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楊正他們一家一家走訪的事情,鬧出的動靜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是不小的。
最起碼,在這一片老城區(qū)其中一家房子里,一個男人正惡狠狠的拽著一個女人,奮力的拿起刀砍了下去。
一直等到女人徹底沒了呼吸,他又小心翼翼的拿出手術刀,一點一點的把女人的腹部切開。
等一切全部都完成之后,男人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嘴里還在念叨著:
“她們都該死?!?br/>
因為男人離開的時候,并沒有選擇把門關上,所以在隔壁鄰居回來的時候,很是好心的想要提醒,可是沒有想到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具女尸,躺在那血泊之中,甚至周圍都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到底是年紀大了的人,驚慌過后,立刻掏出自己孩子準備的老年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而另一邊收到報警電話的工作人員,立刻聯(lián)系了正在附近搜查的楊正。
而楊正聽到消息后,也是馬不停蹄,立刻帶著吳亙和小劉他們前往案發(fā)地點。
“是你報的警?”
楊正到了門口,就看到老人癱坐在地上,他的家人可能也收到了消息陪伴在他左右。
“是?!?br/>
“你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們可能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
老人神色有些癡呆,但是慣性的點了點頭。
隨后,楊正他們推開了大門。
那具尸體死狀和之前幾個受害人幾乎一模一樣。
“頭,你看?!?br/>
吳亙站在冰柜前,喊道。
楊正也是大步過去,就看到冰柜里有幾個大的黑色塑料袋。
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子宮,xiong房,這些女性特征的器官。
“頭,看來這里就是兇手的大本營了啊。”
楊正點了點頭,隨后立刻讓人去查了這個房子主人的情況,同前這個時候,法醫(yī)也趕了過來。
“楊隊長,根據(jù)尸體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死亡時間應該就在這一個小時之內(nèi)?!?br/>
吳亙聞言大吃一驚,“我×,這不就是我們在走訪的這段時間嘛,這個兇手也太囂張了,竟然敢挑釁。”
楊正搖了搖頭,“不,兇可能是我們走訪的動靜傳到了兇手的耳中,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大本營躲不了了,所以與其這樣,不如自己放棄?!?br/>
因為警車的到來,這里的住戶都很是好奇,圍成一圈,往樓道里探頭觀看。
而在這棟樓的一個拐角處,一個男緊緊的盯著這個房子,隨后惡罵了一句,最后轉身離開,但是眼里都是滿滿的憤怒。
隨后,楊正他們又在房子里搜索證據(jù),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實質(zhì)性的指紋這些東西,可是一圈下來,沒有任何的發(fā)展。
“頭,這怎么可能?不說指紋了,就連腳印都沒有,真的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br/>
吳亙查了一圈一無所獲,對著楊正說道。
楊正又看了看房子,隨后開口道:
“兇手可能在一開始就做好了這個地方會被發(fā)現(xiàn)的準備,所以每一次作案的時候,甚至是走進這間房子的時候,都是帶著腳套,手套,不過,從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每一次作案,兇手對于被害人都是通過迷暈或者是打昏這樣的方法,讓被害人無法反抗?!?br/>
因為查了一圈,只找到冰柜里的那些東西,楊正就把視線放到了剛剛發(fā)現(xiàn)尸體的那位老人身上。
“老人家,你能把剛剛的情況說一下嗎?”
楊正蹲下身子,放柔了語氣。
這個老人因為子女都在身邊,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所以緩緩說道:
“我有早上出去跑一跑的習慣,今天也不例外,七點左右我樓下散步,大概在八點左右我就回來了,突然看到隔壁的門沒有關,我就想提醒一下,可是一開門,就……就看到這樣的場景,所以我立刻就報了警。”
楊正聽了,大概可以判斷兇手作案時間,就在七點至八點這個期間了,而且,兇手應該很清楚這位老人的作息。
“老人家,那你知道這個房子住的是什么人嗎?”
聽到楊正這么問,老人家搖了搖頭,“這個房子平時都沒有看到人,之前的主人我知道,是我們一個村里出來的,叫做崔家橋,不過已經(jīng)有二三十年的時間沒有聽到有關于他的消息了,后來前幾年這個房子有了人住,不過平時也是看不到人影的,只是有的時候晚上,可以聽到剁東西的聲音?!?br/>
老人的話對于楊正而言,可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老人家,那個崔家橋的人,是誰?你知道他的情況嗎?”
楊正繼續(xù)問道。
老人家一聽,陷入了回憶,緩緩開口道:
“我和他是老鄉(xiāng),那個時候不是正好趕到國家新政策嘛,我們村里一些年輕人也就出來闖蕩,我和崔家橋就是一起的,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結過婚了,家里還有兩個兒子,不過,家里也是窮,不出來不行啊?!?br/>
仿佛是回到了那個年代,老人家臉上很是感慨,“進了城,我們也沒有什么文化,就只能找一些苦力活,掙得雖然比在家的時候多,但是也不敢花啊,崔家橋更是,一拿到工資就立刻給家里的老婆匯過去。”
“我們都知道這個苦力活也不是長久的事情,就想著找找其他的事情做做,后來一起進了廠子,大概有五六年左右的時間,都是這樣生活,只有過年了,才回家一趟,平時根本舍不得車費。”
“不過,就五六年之后,這個崔家橋突然有一天請假,說家里有事,我們也問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幫忙,他也不說,只說請假,過一段時間就回來,可是這一次回去就再也沒回來了?!?br/>
“后來我們這一批人就以為他是不回來,在老家待著了,可是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村里人都說沒看到過崔家橋,這下子,才知道崔家橋不見了。”
“那你們沒有報警嗎?”
楊正問道。
老人家搖了搖頭,“沒有,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村里突然傳出了消息,說這個崔家橋和一個有錢人家的富婆跑了,拋妻棄子了,這下子,誰還去報警啊?!?br/>
“那崔家橋的妻子還孩子呢?”
楊正疑惑的問道。
“我回去的時候,崔家橋就已經(jīng)不見了,也沒有看到他的那個妻子還有那兩個孩子,就問了村里人,他們說,崔家橋這個妻子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后來又傳出來她帶著孩子改嫁了,這下子,村里也就不在議論什么了,畢竟這夫妻兩個都有了新的歸屬。”
“那種這個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楊正問道。
“這個啊,這是工廠當初給我們的員工宿舍,在進廠第五年的時候,當時政策好了,而且手里也有了一些錢,我們幾個就花了錢,把這個買了下來,當時崔振興也是買了,后來沒多久,就走了。”
“那老人家,你們老家在什么地方啊?”
“C市的對向村,現(xiàn)在早就沒了,之前拆遷,大家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說著,老人家也是滿滿的遺憾啊,落葉歸根這句話終究是實現(xiàn)不了了。
楊正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這個故事總覺的有些不對,“謝謝你老人家,如果有需要,還得要來麻煩你一下呢。”
老人家可能因為剛剛的聊天心里有些放松了,就說道:
“沒事,沒事?!?br/>
這個時候小劉走了過來。
“頭,這個房子主人的信息查到了?!?br/>
楊正看到小劉的神情,就知道這個資料肯定有問題。
楊正立刻接了過來,看了一圈之后,眉頭緊蹙。
資料里寫的很清楚,房子的主人是崔振興!
這個房子是屬于附近一個東營企業(yè)的員工住處,這里住戶幾戶都是他們廠子當初的退休工人。
而資料上寫著,原主人名字的的確確是崔家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幾年前,崔家橋竟然把房子過戶了,給這個崔振興。
楊正突然想到,在剛剛那個老人家的故事里,崔家橋是有兩個兒子的,那么這個崔振興會不會就是崔家橋的孩子呢?
但是,為什么崔振興的資料上顯示,崔振興在三十年前就在福利院了?還有,這個崔家橋現(xiàn)在到底在哪?當年他回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一串的問題,讓楊正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可以肯定,只要把這些問題解決了,這個案子也就破了。
“吳亙,去查一下一個叫做崔家橋的人,二十多年前在東營企業(yè)工作,還有他老家是C市的對向村?!?br/>
“是?!?br/>
看了看時間,楊正找了幾個人封鎖現(xiàn)場,隨后自己回了警局。
楊正找到了法醫(yī),問道:
“怎么樣?又沒有什么結果?”
法醫(yī)走出了解剖室,摘下手套和口罩,對楊正說道:
“這個是尸檢報告,自己看吧。”
隨后法醫(yī)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說道:
“我查了一下,這些部位確確實實是幾年前受害,而且根據(jù)我的檢查,幾年前的‘女性殺手’和現(xiàn)在作案完全不同,之前受害人她們幾乎都是被打暈了在作案,而現(xiàn)在兇手動手已經(jīng)是毫無規(guī)律,有直接動手的,也有昏迷的?!?br/>
楊正突然間有了一個十分荒唐的想法,但是這個念頭一旦出現(xiàn)了就徹底的拋棄不了了。
楊正回到了辦公室,拿出了之前的卷宗又繼續(xù)看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越看這個,楊正心里越覺得之前的推測全部都不正確。
楊正有些焦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之前的案子,發(fā)生的時候,作案手法也是一模一樣,但是當初的兇手犯罪心態(tài)卻是十分的從容,而最近的幾個案子,兇手明顯的有些慌張,之前楊正認為很有可能是這之間隔了幾年,也許兇手生疏了。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卻不是這樣,之前的兇手對于殺人是一種樂趣,是一種享受,而現(xiàn)在就像是一種報復。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想多了,最近的案子并不是‘女性殺手’做的,而是模仿作案。
有了這個想法,楊正決定一切從頭開始,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崔振興的死不是意外,并且他也許就是這次模仿作案的同伙之一。
其次,這些事情的故事,不出意外應該從三十年前崔家橋的那件事情開始的,而不出意外,崔振興和崔家橋很有可能就是父子關系。
最后,楊正想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嫌疑人--崔興福,不說別的,楊正自己對他總覺得有些不一樣的想法,而且說來也巧的是,這個崔興福竟然也姓崔,再加上今天那個老人家說的,崔家橋有兩個兒子,算算年紀,也是差不多的。
有了想法,楊正自己就開始有了行動了。
接下來,就該把崔興福之前的人生經(jīng)歷查出來了。
想到之前吳亙找到的資料,楊正又拿出來看一看。
可是,看完之后,楊正蹙著眉頭,這個崔興福的父母竟然是前幾年才去世的,這就和自己剛剛的推測完全符合不上了。
正好這個時候,有個女警看到楊正,打了招呼,“楊隊,回來了啊?!?br/>
楊正回過神,點了點頭,隨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麻煩等一下,請問今天早上我女朋友情緒怎么樣?”
楊正在早上出去訪問之后才想到,忘記叮囑她別告訴鐘熙雅昨天發(fā)生的事情,所以也猜到了鐘熙雅可能會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女警聽到楊正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楊隊,今天我一不小心把昨天晚上的那個事情告訴了嫂子,嫂子當時有些不舒服?!?br/>
楊正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我還要謝謝你,最近就麻煩你了,畢竟小雅很有可能就是兇手下一個目標。”
楊正神色十分的嚴肅。
女警一聽,問道:
“既然這樣,楊隊你為什么不自己保護嫂子啊。”
楊正搖了搖頭,“我在小雅身邊,更能激起兇手對于小雅的殺心?!?br/>
女警一愣,隨后也是十分認真的說道:
“請楊隊放心,我一定盡全力保護好嫂子?!?br/>
楊正說真心的想要感謝,“謝謝你,但是你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只要有特殊情況就第一時間和我聯(lián)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