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凌夜冷眸看著歐陽婧,微瞇了瞇眼眸。
歐陽凌著歐陽婧,溫潤的眼神中有著迷惑和不解。
歐陽凌風(fēng)則是笑看著歐陽婧,顯然是成功轉(zhuǎn)移了話題,不用接受來自兩位哥哥的拷問,松了口氣,很是HAPPY,最討厭被人啰嗦了。
要是歐陽婧知道歐陽凌風(fēng)這個“最討厭被人啰嗦”的心態(tài),一定會很想上去抽他,尼瑪,他剛才可是比這兩人還要啰嗦,一個頂倆的啰嗦,還敢說最討厭被人啰嗦,自己就可以去啰嗦別人去了嗎?
被三個人三雙眼睛直直的看著,歐陽婧表示很是壓力山大,手在桌子下捏在一起,微低著頭,她怎么有種她是待審的犯人的感覺?
歐陽凌風(fēng)的眼神可以忽略不計,歐陽凌夜和歐陽凌若兩人是在懷疑什么了?
果然發(fā)展到現(xiàn)實中如此設(shè)定的男主怎么會猶如書中描寫的那般腦殘,真正是精明犀利。
其實真得只是書把他們描寫的腦殘而已,在這個獨立系統(tǒng)成為現(xiàn)實的肉文世界中,真得一點都不腦殘。
她錯了……她懷疑會不會就是因為她吐槽腦殘所以這本肉文要用事實與實際行動來證明它是一個有節(jié)操有下限的正劇,而不是小白腦殘文?
這個問題是找不到答案的,或許她才是那個腦殘?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餐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默,緊張起來,站在一旁的吳維明察言觀色,打消了要此刻上菜的念頭,向身后的廚師打了個手勢搖了搖頭。
歐陽婧心里在呼喚,三位親愛的表哥們,你們倒是說句話啊,不要這么看著小女子,小女子心慌慌啊~~
“小婧為什么突然要去學(xué)校?”
在歐陽婧心底的吶喊下,歐陽凌夜大家長終于發(fā)話了,毫無波瀾起伏的聲音是他平時說話的冷冷的音調(diào),聽得有些心驚。
歐陽凌夜剛聽歐陽凌風(fēng)說了她被訓(xùn)斥之后表示明白需自強這個道理還有種種的表現(xiàn),思前想后,將她近來的表現(xiàn)一思索,歐陽凌夜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是說不清楚,這樣的變化太大,可謂是翻天覆地。
歐陽凌若同樣也是有這樣的懷疑,近來他是有在開導(dǎo)小婧,可是想問題這么通透,被小風(fēng)罵也不哭,還會主動靠近小風(fēng),要為他上藥,這絕對不是小可憐般的小婧會做的事情。此時他才想到去思考她怎么會突然就變了?去思考著其中的原因。
確實在懷疑她的性子轉(zhuǎn)變的太大了,歐陽婧心思一轉(zhuǎn),片刻抬起頭來,迎向歐陽凌夜冰冷的目光,微垂著眼瞼,像是不敢直視歐陽凌夜一樣。
“我看了好多好多的電視劇,電視劇里都說大學(xué)是個美好的地方,大學(xué)里有好多的同學(xué),有好多的好玩的事情,可以騎著單車在校園里逛,可以看籃球比賽,足球比賽,有晚會,有舞會……”
歐陽婧說著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細數(shù),把自己表現(xiàn)的是那么天真無邪外加無限憧憬,“好多好多……我就想去學(xué)校了……”聲音越來越低,顯得有些羞怯。
靠,她絕對是演技派,有沒有?居然能表演的這么惟妙惟肖,她都要佩服自己的演技了,她又發(fā)掘出自己一項潛質(zhì),原來咱也是有演技的,身為女漢紙也是可以裝傻賣萌的,也可以將小白花的形象演的如此生動,有木有?
今年的柏林戛納威尼斯國際電影節(jié)什么的各項電視電影頒獎儀式一定要提名她去,她是最佳演技獎,哇咔咔……
唉……可是她這不是在拍電影,不知道這樣的有點白目的理由會不會被英明神武的大家長給認同?
電視劇作為一個時尚元素,各種被演繹的角色有激發(fā)亦或者是荼毒之力,要不然怎么會監(jiān)制審查這么嚴(yán),這不行那不行的。
但是校園青春偶像劇還是算了吧,當(dāng)真是雷雨陣陣,真正的大學(xué)生活絕對不是這么的美好的,偶像劇是理想型,型男靚女,大學(xué)的寫實就是男神配恐龍,女神配青蛙……
當(dāng)然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是不?還是有男才女貌的……
呀呀,她怎么跑題了,還要等著大家長宣判呢……
得到這樣的答案,歐陽凌夜眉一挑,抿了抿唇,他都幾年沒有看過電視劇了,電影倒是能看過一些,在他眼里這些做作的表演,索然無味,讓他去看,他寧愿看公司報表計劃。
管家倒是說過她呆在家里都是看看電視,玩玩電腦,看看書,看著歐陽婧臉上的憧憬,還真得是受這些什么電視劇的影響,原來這些無聊東西還有這功用,改變?nèi)说男愿??開導(dǎo)人?那他是不是可以投資一項影視項目?
“小婧,以后不要看腦殘劇!那是放屁!”歐陽凌風(fēng)突然插嘴道,他實在無法想到歐陽婧是因為這個原因去學(xué)校的,就他學(xué)生會辦公室里的幾個女干事就沒事捧著個電腦看這個,笑笑哭哭的,就他看來演大學(xué)美好生活的,好像都是些男男女女亂七八糟談個戀愛唧唧歪歪你愛我我不愛你我恨你眼淚鼻涕流下來的電視劇,這東西不能看,簡直就是污染人的眼球荼毒思想的。
(所以說男人女人不同的人看待問題的角度真得很不一樣啊~~)
歐陽凌夜冷眼看向歐陽凌風(fēng),歐陽凌風(fēng)努努嘴,識相的閉嘴,真是要自打嘴巴,怎么會在大哥面前暴了粗口。
歐陽凌夜再次開口,“你是不是很害怕我們?”
他只想到這個可能,她好像在他們面前就很束縛,那天的意外,咋咋呼呼的才是真實性子的她吧,但是看到他就立馬蔫巴了,還有在小風(fēng)面前也是一樣,唯有阿若面前不發(fā)抖。
歐陽婧一驚,怎么也沒想到歐陽凌夜會這么問。
怎么說呢,她不怕他們,但是忌憚他們身為三大男主的優(yōu)勢,害怕被炮灰,但是現(xiàn)在不會了,她覺得她可以融入這個家,把這里發(fā)展成為她真正的家。
三雙眼又是齊刷刷的看向歐陽婧,歐陽婧正了正神色,抬起頭來,目光堅毅,“是的,我怕?!?br/>
歐陽婧肯定的答案讓三人都是一驚,雖然她說著怕,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一點害怕的神色,只聽得她繼續(xù)道,“我以前怕三位表哥,但是現(xiàn)在不怕了?!?br/>
見三人都怔怔的看著自己,歐陽婧繼續(xù)道:“我是媽媽未婚先孕生下來的,我沒有爸爸,也不知道爸爸是誰,小時候去上學(xué)的時候,小朋友都會說我是野種,是沒人要的孩子,對我指指點點,他們推我欺負我,我一點不敢反抗,我好害怕,從此我不敢再去學(xué)校,不敢再和人接觸……只會躲在別墅里?!?br/>
“大表哥看起來冷冷的,讓我感到害怕……”歐陽婧轉(zhuǎn)頭看著歐陽凌夜的臉色,隨即看向歐陽凌風(fēng):“三表哥很兇的,罵我吼我,盛怒的樣子真得很令人心生畏懼,以我也害怕,二表哥對我好,但是因為已經(jīng)習(xí)慣去害怕,就什么都害怕什么都不敢做、敢去反抗,只會縮在自己給自己塑造的龜殼里出不來……”
說著歐陽婧昂起頭來,聲音也大了:“但是兩個月前,我病了,發(fā)高燒的糊里糊涂,身體難受的就像是要死了一樣,有句話這樣說,人到死的時候,腦子會特別的清醒,這一生的事情都會在腦中像放幻燈片一樣放一遍,在那個時候我真得是特別清醒,可是我卻發(fā)現(xiàn)我什么都沒有值得回憶的……我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我雖然活了二十年可是什么都沒有做過,這個花花世界我什么都沒有認識過,我認識最大的地方就是歐陽家的別墅,我連朋友都沒有一個,所以我才會腦中什么都沒有……那一刻,我不想死,我有了求生的**,后來,我活下來了,我就下定決定我不要再做在房間里的可憐蟲,我的身體弱,我可以鍛煉身體,我沒有走出去過,那我就要走出去,我有如電視劇里一樣美好的大學(xué),而我卻沒有去過學(xué)校……”
說道這里歐陽婧頓了頓,一一看向已經(jīng)成呆愣裝的三位表哥,定聲道:“你們是我的表哥,是我的親人,我沒有理由去害怕,不是嗎?”
歐陽婧一番慷慨陳詞,說的聲情并茂,她說的都是事實,前半部分確實是可憐蟲已經(jīng)魂離的原主歐陽婧真實的遭遇,只不過她到死都沒有想通,想通的是她歐陽婧,她不否認自己這是耍了點心機,打了一張感情牌,利用三位男主對她的關(guān)心來加深他們對她的愧疚感。
這一次歐陽凌夜問了,懷疑了,形同于三方受審的場面,她直接說出來,也可以一次解決掉后面可能迎來的更多的懷疑,更多的隱憂。
聽了歐陽婧的話,把歐陽三兄弟狠狠的震撼到了,同時心里升起濃濃的愧疚感,這些他們竟然都不知道,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表妹會因為自己沒有爸爸感到自卑,被人如此欺負,這才是讓她整天躲在家里的真實原因,可恨,他們竟然現(xiàn)在才知道。
歐陽凌夜知道自己的員工害怕他,每次看到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一是忌憚他的身份,二是他的冷臉,他知道自己的冷臉有多么的嚴(yán)肅,原來自己的表妹見到他發(fā)怵是這個原因。
歐陽凌風(fēng)知道自己的脾氣不好,歐陽婧是害怕他,每次他一開口就哭??墒钦l讓她如此的不爭氣……被人欺負,她不會反抗,不是還有他們在嗎?她不會告訴他們嗎?哪還會容得他們對她如此對待,歐陽凌風(fēng)現(xiàn)在恨不得將那些欺負過歐陽婧的人都揪出來揍上一頓,連他歐陽三少的表妹都敢欺負,他咬著牙,表情兇狠。
“習(xí)慣去害怕”要多么的害怕害怕了多少才能形成害怕的習(xí)慣,歐陽凌若覺得自己真失責(zé),他和表妹處得這么多,自認為關(guān)心她,可是竟然沒有了解這些,而她竟然是在病得要死的時候頓悟這些事情,她生病的要死的時候他在哪里?
小婧的體弱經(jīng)常生病,那幾天醫(yī)院里接收了一批病人,都需要他上手術(shù)臺,當(dāng)接到管家的電話的時候,他也沒在意,有家庭醫(yī)生李醫(yī)生在他很是放心的,后來醫(yī)院又有很多的事情,所以他繼續(xù)留在醫(yī)院里,卻是不曾想小婧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走上了一圈。
吳維明本來因為歐陽凌風(fēng)那一頓雖是罵在歐陽婧身但是令他心頭震撼深刻反省,如今晚上再一次聽聞歐陽婧這一番話,他忽然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狠狠的擊了一下,他是不是也是小姐害怕中的一個,也是造成她更加自卑的一個因素,他也說過類似的話語……
餐廳里的氣氛再一次變得沉悶起來,比之前的氣氛更為沉默,死一般的寂靜中,能聽到屋外花園里飛過的鳥兒的鳴聲,蟲鳴聲。
歐陽婧觀察著三個人的表情,知道這一次自己是賭對了,她的話奏效了,雖然是加快了原定
的節(jié)奏,但是起效了,陽婧慢慢的低下頭,等著會給她的判決。
片刻,歐陽凌夜說道:“下星期五有個宴會,小婧到時準(zhǔn)備一下,和我們一起過去。”
還是一如既往冷冷的聲音,卻是不一樣了,多了一點什么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