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對面來的是什么人,涂杉把鋤頭重新遞給了楚放,以備不時之需。
兩車交匯都停了下來。
來車的車門飛快的打開,車上的人都跳了下來,恐慌的拍著楚放這輛車。
是副導(dǎo)演和另外兩個爸爸,還有司機小吳。
小吳急切的說:“求你們,求你們了!開門讓我們上去吧!我們的車子快沒油了!”
楚放回頭看了看自己車上的其他人,他并不想自己j□j的做決定。
他們的車子,除了前面正副駕駛,后面還有兩排座兒。
小柳,涂杉和席言都抱著孩子坐在最后面一排,他自己一個人坐在中排,前面副駕駛還空著一個座位。
而對方不算孩子在內(nèi)也有四個大人,再加上行李,按理說是擠不開的。
可是見死不救也不好,楚放在仔細(xì)考量。
一個爸爸攀住車門,瘋狂的說:“你們要是不開門,我便扒著不走!到時候,要死咱們一起死?。?!”
楚放一聽,臉色就冷了下來。
還沒等他說話呢,涂杉就冷哼一聲,“別說我們沒這么多位置,就是有,你這樣的人我也不想帶。你扒著便扒著吧,看咱們誰死。小周,開車?!?br/>
小周得令,二話不說就要踩油門兒。
小吳和副導(dǎo)看見了,忙哭嚷著說好話,“別啊,別啊,他不會說話,你們別理他。咱們都是一起來的,行行好,咱們擠一擠唄。給我們一條活路吧?!?br/>
楚放聽了那個爸爸的話,那一點兒惻隱之心也消失殆盡了,面無表情的說:“我們沒位置,你們走吧?!?br/>
副導(dǎo)噗通一聲跪在了山道上,就開始磕頭,“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人都一樣,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一切的底線尊嚴(yán)什么都不重要了。對于生命的渴求是人類最大的渴望。
別說現(xiàn)在讓他磕頭,就是讓他從胯-下鉆過去,估計他也不會拒絕,但條件只有一個,就是救他,讓他活命。
副導(dǎo)磕的毫不含糊,沒幾下額頭上就開始滲血。
小吳像一灘爛泥一樣堆在車子旁邊。
席言有些不忍,對著外面說:“我們的位置也不夠,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想救你們?!?br/>
另一個爸爸也開始瘋狂,指著小柳和小周,“他們不是司機么,讓他們下車!我們是明星,應(yīng)該讓我們先走!他們不重要!”
車上的齊齊愣住,沒想到這人竟然會說出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楚放一下子打開了車門,下車就給了這個爸爸一拳,“j□j媽,明星?明星怎么了?只有你是人,別人都不是人?!恩?你媽逼的怎么教你的!連個畜生都不如!你他媽的就應(yīng)該喂喪尸!”
楚放是真的急眼了。
他是孤兒,從小到大什么樣兒的人都見過,自己沒成名之前也遇了不少冷眼,平生最痛恨這種捧高踩低自以為的人。
楚放一拳一拳毫不猶豫的就揍下去,一般人哪扛得住啊,那個爸爸沒幾下就被揍得掛了彩。
他沒有能力還手,只能抱著楚放的大腿,“楚放,求你了,你打也打了,讓我跟我的孩子上車吧!求你了!”
涂杉耳朵動了一下,看了看在車子下面哭成一團(tuán)的兩個孩子。
無論他平時多么冷酷,只要一提及孩子,他就難免惻隱。
正巧,涂圖圖吃著手指,看著車下的兩個孩子,拉拉他爸爸的袖子,“爸爸,讓他們上來和圖圖一起玩唄。”
涂杉摸了摸涂圖圖的小腦袋。
楚放也聽到了涂圖圖奶聲奶氣的話。
他也是一樣,他和涂杉都明白,不管大人有多不是東西,其實孩子是最無辜的。
楚放看了看磕破頭的副導(dǎo),和癱倒在地的小吳,還有兩個沒用的爸爸。
他狠狠的啐了一口,和涂杉對視一眼,無奈的說:“把車上的東西,沒必要的都扔了吧,讓他們上車?!?br/>
說著,又給了那兩個爸爸一人一腳,“上車給我老實點兒!”
楚放又高又魁梧,去了前面坐在副駕駛那兒,副導(dǎo)演跟涂杉他們一起擠在后排。雖然車上被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但好歹是都坐下了?br/>
楚放嚴(yán)厲的在那兩個爸爸身上掃來掃去。
第一個不讓他們走的爸爸是一個主持人,叫張子墨,帶著一個叫張浩浩的兒子。
第二個被楚放揍了一頓的叫齊為川,是個不慍不火的演員,帶著兒子齊天則。
幾個人上了車,但還是沒有從剛剛的恐懼中清醒過來。
楚放他們這一車是第一輛離開現(xiàn)場的車子。
如楚放所預(yù)料的那樣,有的人相信他,但大部分還都是不相信的。
很多人都以為楚放是在開玩笑,沒把他的話當(dāng)真,等到喪尸走到眼前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還有的人是運氣不好,剛好車上就有被導(dǎo)演咬到的人,想逃跑也沒命逃。
所以副導(dǎo)他們已經(jīng)算是幸運者了。
楚放有些諷刺的想,要是讓這幾個人剛剛回村子里被喪尸群追一次,不知道他們會怎么樣,估計會被嚇得屁滾尿流吧。
越是這樣,楚放越覺得涂杉很令他驚訝。
最一開始的時候,他對涂杉的印象不是特別的好,唯一令人可以有記憶點的大概就是一張漂亮臉蛋兒。
沒想到面對大群的僵尸,涂杉竟然能有那樣的表現(xiàn),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管是從膽量還是從武力,涂杉都不失為一個好隊友,雖然為人有那么點兒冷漠。
楚放看了看涂杉,又看了看張子墨和齊為川。
真是有意思,長著娘們兒臉的卻有個爺們兒心,長得爺們兒極了的卻比娘兒們還娘兒們。
副導(dǎo)從一上車就嚇嚇唧唧的,生怕再被丟下去一次。
涂杉想到副導(dǎo)和導(dǎo)演一直在一起,便開口問他,“你知道導(dǎo)演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么?”
副導(dǎo)驚嚇過度,連忙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涂杉有些頭疼,他決定采取極端一點兒的口吻,“如果你知道最好直說,說出來對咱們大家都好,不然的話…”
涂杉平日的形象就夠讓人無法接近的了,這一開口更是冷漠至極,那威脅人的口氣特別的熟練。
副導(dǎo)嚇得閉上了眼睛,仿佛涂杉是和喪尸一樣恐怖的存在。
涂杉唱黑臉兒,席言便唱白臉兒。
他溫和的拍了拍副導(dǎo),“你別怕,有話還是要說的。你說了,咱們才好避開危險。不然,咱們連喪尸是怎么來的都不知道,到時候還不是大家一起死?!?br/>
副導(dǎo)掙開了眼睛,猶豫的點了點頭。
“其實,其實…導(dǎo)演是怎么變成喪尸的我也不知道。我倆一起借住在村長家里,昨天晚上,她是忽然就發(fā)了瘋的?!?br/>
“那變瘋之前,都做過什么?吃過什么?”涂杉又問,這是他一直以來確定的方向,只要有人能解答這個,事情就清楚了大半。
而副導(dǎo)演,也許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情的活人了。
副導(dǎo)想了想,皺著眉頭說:“她哪也沒去啊,咱們到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這里又不熟,她哪里敢出去亂晃。我們也就是和老村長聊聊天罷了。”
席言又問,“那吃的呢?有沒有亂吃什么東西?”
“劇組的盒飯?可大家吃的都是這個啊。”副導(dǎo)低著頭自問自答。
涂杉和楚放對視了一眼,果然沒有線索,吃過的食物,他們之前已經(jīng)訂正過了,并沒有問題。
“盒飯,盒飯…”副導(dǎo)喃喃自語,忽然間睜大了眼睛,大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涂杉抓住他,“快說!”
副導(dǎo)急切的說:“是蝦!是蝦子!導(dǎo)演吃了蝦子!村長家昨天吃的蝦,盛情邀請了我們,我本身過敏,吃不得那些東西。導(dǎo)演為了不駁村長的面子,便意思意思的吃了兩支。一定是這個,除此之外,導(dǎo)演跟咱們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涂杉半信半疑,他看著自己手掌,張開又握起,握起又張開,敏銳的說:“那為什么村長一家到剛剛才發(fā)生變異?變異的時差整整差了十二個小時。”
“也許是因為村人常年吃,產(chǎn)生了一定的抗體也說不準(zhǔn)。”楚放想了想,回答涂杉的話。
涂杉抬眼看了看楚放,不得不承認(rèn),這匹夫還是有點兒小聰明的。
確實,楚放說的有可能。蟑螂第一次被殺蟲劑噴,即刻就會死過去。第二代蟑螂再被噴,也許不這么容易死了。等到第三代蟑螂,基本那瓶殺蟲劑就無效了。這便是抗體。
“這么想的話,村人和導(dǎo)演變喪尸的原因就都通了。”楚放長出一口氣,全人類一起覆滅什么的,還是不要了吧。
s省很大,從他們所在的地方,到d市市區(qū),走山路的話要100多公里。
小周開的又快又穩(wěn),兩個小時的車程被他縮短到了一個半。
眾人抱著很忐忑的心情開進(jìn)市區(qū),發(fā)現(xiàn)d市完全沒事。
街上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就好像他們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做夢一般。
小柳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副導(dǎo)。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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