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爵府’。
赫連敏依照慣例在入睡之前讓太醫(yī)進行診脈。
以為這次也會向前幾次一樣,隨便診斷一下太醫(yī)就會離開,卻沒想到在太醫(yī)伸手過來進行診脈的一瞬間,一張紙條已經放入她的掌心中。
她心頭一緊,紙條上的內容一定是葉天瀾給她下達的命令。
葉天瀾才來京城幾天,既然已經將人安插進了‘勛爵府’,看來他可并不單單是‘云巖谷’一個長老的弟子而已?
或許應該要查一下他的身份才行。
“大皇子妃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只要調養(yǎng)些時日,定然能夠痊愈,大皇子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很高興?!碧t(yī)看上去有點自說自話,但手指卻是桌面上寫了一個字——死。
赫連敏身體微顫,拼盡全力壓制住自己慌亂的情緒,“大皇子那里本宮親自去說。”
太醫(yī)微笑著點點,然后起身行禮,“老夫在此恭賀大皇子和大皇子妃琴瑟和鳴?!?br/>
“借太醫(yī)吉言?!焙者B敏順應著道。
該做的事情做完,太醫(yī)行禮退下,而赫連敏由婢女服侍著躺在床上后,吩咐道,“下去休息吧!把燈留下。”
“是,娘娘?!辨九卸Y退下。
赫連敏等到房間里沒有人之后,從床上下來將太醫(yī)交給她的紙條移至油燈前打開,一個‘吃’字,赫然出現在面前,伴之一起的還有一個藥丸。
赫連敏伸手將藥丸拿起,猶豫了一下之后放入口中。
次日,當太陽再次升起之時,表示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西周皇宮,勤政殿。
早朝已經結束,大殿之中的龍椅上嘉豐帝依舊坐于其中。
大殿下站立著兩個身影,一個是今日前來匯報對‘云巖谷’之人進行處理的容燕啟,另一位是嘉豐帝下旨,從今日開始每日都必要來參與早朝的容越蕭。
容越蕭會得到重視,當然是因著嘉豐帝在打壓容燕啟在朝中的氣焰。
“老大,你來說說,對‘云巖谷’中的人應該要怎么處理?”嘉豐帝開口,直接將剛剛在早朝上和容燕啟僵持不下的難題,拋出去。
“回稟父皇,‘云巖谷’之事從最開始就是由七弟全權進行負責,兒臣并沒有多加關注,所、所以一時之間并不知道該如何進行處理?!?br/>
容越蕭此時就像是一個乖兒子,不去惦記和自己無關的人和事。
嘉豐帝直接搖手,“這和關注沒有多少關系,關于老七和‘云巖谷’的關系,你應該也聽說了,此事要是不好好處理,必然會引起百姓對我們皇家的不滿?!?br/>
“雖然朕一向提倡‘以孝為本’,但尊師重道也受到很多人的追捧,老七出自‘云巖谷’之事,現在總所周知?!?br/>
“若是在抓捕過程中因為反抗、打斗而受傷或者戰(zhàn)死,這些還能成為保住自家主人的榮譽?!?br/>
“可現在若是將抓到的人全部送去涼山做苦役,那無疑是讓老七背棄辱沒師門的名聲,這樣定然會引起百姓不滿,從而……”
“兒臣并不在意那些虛名,望父王同意兒臣對‘云巖谷’中捕獲的犯人的處決提議。”容燕啟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嘉豐帝怒目看向他。
“七弟,你怎么能逼迫父皇做事?關于‘云巖谷’中人的處理方式,父皇有自己的考慮,你作為‘云巖谷’中的弟子,并不適合處理這件事情。”容越蕭厲聲批判著容燕啟的處事態(tài)度。
“大皇兄,事情不是發(fā)生在你身上,你當然說的輕松,我是拜師‘云巖谷’沒錯,但首先我是西周國的七皇子?!?br/>
“他們在選擇對我出手的時候,就已經不顧及師門情誼了,我為何還有為了他們而讓自己受委屈。”
容燕啟清冷的聲音依舊,完全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腦海情緒,然而卻從態(tài)度上可以看出,在這件事情上完全不會進行讓步。
“七弟,你這種以牙還牙的處事方式,是否太過于極端了。”容越蕭開口將事情挑向更加嚴重的局面。
“極端?”容燕啟雙眉輕佻,一副遇佛殺fo遇神擋神的架勢,即便是經過慘狀的爭斗而登上九五之尊之位的嘉豐帝,也不由的感到一陣寒意。
“既然你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這件事情,那就由你……”
“父皇,萬萬不可?!?br/>
聽到嘉豐帝有退讓之意,容越蕭馬上開口阻止,然而得到的卻是嘉豐帝的抬手阻止。
“此事你不要插手,就讓老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進行處理,必究在這事情上,老七才是受害者?!?br/>
此時的嘉豐帝倒是有點像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怕得罪全天下人的父親模樣。
嘉豐帝對容燕啟如此偏愛,容越蕭的心中很是不滿,但無論是為人臣還是為人子,他都沒有再次反駁的理由,只能予以接受。
事情已經商定,嘉豐帝直接開口命令兩人退下,走出勤政殿之后,容越蕭直接伸手將容燕啟攔住。
“事情如你所愿,這下你滿意了。”容越蕭的不滿表情下是對容燕啟濃濃的恨意。
容燕啟抿唇淺笑,“大皇兄可有和皇后商量過,如何處理‘云巖谷’的事情?!?br/>
容越蕭神情一愣,然后質問道,“最近朝中比較重要的事情,就是關于‘云巖谷’的,本皇子和母后閑來無聊商談一下,有何不妥?!?br/>
“是沒有什么不妥?皇后難道同意你參與到此次對‘云巖谷’的處理中來了?”容燕啟不急不緩的道。
“……當然有了?!比菰绞捪乱庾R的張嘴回懟,卻發(fā)現事情好像比不是自己所認為的這樣,但為了自己的面子問題,也只能是厚著臉皮挺下去。
看著容越蕭逞強的模樣,容燕啟心中不由得為他感到一些悲哀。
“關于處置‘云巖谷’的奏章,昨天就遞交上去了,今天在早朝上提起無可厚非,但大皇兄真的認為就憑臣弟所說的三言兩語就能讓父皇同意?”
以往不喜歡深究,所以對很多事情都置之不理,但現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根本就不容許任何人對他的皇位形成威脅,哪怕是他的兒子。
進容燕啟提醒,容越蕭想到今日的嘉豐帝在出事方式上卻是和以往不同。
難道……
他只是被臨時抓來當壓制容燕啟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