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后,陳弘文堅持送喬沐心回到家門口,喬沐心拗不過他,也就任由他了。
此刻兩人站在喬沐心家門口的昏暗樓道里。
即使是在黑夜,兩人的眸子仍是明亮,仿佛冬日里的那顆最亮的星。
“我到了?!眴蹄逍母惡胛恼f道。
“嗯,明天早上六點五十我在你家樓下等你?!标惡胛目粗鴨蹄逍牡难劬Φ?。
“不用了,我早上自己騎自行車去好了?!眴蹄逍臄[了擺手道。
“就這么說定了。”陳弘文直接忽視她拒絕,又道“我去學(xué)校的路上和你順路,也就順便在你家樓下停一下,又不是專門來你家接你,最主要是為了安問題。”
喬沐心想了想,反正也就五分鐘的路程,也許人家真的順路,再拒絕就有些生分了,就道“好吧?!?br/>
陳弘文勾起魅惑眾生的嘴角笑了笑,道“這才對嘛?!?br/>
“你快回去吧,吳叔在車里應(yīng)該等急了?!眴蹄逍陌殃惡胛耐娞莸姆较蛲迫ァ?br/>
“那,明天見了?!标惡胛恼驹陔娞蓍T口道。
“嗯,明天見。”喬沐心道。
喬沐心轉(zhuǎn)身打開家門,想了想后,又轉(zhuǎn)身回來。
“等一等?!眴蹄逍南蛞粭l腿邁進電梯里的少年道。
陳弘文心里一喜立馬把腳縮了回來,轉(zhuǎn)身看向喬沐心,假裝淡定地問道“還有事嗎?”
喬沐心俏皮道“有啊,告別禮還沒做呢?”
陳弘文有些疑惑“?”
說著,喬沐心兩步跨上來,在陳弘文驚訝的眼中,伸出一只纖細的玉手,輕輕地牽住陳弘文右手,那是為了她擋了一劫的手臂。
陳弘文只覺得一個溫暖柔軟的小手包裹住了自己略微粗糙的大手,不由得心里一蕩,然后那只小手把自己的大手緩緩地抬了起來,緊接著喬沐心就把比小手更加柔軟的唇瓣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那感覺,麻麻的,一直癢到了陳弘文心底。
讓陳弘文悵然若失的是,只輕輕一觸,喬沐心的唇就離開了。
然后喬沐心退后一步,眉眼帶笑地看著陳弘文,讓陳弘文差點淪失在她那明亮的眸子里。
愣了半天,陳弘文才道“你又耍什么流氓?”
喬沐心眼里閃爍著狡黠的笑意,道“沒有啊,這只是朋友之間告別的儀式?!?br/>
陳弘文強忍著把她按到墻邊狂吻的沖動,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你們才認識一天,你們才認識一天……”
而后,陳弘文想了想,咬牙對喬沐心道“你對李瑞澤他們也這樣?”
“沒有,”喬沐心搖頭,又催促道,“哎呀,快走了,你看電梯門又要關(guān)上了?!?br/>
“哦?那看來你只對我這樣?!标惡胛牡男那橐驗樗蔷洹皼]有”瞬間轉(zhuǎn)晴。
“快走快走?!眴蹄逍陌殃惡胛耐七M電梯,紅著臉道。
陳弘文心情超好,也不再問她,老老實實地進了電梯,“記得明天早上六點五十在樓下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眴蹄逍奈⒓t著俏臉,躲閃道。
喬沐心跑進家“嘭”地一聲把家門關(guān)上,捂著加速跳動的心臟背靠著門。她也不知道自己發(fā)什么神經(jīng),只是看著陳弘文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一動就跑了上去,然后做下了那件事,然后,她現(xiàn)在居然并不覺得后悔……
“喬流氓,你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她恨鐵不成鋼地對自己罵道。
而陳弘文這邊也好不到哪去,他一直無聲地咧著嘴在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自己笑得像個傻子一樣,但他還是忍不住。
直到電梯到了一樓,陳弘文才收斂好情緒,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我只是單純的送她回家的樣子上了車,不能讓吳叔看到自己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表情。
但坐在車里,陳弘文一想到喬沐心笑的樣子,就會不自覺地笑起來,又怕讓吳叔看見,又立馬恢復(fù)面色平靜的樣子。
吳叔從后視鏡看到自家少爺想笑又拼命忍住的別扭樣子,很想和他說“少爺,您想笑就笑出來,看著您憋著,我也跟著難受?!钡氲阶约阂粋€月上萬的工資,覺得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遂作罷。
就這樣,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吳叔穩(wěn)穩(wěn)地把大眾車停在了陳家大院里。
陳弘文在手機上對喬沐心發(fā)了一條qq消息我到家了。
喬沐心在陳弘文送她回家的路上就加了陳弘文的qq,為了方便聯(lián)系。
三秒后,陳弘文的手機收到了喬沐心的回復(fù)嗯。
陳弘文把手機揣進校服褲子口袋后,就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別墅,發(fā)現(xiàn)母親正端坐在真皮沙發(fā)上。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異常的年輕,與陳弘文有三四分相似,皮膚很白,不是化妝品化出來的那種白,這也是陳弘文這么白的原因,像她,長發(fā)經(jīng)過發(fā)型師的打理,整齊地盤在頭上,越發(fā)地顯得她貴氣十足。
“媽,你不是說今天有個時裝表演,晚點回家的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看了?”陳弘文心情頗好地問道。
羅蘭氣急敗壞道“臭小子,你還知道問我,你手臂上的傷怎么回事?”
陳弘文看了吳叔一眼,羅蘭跟著道“不是他告訴我的,是你小舅舅告訴我的?!?br/>
陳弘文眼睛一轉(zhuǎn),走到羅蘭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抓過她的手,討好道“哎呦,哪個沒長眼的欺負我溫柔美麗善良的好媽媽了?告訴你兒子,我去幫你揍他!”
羅蘭指著陳弘文道“就是你。”
陳弘文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問羅蘭道“我怎么惹你了?我今天很乖的,上課有認真聽,作業(yè)還拿回來做了呢?!?br/>
說著,陳弘文放開攬著羅蘭的手臂,就要從書包里拿出作業(yè)。
羅蘭一手拍在陳弘文的頭上,很輕,沒用力,道“你還和我貧,你小舅舅什么都和我說了?!?br/>
陳弘文沒辦法,看她并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也就老實和羅蘭坦白道“當(dāng)時情況緊急,我顧不了其他,只好用手臂來替她接下?!?br/>
羅蘭小心翼翼地抬起陳弘文受傷的手臂,心疼道“傷到骨頭沒有?”
陳弘文心頭暖暖的,這就是母親,永遠在你受傷的時候盡可能的關(guān)心你的人。
陳弘文溫和道“沒有,就是擦破皮,過幾天就好了,真沒事?!?br/>
羅蘭略微放心,突然語出驚人地問陳弘文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姑娘?”
“啊,媽你想什么呢,我不是和你保證過大學(xué)之前不談戀愛的嗎,你怎么還不放心?”陳弘文愣了愣,慌忙解釋道。
羅蘭又道“我相信你不到大學(xué)不談戀愛,但這并不妨礙你喜歡人家啊。”
“呃……”陳弘文被自己母親強大的邏輯嚇到了,扶額道“我們才認識一天,媽你別瞎猜了?!?br/>
羅蘭仍是自顧自地說道“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她肯定也喜歡我兒子?!?br/>
“媽……”陳弘文無奈地喊了羅蘭一句。
“好了好了,下回注意點,別讓這種事再發(fā)生了,沒事就好?!绷_蘭道。
“嗯,好的媽媽?!标惡胛牡?。
羅蘭又問道“對了,你小舅舅和我說你自薦了幫他破案的事情,怎么樣?有難度嗎,要不要你老媽我這個心理系的教授幫幫你?”
“不用,媽媽你要相信我的實力,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我不會逞強的,真遇到困難我會請教你的?!标惡胛恼J真道。
“嗯,媽媽相信你,有沒有危險?有危險的話要及時退出,也不能逞強,畢竟你還是個學(xué)生,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小舅舅他們做就好了?!绷_蘭道。
“我知道了媽媽,您還不了解我嗎?我是那種不理智的人嗎?”陳弘文洋裝生氣道。
“好好好,我的寶貝兒子最理智?!钡玫疥惡胛牡谋WC,羅蘭也就放心了。
陳弘文道“媽媽你吃飯了沒有?我親自下廚給你吃?”
“好啊,我兒子親自給我下廚,我哪有不吃的道理?”羅蘭高興道,自己這兒子什么都好,做什么都是一學(xué)就會。
“想吃什么?”陳弘文問道。
“簡單下個面就好?!绷_蘭出聲道,她怕陳弘文累著,因為他的手臂今天受了傷。
“好的,給我十分鐘?!标惡胛娜酉聲鹕淼馈?br/>
“小心點,別讓水濺到傷口上?!绷_蘭擔(dān)心道。
“放心,不會的,我有那么笨嗎?”陳弘文溫和道。
……
不一會兒,面就好了。
羅蘭吃了一口,對著陳弘文豎起了大拇指,“好吃,我兒子做的就是好吃?!?br/>
陳弘文笑著道“好吃你就多吃點?!?br/>
“好兒子,快去寫作業(yè)吧,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绷_蘭道。
“那媽媽你早點睡,我回房了?!标惡胛哪闷饡?。
羅蘭道“去吧,你也早點睡,別復(fù)習(xí)到太晚,洗澡的時候傷口用保鮮膜包好,別沾到水?!?br/>
“好的?!闭f完,陳弘文便邁著大長腿走向冰箱拿了一卷保鮮膜上樓了。
……
陳弘文回到房間,先是洗了個澡,然后發(fā)了一條消息給喬沐心匯報情況剛剛洗完澡,傷口沒沾著水。
喬沐心嗯,沒沾著就好,我寫作業(yè)呢,你呢,寫完了嗎?
陳弘文沒有,正準(zhǔn)備寫。有不會的問題盡管問我,我來幫你解答。
喬沐心無情回復(fù)道沒有問題。
陳弘文委屈道好吧。
然后喬沐心就不理陳弘文了。
直到十點半,喬沐心才回復(fù)陳弘文作業(yè)寫完了,準(zhǔn)備睡覺,晚安。
陳弘文收到消息馬上從床上蹦了起來,秒回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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