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妞兒,還挺有膽量?!币惠v外觀低調(diào)的加長豪車上,陳博超看著面前始終面色如常的葉輕舟,突然對她多出了一絲興趣。
“不過,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干嘛的?”陳博超覺得,定然是邢延一直對她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讓葉輕舟認(rèn)為自己和幾名兄弟,都只是平常的小混混,對方這才沒表現(xiàn)出絲毫害怕。
“我查查看。”葉輕舟說話時,當(dāng)真直接在大腦中,將關(guān)于陳博超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所有信息,都快速翻查了一遍。
“……”陳博超。
“幼年喪母、長期遭親生父親家暴,被哥哥陳博拉扯長大的單親兒童,九年義務(wù)教育的漏網(wǎng)之魚,靠大哥陳博羽翼庇護(hù)的販毒組織二把手,手上有七十三條人命?!鄙形吹汝惒┏c身后的一眾兄弟反應(yīng)過來,葉輕舟便已開口。
“按理說,你大哥陳博對你這么好,你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更好才對?!笨扇~輕舟看到的,卻并非如此。
“……”陳博超。
葉輕舟在看到一條信息時,語速突然慢了下來。
她那雙瑩亮雙眸中,莫名多了一股兒殺意,“在兩年前,逃跑時,是你往邢延腿上注射了那款新型毒品,并且放火燒船的?”
雖是問話,但她的語氣卻十分篤定、冰冷。
“小妞兒,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标惒┏拿嫔瑵u漸冷了下來。
他放下槍,從身側(cè)抽出鋒利的匕首,拍到了面前女孩兒吹彈可破的臉頰上,“看來,你們沒少在我身上下功夫。”
“是你,那就好算了?!比~輕舟已冷下來的眸光,直直看向面前男人。
她在感受到車子明顯有些顛簸時,膝蓋狀若無意地輕碰了下身旁被捆住了雙腳、黑布蒙頭的邢延。
而后,她白皙指尖便直接在腳下的腳墊上,憑空畫圈。
“陳博超,你相信奇跡嗎?”葉輕舟那一雙似會說話的瑩亮雙眸,含笑看向身旁表情陰鷙的男人。
什么?
奇跡?
“兩年前,老子不僅能從一群緝毒警察的團(tuán)團(tuán)圍剿之中,逃出生天,更能直接廢了這孫子的一條腿,還讓他染上毒癮,這難道不是奇跡?”陳博超得意一笑。
他手里的匕首,猛然轉(zhuǎn)了方向,直接朝邢延的左腿上扎去。
恰逢此時,葉輕舟指尖的瑩亮光線,也剛好走完一整圈。
“砰!”一旁的邢延突然側(cè)身,用自己緊實有力的身體,直接將前一刻還想對葉輕舟動手動腳的陳博超,給裝入了光圈的黑暗之中。
“啊啊?。。。 憋w速行駛的豪車下,一陣哀嚎聲瞬間響起。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隨著汽車的飛速行駛,瞬間被拖出了一條上百米長、血淋淋的痕跡。
對于曾經(jīng)傷害過原主男朋友邢延,并且,還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事情的人渣,葉輕舟卻并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么問題。
“停車!趕緊停車!”坐在后排、身穿皮衣的年輕男子,原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邢延身上。
可剛才葉輕舟說出的那番話,令他心中震驚不已——因為,這些事情,除了他這個跟隨老大多年的人,幾乎沒人知道。
也就是這眨眼之間的走神,等他回過味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家老大,竟然憑空消失了。
司機(jī)停車下去查看時,卻聽到車底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喘息聲。
他低頭看去,就發(fā)現(xiàn)了渾身血淋淋,手腳、后背全都能直接看到白骨的人。
他的肚腸,也從已經(jīng)被快要消磨干凈的后背骨架上,露了出來。
“陳博超?!”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殘損的衣料,司機(jī)甚至都不敢確定,那個早已被血肉模糊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老大,陳博超。
葉輕舟透過半開地車門,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正處在一處偏僻的郊外小道上。
不遠(yuǎn)處,還能看到一個冒著白煙的破舊工廠。
開車的司機(jī)與另一個年輕人,忍著胃中翻涌,立即將已經(jīng)不成人形的陳博超,小心翼翼地從車底拖了出來。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樣子,怎么一個可怕了得。
“特碼的!”
“剛才博哥明明還好好地,跟我們一起待在車?yán)铩!?br/>
“一定是你這個賤人,用了什么妖法!”身穿皮衣的年輕男人,手中的槍直接上膛,對準(zhǔn)了葉輕舟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