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最新的調(diào)查報告放在莫濯南的桌上。網(wǎng)
如果你想知道嚴漠臣的事,只要隨便拉住一個略微對商圈有些概念的人,他就會立刻向你婉婉道來。嚴漠臣的生平在圈子里來講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他讀過什么學校,拿過什么獎項,做的哪個項目讓他名聲大噪,有多少資產(chǎn),想要知道這些,簡直輕而易舉。
但莫濯南想知道的,是那些藏在他光鮮俊雅背后的東西。
秘密,都是隱藏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晦暗不堪,輕易不為人所知。
用三天來挖掘嚴漠臣的秘密,已經(jīng)非常困難了,但桑城仍不負莫濯南的希望辶。
第一份,是嚴漠臣淺顯的資料。
莫濯南翻了翻,最后視線落在某一個名字上——
向婉澌。
他聽說過她,嚴漠臣的前妻,也是第一任、他唯一的妻子。
很多年前嚴漠臣在商場上的手下敗將為了報復綁架了嚴漠臣的妻子,和他的緋聞女友,這件事不僅在國內(nèi)鬧得沸沸揚揚,因為喬菲是盛世旗下的藝人,莫濯南當時也對事情做過詳細的調(diào)查。
后來,他最后得知的情況,是喬菲安然無恙的回了家,而年輕的嚴太太卻從此消失在公眾視線內(nèi)。
不久后,一場意外車禍,嚴太太香消玉殞。
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沒有人知道,但這份資料卻說明,在向婉離世前,原來已經(jīng)被爆炸波及到,甚至臉部有大面積燒傷,毀了容。
莫濯南的注意力停在這一頁許久,一旁沉默的桑城覺得奇怪,這個女人和莫先生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很快,莫濯南打開了第二份文件。
夏恩恩和嚴漠臣的親子鑒定,結(jié)果是匹配的。
意料之內(nèi),卻又在預料之外。
莫濯南的手緩緩用力,捏著紙張的手微微泛白。
嚴漠臣是夏恩恩的親生父親,這樣的結(jié)果讓他在這段關(guān)系中處于劣勢。夏苡薇有多重視夏恩恩,莫濯南不是不是清楚,想必上一次夏恩恩的dna被拿去實驗室,也是嚴漠臣做的吧。
可是嚴漠臣為什么不對夏苡薇說出事實真相?
嚴漠臣對夏苡薇的心思昭然若揭,如果讓夏苡薇知道恩恩的身世,對嚴漠臣來說只有利而沒有弊。而讓嚴漠臣遲遲沒有對夏苡薇說出真相的原因是什么?
而在看到這一份報告后,夏苡薇的真實身份又變得撲朔迷離。
那么第三份報告,就是夏苡薇和夏家人的dna檢測,結(jié)果也正如莫濯南猜測的那樣——毫無關(guān)系。
一一閱覽過三份報告,莫濯南只覺得前方迷霧重重。
解開了一個謎團,前方卻又有兩個在等著他。
夏家知道夏苡薇不是夏家的孩子嗎?還是,這一切根本就是夏家搞的鬼?
莫濯南合上文件,掐了掐眉心,雖然心里有了準備,但看到這些報告后更是煩躁了。
“先生,在這次調(diào)查中,我還得知了一件事?!鄙3呛鋈婚_口。
莫濯南睜開眼睛,抬首望向桑城:“什么事?”
“嚴總的太太出車禍那天,也正是夏小姐出車禍的時間?!鄙3菍⒌弥那闆r向莫濯南一一報告:“而夏小姐的車禍并沒有被警方詳細記錄過,我簡單的查閱了嚴太太的車禍地點,是在去往飛機場的路上,而夏小姐和嚴太太被送往的醫(yī)院,就是以事發(fā)地點為中心,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先生,我不知道這個事情對您有沒有幫助,也可能是我多想了,我總覺得,夏小姐的車禍有些蹊蹺,而嚴太太在被宣告死亡后,立刻被送往殯儀場火化,連嚴總都是后來才得知嚴太太已經(jīng)去世的事實。”
莫濯南斂眸沉思了一會兒,如果說剛剛還有些事不確定的話,那么在聽完桑城的這些話后,莫濯南已經(jīng)想通了一些事。
但是,他并沒有更好過一點,反而愈發(fā)的不安起來。
她的身份如果不如現(xiàn)在這么簡單,那么很多事也會變得復雜起來。
忽然有點理解嚴漠臣為什么在知道事情原委后還瞞著夏苡薇的原因,如果她知道了,不僅要徹底顛覆她如今平靜的生活,她還要再接受另一個陌生的身份,而且,還有恩恩........
“先生,還要不要繼續(xù)查下去?”
莫濯南遲疑了,但也只是瞬間,他搖頭,伸出手:“借我打火機用一下?!?br/>
桑城抽煙,身上自然帶著打火機,怔了怔,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莫濯南的手上。
叮的一聲,火苗竄起,湊近了那一頁頁紙張,瞬間,火焰燃得更旺了一些。
橘紅色的火苗仿佛一并在男人的眼底跳躍,待白色的紙張轉(zhuǎn)瞬變?yōu)榛覡a后,莫濯南平靜的開了口:“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吧,這件事,也不要再查了?!?br/>
不管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只要不危及到夏苡薇的安全,他還會像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一樣,愛她,照顧她。
這一次,莫濯南贊同嚴漠臣的做法。
有些秘密,不適合揭穿,它只適合在陰暗的角落里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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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夏苡薇都沒有下樓。
寧善從最初的放任到后來的擔憂,他看了眼坐在茶幾旁做手工的夏恩恩,向他招了招手:“恩恩,過來?!?br/>
夏恩恩疑惑的看了看寧善,乖巧的放下手中的漿糊和紙板,靠了過來:“寧叔叔,有什么事?”
“恩恩,幫叔叔去看看你媽咪,怎么睡到現(xiàn)在還不下來?”
“媽咪說她不太舒服,頭疼,只想睡覺?!?br/>
“什么時候的事?”寧善挑眉。
“中午寧叔叔在書房的時候,媽咪說的。”
寧善聽后更不放心了,但礙于男女有別,還是叫恩恩上去再看一眼。
夏恩恩沒有異議,咚咚的跑上了樓。
一分鐘后,就見夏恩恩一臉驚慌的跑下來:“寧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