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此時心中大亂卻是連母親兼師父都不理了,也不回頭轉(zhuǎn)身就叫了句“你害了我,我不理你!”然后奔得更加快了。王府中一名衛(wèi)士雙手一攔,喝問“是誰?”木婉清毒箭射出,正中那衛(wèi)士咽喉。她腳下絲毫不停,頃刻間沒入了黑暗之中。沈醉見木婉清已出了院門,也不再多看暖閣那邊段譽的情況,便連忙腳踩凌波微步追去。段譽既已被捉,一時也是搶救不回的。他只有連忙去追木婉清已阻攔她碰上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段延慶被他騙去,雖說便是被騙去了,最后也是會有驚無險的被救出。但兩人被捉后卻是會被段延慶下“陰陽和合散”,這份罪也是不好受的。能阻擋就要盡量阻擋,而且他也想先見識一下段延慶。
沈醉速度極快,從這邊到了院門暖閣那邊竟也沒人注意到,也是因為段正淳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段譽身上,所以才沒人注意他。到了門口,又有衛(wèi)士出手阻攔,他也只是凌波微步一轉(zhuǎn)便繞了過去。他此時身俱云中鶴的小半內(nèi)力,黑暗中已能視物,出了鎮(zhèn)南王府大門外。便遙遙看見,木婉清的身影從一對正在交手的兩人旁穿了過去,急奔而去。那兩人叫她,她也不理。沈醉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正是刀白鳳與一個馬臉高瘦漢子,應是萬劫谷主鐘萬仇無疑。沈醉縱身而出,也從刀白鳳與鐘萬仇兩人身邊穿了過去。沈醉此時速度極快,加之兩人又都瞧著木婉清遠去的身影愣神。是以雖都知道又有個人竄了過去,卻沒看清是什么人。
木婉清此時卻是跑得十分快,已沈醉現(xiàn)在的凌波微步竟也一時追之不上。木婉清此時迷迷惘惘,心情萬分低沉,只覺莽莽大地,再無一處安身之所。也不辨方向,奔出了大理城后便在荒山野嶺中亂闖亂奔,此時突聽后面一個聲音叫道:“木婉清,木婉清!”叫了好幾聲她才聽見,腦中便清醒了下,停下步來回頭望去,但見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黑暗中奔來。身上穿著一件淡色的儒衫,腳下所施展的也是段譽先前對付岳老三時所施展的那套十分飄逸出塵的步法。她心神恍忽間便以為是段譽不顧傷勢追來了,心中大急連忙叫道:“段郎,你快回去吧,你身上有傷怎么就出來了?”一邊叫著便一邊又奔了回去。
沈醉追出大理城后,已漸漸接近了木婉清的身影,但仍見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出聲叫她。這一叫還真就把她給叫停下來了,卻沒曾想她一回身就叫什么“段郎”,敢情是把自己當成段譽了,心中哭笑不得。心道:“我哪里跟段譽像了,我可比他長得高半個頭呢,真不知道這木婉清眼睛怎么長的?可能是黑暗之中她瞧見自己與段譽穿的這件樣式相同,顏色相近的衣服,所以才認錯的吧!而且她此時心神大受刺激,已是不可以常理測之!”這身衣服是自己來的那晚住宿時,朱丹臣蘀他買的,當時段譽衣服也破了,所以一下買了兩身。他按照平常段譽的喜好來買,所以買了兩身樣式一樣,顏色相近的儒服。他見木婉清把自己錯認為段譽,卻也沒有出口分辨,只是想著先借段譽的名頭把她騙過來再說,免得她又跑。
“怎么……怎么是你!”木婉清一奔到近前,瞧見是沈醉,不由大訝地問道。同時,眼中泛起一絲失落之色,又忍不住地往沈醉身后瞧了瞧。
沈醉笑著反問道:“怎么不是我了?”
木婉清哼了一聲,突然怒道:“你為什么要假裝段郎來騙我?”
沈醉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我可沒假裝,明明是你自己認錯的卻來怪我,我可沒有說過自己是段譽的話!”
木婉清愣了一下,知道確實是自己認錯了,又哼了一聲,問道:“那你來干什么,是來笑話我的嗎?”她說完想起自己與段譽現(xiàn)時的關系,神情激動,臉上不由露出一種被人嘲笑,灰心失望的神色。
沈醉瞧著她的樣子,看著她從早上的活潑歡快氣勢凌人到現(xiàn)在的意氣低沉,活著也沒味道似的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怕你出事,這才跟著你的!”
“哼,你有這么好心嗎?”木婉清看著他反問道,這一問又想到中午時他在小鎮(zhèn)上戲弄自己的事情來,心里更又來氣。這一來氣,卻也暫時忘了段譽的事情。
沈醉笑道:“我一向都是很好心的,只是你先入為主地認為我不好心罷了。就像你先前一直瞧著段譽是個書呆子,后來知道他是小王爺后一時不敢相信一樣?!彼麆傉f完便臉色一變,暗罵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什么比喻不好找,非要舀段譽來說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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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木婉清一聽他又提起段譽,便又想到了傷心處,心情煩悶忍不住地罵道:“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你這個大酒鬼、大壞蛋、小偷、無賴!你跟著我出來就是來看我笑話的,你現(xiàn)在心里肯定在笑我這個又笨又蠢又可笑的女人,找了個丈夫,偏偏是自己的哥哥。你是不是這樣想的,是不是?”她越說心情越激動,說到后來聲音漸漸凄厲起來,說完又突然放聲哭了起來。
沈醉見她這般模樣,隨時又有暴走的可能,正在懊悔自己說錯話,又在想著該說什么勸她時。便見她突然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向他叫道:“你這個假惺惺的大酒鬼、大無賴,誰又要你好心了,你滾呀,我不要你管!”說完便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沈醉正在發(fā)愣之際,一時不察,被她推中,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兩步才站住。見她又轉(zhuǎn)身暴走,呆了一下,這才又連忙追去。他此時雖是吸了云中鶴的小半內(nèi)力,但木婉清也是從小練功的,到現(xiàn)在也已積攢了十幾年的內(nèi)力,實是與此時的沈醉不相上下的。再加上她現(xiàn)在心情激動,發(fā)足狂奔,凌波微步雖妙,但并不是以速度見長的。書中喬峰與段譽比試腳力時,段譽也是仗著體內(nèi)吸了多人的渾厚內(nèi)功,并不是全憑凌波微步的。所以現(xiàn)在兩人內(nèi)力相差無幾,沈醉一時間卻也追不上木婉清,只能漸漸的拉近距離。
到了黎明時分,沈醉已聽見了前面不遠處“轟隆、轟隆”的奔騰澎湃水聲不斷傳來,知道已經(jīng)快到瀾滄江畔了。他還真怕自己這么橫插一杠子,好心做了壞事,木婉清想也不想就跳下瀾滄江去,更加快了腳步追去。此時他與木婉清的距離已相差不多,凌波微步雖不是以速度見長,但卻是一門神妙至極的以動練內(nèi)的步法,是越跑越精神,不虞有體力消耗之煩惱。雖非以速度見長,卻是耐力無限,乃長途趕路之絕佳輕功妙法。所以木婉清跑了這么一陣兒已是兩腿酸累,速度不像先前那般快了,而沈醉卻是一直保持勻速前進。且凌波微步跑一圈,內(nèi)力便精進一層,所以他反而越跑越快了起來。兩下一比,沈醉便漸漸地追上了木婉清,眼看只剩一丈之遙,他急趕兩步,一跨步就攔到了她身前。
木婉清卻沒料到沈醉突然就攔到了自己身前,雖是見到了,一時卻是收不住步子,驚叫一聲,已撞到了沈醉身上。沈醉也不料她會就這么撞過來,呆了一下,待要反應卻已被木婉清撞上,而且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木婉清跟著他倒地,一下子就壓到了他身上,胸前的兩團柔抵到了他的胸口,嘴也不知怎么地就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