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盡千山萬水,心如蓮花處水!”獨孤鶴驟然冷吸了一口氣,“姑娘好心性!”
所謂修佛修心,其實不過都是一個“悟”字,完顏凌月的這句話,突然將獨孤鶴的心點的透亮。
“先生謬贊,今日我來此,是為解子母蠱而來。我聽聞先生有解蠱之法,所以三番前來,想必先生也已知道了?!蓖觐伭柙抡f道。
獨孤鶴終于起了身,正視了完顏凌月,“你確實值得我出手。”
他雖是蘇凜夜手下之人,但性子極為孤傲,兩次三番不見完顏凌月,雖有故意幫蘇凜夜拖延時間的意思,但其實,也是在故意為難完顏凌月。
他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何獨到之處,竟然惹得太子多次為她拋下國事。
今日一見,確實為奇女子。
完顏凌月根本不知,自己在獨孤鶴的心中竟然有著那么高的評價,聽到獨孤鶴愿意為蘇凜夜出手,她頓時欣喜道:“那就勞煩先生了,不知診金……”
“無須診金,但要你為我做一件事?!豹毠满Q說道。
“何事?”
獨孤鶴走到藥田旁,回眸看向完顏凌月,“姑娘身上有股子藥香,一定侍弄過藥草吧?解子母蠱頗為費力,所以這一個月,便要勞煩姑娘來幫我侍弄藥田了?!?br/>
“一,一個月?!”完顏凌月驚叫出聲。
她幫獨孤鶴侍弄一個月的藥田?她怎么可能在黍州城待一個月呢?
“怎么?姑娘為難?”
完顏凌月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能在黍州城久留,我家里還有人等著我呢,如果等不到我,他會著急的?!?br/>
“這還不簡單?你書信一封便可。反正,你不留下幫我侍弄藥田,我是不會為你們解蠱的!”獨孤鶴拂袖轉(zhuǎn)身,“若是姑娘不愿意,那就請便吧,不過,我先奉勸姑娘一句,能解子母蠱的人,普天之下,不超過三個人,我就先祝愿姑娘早日找到解蠱的蠱師了?!?br/>
這話當真氣人,可是完顏凌月也沒有辦法。
她在這里已經(jīng)等了三天,難道就這么輕易放棄嗎?
想了好一會兒,完顏凌月一咬牙,“好,我答應(yīng)你!”
“痛快!我就知道,姑娘是聰明人?!豹毠满Q非常和善地笑道。
可是完顏凌月看著這張臉,真是欠揍極了,“從明日開始,我會每日來這里侍弄藥草,還望先生你能信守諾言,幫我們解蠱!”
既然要在這里長住,完顏凌月干脆也不怕了,她要玩,她要聽戲!哼!
從獨孤家里出來,完顏凌月臉色很是差勁,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一步。
回到客棧,完顏凌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了一封長信,信上把她從王府出來到被獨孤鶴留下侍弄一個月的藥草等等一系列的事件流水賬一般說了個仔仔細細清清楚楚,在信的末尾,她大力夸獎了一番自己舍己為人的精神,表示白晟睿一定能夠理解云云,然后便將信封了,交給了蘇凜夜,讓他送到黍州城的信差處。
蘇凜夜非常干脆地接了過去,什么也沒有說。
他當然不會告訴完顏凌月,燕國的信差是不可能把信送到周國的,次之,就算信差可以把信送到周國,也靠近不了軍營,再次之,就算信差可以把信送到周國,也可以送到白晟睿的面前,那也沒有用。
因為,蘇凜夜根本沒打算把信送出去。
送過了信后,完顏凌月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如果不出意外,這封信最多兩日便會送到白晟睿的手中,到時他知道她的下落之后,想必就會安心許多了。
上午,完顏凌月補了個覺,下午便和包子又一起看戲去了,今日是最后一場戲。
“娘親,我們要在這里再呆一個月啊?爹爹找不到我們,肯定會很著急的?!卑又酪粝轮?,不太樂意。
完顏凌月嘆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啊,蘇叔叔生病了,大夫說要一個月才能治好?!?br/>
“娘親也會治病,娘親怎么不幫蘇叔叔治病啊?”包子問道。
完顏凌月蹲下身,揉了揉包子的小腦袋,“蘇叔叔得的病,娘親不會治?!?br/>
包子突然咯咯一笑,“那蘇叔叔得的是不是相思病???娘親以前說過,你不會治相思病?!?br/>
以前在花溪村的時候,對面家的李姑娘便是患了相思病,因是對門,李姑娘的娘親就找了完顏凌月過去看,包子就是在那時候聽到她們的對話的。
“和相思病差不多了?!蓖觐伭柙乱膊缓酶咏忉?。
“哦,那蘇叔叔好可憐哦?!卑诱f著,便對蘇凜夜投以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蘇凜夜在一旁,聽著完顏凌月和包子的談話,臉色越來越黑。
包子湊到他的身邊,“叔叔,相思病是因為一個人特別想念另一個人,蘇叔叔你想的是誰???”
蘇凜夜冷笑一聲,瞥了完顏凌月一眼,“呵!我是在想你娘親。”
完顏凌月知道蘇凜夜是在惱她胡說八道,訕訕地笑了笑。
到了戲臺那里,完顏凌月又抱著包子擠到了最前面,坐在了自己的老位置上,不過一會兒,戲便開了。
這是最后一場戲,少年將軍戰(zhàn)敗,窮途末路,那位小姐陪他一起死在了戰(zhàn)場之上,看到最后,完顏凌月才發(fā)覺,這是一場悲劇,不禁哭得稀里嘩啦。
戲都散了,完顏凌月還止不住淚,棠華也是,陪著完顏凌月在那里掉眼淚,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他的哭相比完顏凌月更加優(yōu)雅。
圍在戲臺旁的人都到附近的小攤販那里了,完顏凌月等人還留在那里,頗為引人注目。
蘇凜夜走過來,很是無語的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這兩個人,“走人了。”
完顏凌月白了他一眼,抹了抹眼淚兒,牽著包子起了身。
幾人也沒有急著回去,也是到旁邊的攤販那里吃了些零嘴兒,可就在完顏凌月和蘇凜夜一起到對面買桃子的時候,本該和包子在一起吃茶的棠華突然跑了過來。
“包子,包子被人搶走了!”棠華大聲地呼喊道。
完顏凌月呆了一下,“搶,搶走?”
“往那邊走了?”蘇凜夜厲聲喝道。
“東邊!”棠華向東方一指。
蘇凜夜一把把完顏凌月推到棠華身上,“看好她!”
言罷,便立刻運起輕功,飛身向東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