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訂婚宴來得那么突然,當然,這主要是洛雨天天催的緣故。由于凌揚說要從簡,所以只是宴請很少的親朋好友,主要是兩家的家人見個面,當然簡單的儀式還是不能省略。
安洛雨和莫凌揚站在臺上,舉行著訂婚典禮。
安洛初站在臺下,始終沒敢抬頭。莫凌揚,我們之間的距離就這樣注定了吧?她盯著腳下紅色的地毯。
“安洛初,你沒事吧?”陸子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邊。
她蒼白的臉上擠出笑容,說道:“我很好?!?br/>
“洛初,忘了他吧!”陸子晰的聲音輕柔卻撞擊在她心上。像是老朋友,他叫她洛初,只是為什么她心里反而更難過,他不過講出了她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但那竟在此刻徹底刺痛她。
“我去趟洗手間?!甭宄跤X得她的眼淚即將洶涌而下。
陸子晰輕輕嘆氣,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
洛初在洗手間呆了多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在想,現(xiàn)在,儀式該結(jié)束了吧?現(xiàn)在,整個宴會是不是也結(jié)束了呢?現(xiàn)在,她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應該可以了吧?安洛初補好哭花的妝,對著鏡子練習微笑。果然,外面似乎很冷清,好像大部分人已經(jīng)走掉了呢,應該都結(jié)束了。她抬頭,卻看見西裝革履的莫凌揚,來不及思考,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莫凌揚卻追了上來。她再無處可逃,前面是偏僻的轉(zhuǎn)角,只有落地的大鏡子,她靠在冰冷的鏡子上,他靠過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滿身酒氣,她故作鎮(zhèn)定,說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喝多了?”
凌揚只是笑笑。
安洛初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洛初,你現(xiàn)在這么討厭我嗎?因為所謂的莫氏繼承人的身份,我放棄了你,現(xiàn)在我愿意放棄莫氏繼承人的身份換回你,為什么不可以?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洛初?!绷钃P的眼睛里有著深深的痛楚。
“凌揚,你喝醉了?!甭宄跖ο肫磷⌒耐矗吘?,很多事情都木已成舟,他是她的姐夫,她還能有什么奢求?
“我沒有醉,我沒有。為什么不能跟我走?我已經(jīng)得到了懲罰,還不夠嗎?”凌揚的聲音近乎哀求,他的眼淚無聲地滴在她的臉上,那么冰涼。
洛初的心疼得要命,她的眼淚也大滴大滴落下來。
“洛初,不要哭,不要哭?!蹦钃P看見她的眼淚立刻慌了,他用手擦她臉上的淚,雖然分不清那是她的還是他自己的。
洛初聽到這話,反而哭得更兇,兩個人的眼淚就那么交織在一起。
淚眼朦朧,他們凝視著彼此,凌揚的唇就那樣落在她的眼睛上。
“凌揚,不可以?!甭宄跚逍堰^來,想要掙脫他。
但是身后卻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接著是洛雨尖銳的叫聲:“你們在做什么?”
莫凌揚聽到聲音,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回過了頭,安洛雨已經(jīng)沖到他們面前,洛初慌忙掙開莫凌揚的懷抱。她看著安洛雨充滿敵意與仇視的目光,張開嘴想解釋什么,但是洛雨的巴掌卻生生地落在她臉上。
“你干什么?”莫凌揚有點清醒,沖著洛雨吼道:“你怎么能打她?”
“凌揚哥,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洛雨哭得梨花帶淚。
這時候,有只手臂牢牢抓住了洛初,她驚慌地抬起眼睛,對上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你放開她?!绷钃P想要扯開洛初胳膊上的手。
但是,顧仰辰用另外一只手推開了他,顧仰辰的手強勁有力,凌揚卻喝得八分醉意,竟然摔在墻上。
洛初試圖掙開顧仰辰的手,但是顧仰辰絲毫沒有松開,洛雨卻過去扶莫凌揚。
“安洛初,跟我走。”顧仰辰的臉冰冷如霜,“你希望把大家都引到這里嗎?”
安洛初低下頭,顧仰辰頭也不回地牽著安洛初往外走。
醉得不輕的莫凌揚想要阻止,但是他還有最后的理智,他要保護洛初,只是,這樣的話,似乎只能放她走。顧仰辰,不僅說到了她的痛楚,也點到了他的軟肋。
他無力地靠著鏡子坐到地上,腦袋暈暈乎乎,好像聽見洛雨叫他的名字,但是他不想回答,然后,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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