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丞哲冷哼一聲,正要有動作施加在掌中覃瓶時,下一息便被戒銘狠狠地拉了一把,一個踉蹌,將瓶子甩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支還殘有點點腐肉的慘白骨手從劉丞哲肱骨前掃過,帶動的烈烈掌風把還沒有及時避開的道袍割開了幾道口子,幾根絲線俏皮的蹦了出來,隨風亂舞。
看著道袍的裂痕處,劉丞哲一臉的驚詫訝異:
這可是長生觀結丹長老才能穿的袍服,尤其還是給自己穿的,那更是堪比一件防御性法寶了,就這么被劃破了,念及此,劉丞哲的眉頭沉了下來,一股悸意涌上心頭。
“多謝戒銘道友,方才是劉某大意了!”,回過神來的劉丞哲吞了口涎水,朝著戒銘行了道家大禮——鞠躬作揖。
戒銘擺擺手,苦笑道:“劉道友,這些俗禮日后再說不遲,眼下我等可是陷入險境了”,說完抬手指向了一邊。
劉丞哲順著戒銘所指,一側身,借著月光看了過去。
只見那時如枯木一樣倒在井邊的女尸雙目猩紅,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渾身纏繞著陣陣黑霧,粘帶著腐肉的骨手上拿著原本屬于自己的琉璃禁魄瓶,而瓶塞早已不翼而飛了。
“魔孽,你。。。。。。”,劉丞哲大喝一聲,正要侃侃而論。
突然,女尸張嘴朝著戒銘等人吼叫了一陣,聲如破鑼捶在了大鼓上一般,響徹天際,但難以入耳,接著,其空洞的雙目中噴出兩團藍火,圍著它不停的旋轉起來。
“呼。。。。。?!?,另一邊,一陣惡臭的腥風席卷而過,沙土、石礪四起,但四名修真者絲毫不為所動,眼神緊緊鎖定女尸,僅僅是衣袍發(fā)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罷了。
“咯咯。。。。。?!币魂囆〖冶逃竦膵尚鱽?,片刻之后,那笑聲才收住,轉而傳來女子溫婉之語,“別急,你我本是一體,你想將他們碎尸萬段,一點點地吃下,我也想用他們的三魂七魄進補,不過,等一等咱們更有把握”。
雖說聲音千嬌百媚,可每一句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惡語。
聲音發(fā)出的源頭正是女尸身上纏繞的黑霧,隱隱約約間,一張人臉在黑霧中若隱若現(xiàn),可把握住了剎那的戒銘,自然看出那張人面和不久前困在瓶中的是一張臉面。
戒銘相信自己能看得出來,身邊的三人也絕對知曉。
不出所料,劉丞哲長舒一口氣,沉聲道:“確實麻煩了,那會幻音的鬼魄被放了出來,這下雙魔可以合體并戰(zhàn)了?”
“嗯?貧僧所言困境是那行動迅捷的僵尸,看其迅捷身法,起碼是飛尸階段,能與元嬰老祖比肩了,道友所言合體并戰(zhàn)是何意?”戒銘神色冷峻,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尸說道。
劉丞哲也是如臨大敵,雙目如漁鉤一般勾住了女尸,沒往戒銘身上瞥一下,嘴巴微動,聲音不大道:
“那魔尸確已是飛尸,看來它是有莫大造化,萬只跳僵中千年才得一,也不知它吸收了多少幽陰月華,不過傳言飛尸堪比元嬰老祖就有些過了,哼,它只不過是肉身強橫了些,不再一蹦一跳的攻擊罷了,要說神通法術,它還真沒什么”。
“不過”,頓了少頃,劉丞哲將體內的本命法寶放了出來,才又緩緩道:“不過,若是一人身死,變?yōu)殡p魔,一飛尸,一鬼魂,那事情就麻煩了,由于亡前的聯(lián)系,雙魔便能夠合二為一,既有強橫如法寶的肉身,又有高深的法術”。
話音未落,戒銘三僧霎時便將自己的法寶擺了出來。
“這么說來,眼前的魔物對上元嬰修士絲毫不落下風!什么階段的元嬰期?不是元嬰后期吧?”,戒銘聲音一緊,當即問道,劉丞哲一言不發(fā),重重地點了點頭。
“呼。。。。?!币魂嚰诧L吹過,寒意翩翩而來。
“咕嚕”,戒銘吞咽了一聲,低聲道:“如此說來,不如。。。。。。”,后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有戒銘的嘴唇微動。
驀地,戒銘的嘴巴也不動了,身邊三人面上具是一震。
片霎后,“退”,戒銘猛的大喝一聲,四人身上皆是靈光一現(xiàn),再過一息,四人已各自御器遁向別處。
就在此時,黑霧中又傳來一陣女聲,“這些和尚道士,還真是有趣,先前才說完除魔衛(wèi)道,現(xiàn)今馬上逃之夭夭,哈哈哈,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除了那臭道士,其他人先不管了,竟敢將我拘于一瓶,呵呵,我也要讓他試一試”。
言畢,女尸先從鼻腔中噴出一團白氣,大嘴一張,口鼻同時吸了起來,纏繞的黑霧一下子全部進入了僵尸體內。
約莫靜了半息,原本皆是腐肉,四處露骨的女尸搖身一變,成了一位身批五彩紗褳,頭戴銀飾的純美少女,皮膚光滑飽滿,像是出身于王族貴胄家里的郡主一般。
“咯咯,這副樣子還滿意吧,這可是原身最向往的模樣呢”,這純美少女不知從何處找出了一面鏡子,對著鏡子擺弄了幾下發(fā)髻,嬌笑著說道。
從鏡中看去,少女五官精致,黛眉粉面,蠶眉鳳眼,只不過那雙鳳眼沒有眼仁,沒有瞳孔,只是一片混沌的紅色。
“吼”,似乎是看到的那兩抹血紅將少女的美夢攪醒,讓她明白它已不在是凡人了,少女對著鏡子吼叫了一聲,一柄銅鏡生生被其震裂了,白嫩的巧手一抓一捏,銅鏡竟化為了銅汁從手掌中流淌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后,戒銘等人的身影數(shù)十丈外了。
少女嘴角一翹,抬手一指,身前環(huán)繞的一團藍焰急速射向劉丞哲,緊跟著,她也一跺腳,留下一個深坑后消失不見。
“好膽”,正在飛遁的劉丞哲轉過身來,大喝一聲,手腳也不慢,刷了兩下拂塵,一層水幕突現(xiàn);單腳一鉤,將小尺法寶踢到了身前,小尺滴溜溜的轉了幾圈,變得和門板一般大小,把劉丞哲擋的嚴嚴實實。
“茲”的一聲,一團雞蛋大小的藍焰觸碰到了水幕,水幕瞬間化為堅冰向下墜落而去,劉丞哲見此,并不吃驚,身形有條不紊的向后退去,嘴中念念有詞,單手一掐訣,冰墻化為無數(shù)冰錐又沖向藍焰。
一時間漫天冰錐,四周模糊一片。
即使如此,劉丞哲向后的遁速沒有絲毫的減慢。。。。。。。
“轟”的一聲巨響,傳遍四野。
戒銘、鋐靜、鋐定三僧都停了下來,看向劉丞哲逃走的方向,天地元氣的波動異常明顯,定是出事了。
若是劉丞哲命葬于此,三人是絕沒有辦法承擔化神修士的怒火,若是施以援手,面對元嬰后期的飛尸。。。。。。。
逃還是回,戒銘等人陷入了進退維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