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水兒的帶領下,來到一處有些開闊的地方,當然,此處的開闊不是我們平常說的那種開闊,而是由于這里周圍幾乎沒有人家,就像是村里單獨的存在。你且看,院內有三間連在一起的屋子,中間的略大,兩邊的較小。不同于村里其它屋宇的顏色和樣子,同樣的肅穆安靜里卻又摻雜近了淡朱紅、淺明黃之類的暖色。再看屋外,除了一扇不大的鏤空木門半開著,全是由一人高的籬笆圍成,所以,透過籬間隱隱約約呈現(xiàn)的空洞,還是可以一窺院中景色的?;h笆上纏繞著碧綠的藤蔓,有不少的嫩莖兒調皮的不肯伏在籬上,而要揚揚的在空氣里晃動著腦袋。數(shù)朵白色的、藍色的牽?;?,沉浸在藤蔓的翠色里,總能令人遐想的花筒中,還有未曾干缺的清晨的露水。
“水兒,這里是哪里???”梓清對著面前生機勃勃的籬笆,也不曾轉過身來,好奇的問著她身后有些無聊的水兒。
“這里么?學堂啊!你沒看見門上掛著的匾嗎?這里就是村子里唯一的一所學堂‘思學堂’?”水兒說到這兒,臉上不由得掛上了一副落寞失望的神色,看他不自在的樣子,似乎想快點離開這里。
“學堂?呵呵,好地方?。∴?,水兒,別忙著走嘛,我想進去看看,可以吧?”梓清趁著剛才看匾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了水兒臉上的表情,她暗自揣測著,心內有了幾種答案,一方面是為了滿足自己想要看看學堂的私念,另一方面,她也想幫助水兒以解決他的困惑。不由得水兒拒絕,拉著水兒就往里面走。也許正是學生們上課的時候吧,似乎能聽見屋內有讀書聲傳出,而院子內沒有一個人,只看見一只小羊孤零零的被拴在角落里,時不時的會“咩”幾聲。梓清兀自就往屋子走去,想聽聽孩子讀書的聲音,此時的水兒,卻是向角落的小羊走去,撫著它的毛,又將邊上木桶里的蘿卜菜葉什么的,喂給小羊吃。
隨著屋內一聲戒尺敲打桌子所發(fā)出的清脆聲音,就看見數(shù)名年齡和水兒差不多的少年跑出了屋外。沒人注意到站在院下樹叢里的梓清,倒是水兒,徹底地暴露了。
“哼,你們快看,那個害死‘綿灰’的兇手來了!他又在準備害死‘綿白’呢!我們過去阻止他,趕他走?!焙⑷褐胁恢悄膫€孩子叫囂了起來,馬上便有人應和起來了,向著水兒扔石頭。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彼畠阂贿叺椭^大聲地說著,一邊向院外跑去,等不及梓清喊,水兒便跑遠了。梓清嘆了一口氣,有點愧疚,人家本來就是不想來的,自己還硬拖著人家,讓人家受到同齡人的屈辱,極度的自責吧,她走了出來,往屋內走去。
一位留著白須的老者端坐在桌案前,還在仔細地研讀著手中的書,許是聽見了來人的腳步,他抬起了頭來,看見立在面前的是一位年歲不大的陌生女子,不禁疑惑起來。梓清明白老人的詫異,她往前走了一步,對著老者深深一掬,“夫子您好,我前兩天剛來村里,今天冒昧地闖了進來,還希望您多多包涵見諒?!?br/>
“哦,原來你就是前兩日來的姑娘。請問姑娘如何稱呼?”
“小女名喚梓清,見過夫子?!?br/>
“何事鄉(xiāng)禽亦來此,今我身心憶桑梓。清風不渡白云鄂,久愁為明人間意。好名字,立意高,境界妙??!”
梓清心里著實佩服,這首詩并未曾念過,細細品來倒有無限滋味了。
“敢問夫子如何稱呼?梓清有問題想要請教夫子,也不知道可不可以?!?br/>
“自然是可以的,老朽姓柳,你有什么問題,且說于我聽聽?!?br/>
“敢問夫子,村里一個叫水兒的孩子,不知他犯了什么錯,前面我看見有孩童趕他走,還有就是,為什么水兒沒有讀書呢?”
“這個,說來話長,其實,水兒真的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但是,卻又太自負了,他……”I9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