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確實被時舞雷到了,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拉著時舞退后了兩步說:“美人對不起,啊不對,同學對不起,她睡迷糊了這是夢游?!?br/>
看人家那俏臉繃的,那越漸發(fā)青的臉色都和結了層霜似的。停了幾秒,美人幽幽的開了口:“云婷在你們這嗎?”
“同學,你聲音真好聽?!睍r舞笑了笑說:“你找學姐啊,在這啊?!彼仡^一指,上下看了看沒看到云婷?。骸皣啠四??”
楚玖一巴掌糊自己臉上,捂住臉把頭扭到一邊去了。她們仨都已經不想搭理時舞了,這夸的真不是時候,你沒看見美人臉色都快變成惡鬼的臉色了么,這貨肯定是上學的時候成語學的不好,不知道啥叫適可而止,見好就收?
她們聽說云婷不見了,跟著回頭一看都愣了,苗苗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說:“剛才確實在這來著?!?br/>
霍然問:“學姐沒打招呼就走了?”
楚玖看了眼陽臺,走過去開門一看,我去,云婷正在陽臺的角落里靠著墻角抱著苗苗的抱枕打瞌睡呢。她戳了戳云婷胳膊叫她:“學姐,有人找你?!彼南?,就這剛才還好意思嫌棄我們。
云婷看了眼站在門口黑著臉的人,再看看這四個剛才還歪七倒八現(xiàn)在倒站的筆直的人,沖她們四個說:“你說說你們幾個,這什么情況?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還是日邊紅杏倚云栽,蓬門今始為君開?”剛才還說她們四個是病人呢,這還真就病給自己看了?
這哪里是時舞調戲人家,真正背后下手的是云婷才對吧!聽完云婷這兩句話,四人看了眼美人越發(fā)青黑的臉色,越來越覺得云婷學姐應該是她們宿舍的才對!瞧這口無遮攔落井下石的屬性多合拍啊。也不知道學姐這偶爾沒長眼色的屬性,是不是故意的,但大家總覺得她八成是有心的,怎么看怎么覺得學姐是笑里藏刀、扮豬吃老虎那類型的。
時舞還很配合的搖著頭說:“輕攏慢捻抹復挑,從此君王不早朝?!?br/>
霍然大呼一聲,“完了?!彼龑Τ梁兔缑缯f:“這是典型的采菊東籬下,一枝紅杏出墻來。”
苗苗想了想,跟著點了點頭說:“還真是?!倍嗝疵黠@啊,這紅杏都快伸到別人家院里去了,她問楚玖說:“這是攔還是不攔???”
“哎,”楚玖嘆了口氣說:“滿園春色關不住,一見知君即斷腸。”攔的住么,剪掉花枝,總還會長出來的。
美人沒有說多余的廢話,但是臉色隨著她們一人一句話,簡直是每況愈下。
好像她們討論的事和自己沒關系似的,時舞也沒顧上聽,眼看著云婷扔下一句警察叔叔,這有四個人耍流氓,然后搖頭晃腦扼腕嘆息的跟著緊抿著唇,臉色已經烏黑的美人身后離開了。
這才哪到哪兒啊,要是云婷看見剛才時舞摸人家美人的小臉,還指不定她會看熱鬧,還是真打電話喊警察叔叔,說這有人耍流氓呢!
苗苗嘆了口氣說:“這個美人有點冷?!被羧桓鴩@了口氣說:“這個美人脾氣倔?!背烈矅@了口氣說:“這個美人,”她想了想時舞剛才的蠢樣說:“這個美人不好勾搭。”說完就拍了拍時舞的小肩膀,拿著睡衣進衛(wèi)生間洗澡去了。
“你還坐著干啥?守屋等美人嗎?”等楚玖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舞還對著大門口發(fā)呆,瞇著眼那樣都快睡著了。難不成還真打算去勾搭啊,這玩笑開大了吧。
時舞說:“美人是三零一的。”時舞看了眼楚玖,見她又穿上她那寬松的T恤了,上面有她畫的自己的卡通形象,真是萌萌噠??吹臅r舞都想讓楚玖給她畫一件了,全寢室人手一件同款睡衣也不錯,穿出去晃悠還真是好拉轟。
“那正好,你可以先去抱學姐大腿啊?!睂W姐脾氣性格挺好,屬于半自來熟型的。楚玖踩著抽屜柜爬上床,伸出頭來說:“學姐剛才不是回寢室了嘛,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br/>
時舞眼睛一亮,站起身問:“你陪我去?”
“你找美人去,我去算干嘛的?”這說風就是雨的勁,怎么就不知道往別處使使?“擼袖子,打群架壯聲勢么?”
看時舞那糾結樣,楚玖嘖了聲說:“要不這樣,你就去問問學姐學生會報名啊、部門啊什么的相關問題,偷偷看兩眼美人算了。再不然,”楚玖看了眼時間說:“這才六點,你可以約學姐共進晚餐。楚子曰:腐敗是從嘴巴開始的。”
“好主意!”時舞點點頭,楚子好像是泛指春秋時期的楚王吧?時舞疑惑的問她說:“哪個楚子?”這曰的咋聽起來那么白話呢?
楚玖伸出大拇指,甩出個囂張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朕,剛剛說的!”
……“你這么早洗澡上床干嘛?”
“這你都看不出來?”楚玖看了眼趴在桌上已經睡著的兩人說:“睡覺啊我,你快點選一個狗頭軍師叫醒去洗澡,然后等她倆洗完澡,拉著她倆一起去吃飯啊。三對一,穩(wěn)勝學姐肯定妥妥滴?!?br/>
看她打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主意,時舞去叫霍然,問她:“給你帶什么?”
有點累,都沒胃口吃飯了,楚玖說:“帶首安眠曲吧?!?br/>
“那我給你唱首睡吧睡吧,我親愛滴寶貝?!睍r舞說完,還真去拿她的吉他了。
還想唱著歌拍自己背么?楚玖舉起手中的書說:“你別逼我用暗器?!?br/>
“最毒婦人心啊,你這書要是飛過來大西瓜都能給砸裂條縫來?!背磷罱诳礆v史類書,那厚度讓時舞光是想想就會覺得頭暈。
“三天休假,這三天我得去親戚家走動走動?!被羧幌赐暝璩鰜?,叫醒苗苗問她們:“你們有什么活動?”霍然家在大東北那邊,但是這邊有親近的表親,托父母的福不去不行。
時舞說:“沒活動?!睍r舞家在大□□的西南方位,這邊也沒什么親朋好友,真是孑然一身,加上性格很灑脫隨時都能遨游四海去。
楚玖說:“我明天一早去寧江鎮(zhèn)爬曲山,山腳下有個叫城文洞的村子,食宿在那歸期未定?!彼隧摃?,眼睛都沒挪開一下。
霍然問她:“什么叫歸期未定?”
楚玖說:“還沒確定是周末下午回來,還是周一早上回來?!?br/>
苗苗霍的站起來去拿換洗的衣服,一臉睡意朦朧的邊走邊說:“約會?!彼信笥言赯大,和S大是同城異地,S大在市區(qū),Z大在麟游區(qū),光是各種轉車的車程也得三個多小時,坐完地鐵還得倒公交,下了公交還得換小巴。
兩人家在南方,高中就好上了,一起考到S市上大學,這怎么著也算青梅竹馬了吧。兩人每天都得煲個電話粥,作為寢室里唯一一個名花有主的人,所以也早就不稀奇了。
難怪了,這貨這么早就上床,敢情是做睡前準備啊。時舞聽完想了想說:“阿九啊,那我和你去爬山吧,你可不能學她倆拋棄我。”
“好啊。”楚玖家就S市,只是離學校較遠,一個在東一個向南。她高二的時候去過寧江鎮(zhèn)游玩,對那地方不算完全陌生。時舞和她這半吊子一塊出去野,大家還算放心。
第二天早上五點,時舞就被楚玖叫醒,輕手輕腳的洗漱完收拾了件換洗的衣服和日用品,背著雙肩包兩人就出發(fā)了。
路線楚玖早就查好了,坐地鐵直奔客運站,然后坐長途客車到達寧江鎮(zhèn)再轉車。坐早上第一班車去,十點多就能到城文洞,但楚玖和時舞決定先到寧江鎮(zhèn)游玩,然后下午坐車去城文洞,從鎮(zhèn)上到村里兩個多小時,天黑前在城文洞安排好食宿就可以出去隨便溜達了。
大概是開發(fā)的好,又趕上要到周末了來爬山游玩人挺多。城文洞也不算太小還有幾條街道,楚玖自己畫了本手繪地圖,但村里畢竟偏遠,晚上也就一條大街有餐館和小吃賣,還算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