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慕懷瑾的下顎緊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看就要爆發(fā)。
我低垂著眉眼,語調(diào)清淡:“你不記得了?當(dāng)時我其實是掙扎過的呢,可惜你沒給我機會。”
“你胡說??!”慕懷瑾吼道,“別以為我當(dāng)時意識不清楚你就可以顛倒是非黑白!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舍不得你這樣的女人!你該不會是得了失心瘋,把自己當(dāng)成了小優(yōu)了吧?。 ?br/>
“慕懷瑾!你發(fā)什么瘋呢!”佳婧終于回來,手上還拎著一個小型的生日蛋糕,“你要閑著沒事兒做了,就好生去陪著你們家那只綠茶婊,別來這里礙眼!不知道病人需要靜養(yǎng)?。 ?br/>
慕懷瑾看了那個蛋糕一眼,抿了抿唇,視線又落在我身上。
“還有事嗎?”我眨眼,偏著頭,平靜的看著他。
慕懷瑾瞬間收斂起臉上所有的情緒,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徑自離開。
佳婧還不樂意,“慕懷瑾,與其整天盯著我們家芷言不放,不如好好把你家里那只狂犬癥患者看好!”
“你們家芷言?”慕懷瑾停住腳步,回頭,似笑非笑,“付女士,小心些,你對她掏心掏肺,別到了最后,‘你們家’芷言最后反捅你一刀,拉你做墊背的。”
“滾蛋!”佳婧吼了一句,大力關(guān)上病房門。
“氣什么?有什么好氣的?!蔽铱粗乜谏舷缕鸱募焰海π?,“不是早就習(xí)慣這種畫面了?”
“習(xí)慣個毛線啊!”佳婧氣鼓鼓的將手中的蛋糕打開,又插上蠟燭,“太晚了,我在醫(yī)院附近的甜品店買的,將就吧?!?br/>
此時,距離我的生日,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
慕懷瑾終究,連一句“生日快樂”都吝嗇于對我說。
“謝謝你,佳婧。”我吹熄了蠟燭,開口,“餐廳那邊,我大概不會回去上班了?!?br/>
“恩,沒事兒,你最近生病,先好好養(yǎng)病吧?!奔焰后w諒的說道。
一整天幾乎沒吃過什么東西,嘴里寡淡著,勉強吃了兩口蛋糕就吃不下了。佳婧明日還要上班,我趕著她回家休息去了。
“你確定你一個人能行?”佳婧很懷疑。
“放心吧,沒事兒。等明天我輸液完了,我就回家去了?!蔽覕[擺手,“你早點回去,明兒還要上班呢?!?br/>
“好吧?!奔焰好銖娡猓坝惺裁词虑?,你立刻給我打電話?!?br/>
我點頭說好,看著佳婧離開。
慕懷瑾的話不其然的又浮現(xiàn)在腦海中。
眾人皆以為當(dāng)初那一場混亂是我一手主導(dǎo),就連佳婧也只知道,當(dāng)初下藥的人是方小優(yōu),我和慕懷瑾是受害者。
其實不然。
慕懷瑾確實是被方小優(yōu)下藥了,但是我并沒有,只是當(dāng)時喝得有點多了,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被方小優(yōu)扶著出現(xiàn)在慕懷瑾的房間的時候,我本想著等方小優(yōu)離開之后也跟著離開??墒悄綉谚獏s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他口口聲聲念著我的名字,嘴里眼里都是愛戀。
當(dāng)時我還沒有學(xué)會死心,還以為慕懷瑾至少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否則,他嘴里喊的應(yīng)該是方小優(yōu)的名字而不是我的。
所以,在慕懷瑾開口對我說:“阿言,你別離開我,你乖乖的,要聽話~”的時候,我沉
淪了。明知道他是被下藥了,但是我還是和他在一起,有了肌膚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