兒就聽到淋水聲。
小慧清眸一黯,心情好一陣低落,直到他洗完澡出來邊擦頭發(fā)邊走到床邊時又道:“我聽梅琳琳說你爸爸明天回來!”
“嗯。”他隨手丟了毛巾躺上床。
“……”她感覺出他的冷淡,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卻將她擁入懷里,柔聲安慰道:“睡吧,所有事情到明天再說。”
其實小慧想要的不過就是他一句安慰的話和一個溫暖的擁抱,不知是不是她多疑,她總感覺吳新對她的感情似乎淡了,看她的眼神也沒有以前那樣熾熱專注。
熄滅燈,在黑暗中他瘋狂的索取著她,好像在跟誰較勁一般。
小慧受不了這種激烈就提醒他溫柔點,他喘著粗氣問道:“我跟他相比誰更強?”
所有熱情都化為烏有,強烈的屈辱讓她哭起來,尖聲叫嚷著讓他滾。他突然摁亮燈頭床,紅著眼睛質(zhì)問她:“為什么你總是忘不了他總是護著他?還跟他見面通電話?他到底有什么好?是不是床.上功夫比我好?你說我可以學(xué)習(xí)可以改進!”
“啪!”她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用盡所有的力氣讓他推開,然后拉過毯子蓋住身體,用手指指著房門怒喊:“你滾,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
吳新僵持了一會兒,看清她眼中的憤怒和淚水這才清醒過來,先前的兇惡頓時消失,像只斗敗的公雞般垂下頭,一聲不吭。
小慧負氣穿衣準備離開,他連忙抱住她連聲道謙:“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被什么鬼附住了胡說八道,你別生氣!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她哽咽著問他:“你到底要我怎么樣?難道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如果我喜歡他早就跟他了,他又何必對我用強?你總是拿這件事來羞辱我,到底是何居心?如果你實在覺得委屈我們就分手,我決不糾纏你好不好?”
“分手?你怎么說這種絕情的話!”吳新大吃一驚,忙道:“我們能堅持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千萬不要輕易說出這兩個字!今晚是我不對,我道謙!我們約定以后誰也不許再提他的名字,你也不許再跟他見面或通電話,好嗎?”
小慧心里還是很生氣,不過想到今天確實她也跟鄭杰見面通電話。雖事出有因,吳新卻不知內(nèi)情,他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吳新見她怒火稍熄,連忙撫慰道:“別鬧了,早點睡吧,我爸爸明天就回來了,你總不能頂著兩只熊貓眼見他吧!”
她心里一動,抬頭望他一眼,他卻俯首溫柔的吻她,兩人驚天動地的爭執(zhí)就結(jié)束在一個纏綿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