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時光猶如煙花般轉(zhuǎn)瞬即逝,明日便要舉行讓眾人蠢蠢欲動心潮澎湃的武林大會。幾人紛紛落座在赤逸府的庭院里,飲飲酒,賞賞無痕重新種上但還未綻放的花。他們的情緒太過平淡,似乎,連些許期待也沒有。
“你們說,明日的英雄榜第一,會是何人?”鄢姒祁總是有那么多的話題,惹得氣息不再冰冷,眾人不再沉默。
秦霖不假思索:“主上?!?br/>
玉恒顏反駁道:“可別這般肯定,據(jù)說上一屆武林大會慕將軍與易大俠對陣時,兩人也只差了個一招半式的,說不定這回……”眼里看的卻是身旁的風(fēng)流。
“不,不會。只要慕曉還在這世上,只要慕曉還愿意參與這等事,那第一,永遠(yuǎn)是他的?!比魮Q做平日里,說這番話的定是秦霖,她總是處處維護慕曉的名聲。但此時,說出這話的,卻是無痕。
“這是為何?難不成,旁人就不會進步?他永遠(yuǎn)都登峰造極?”鄢姒祁不解。
“是。”沈祤岑點頭:“若主上有一絲絲的感情或者情緒,他也許就敗給易大俠了??上В裁匆矝]有,什么也不懂。他可以用最殘忍狠毒的方式,對待一個并非仇人并非惡人的普通人,只要他想。”
慕曉是沒有感情,沒有情緒的,慕曉身旁的人大概都略有耳聞。什么情緒也沒有的一個人,卻并不是冷冰冰的,慕曉似乎對誰都笑臉相迎,只是他的笑從來都流不進眼里。他無所顧忌,他只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F(xiàn)下,勝利讓他高興,他便要勝過世人。若后來,他不愿意要這第一了,他便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在塵世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能讓自己感興趣,能讓自己稍稍有所動容的事情。也許只能停留一瞬,但是他會找下去。
玉恒顏瞅了瞅無痕,百思不得其解,終是問道:“這般開朗的無痕,那般無情的慕曉,怎能做朋友?”
“他們性格相仿?!鼻亓爻读顺蹲旖?,以此表示這答案自己也不大相信。
但那終究是事實。
“無意義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擦拭干凈各自的武器,明日全心奮戰(zhàn)吧?!睙o痕揉了揉眼睛,昨日夜里分明睡得晚,今日卻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此時不覺有些困了。
鄢姒祁瞥了無痕一眼,示意無痕很掃興,手邊卻也絲毫不懈怠的擦起紫巖刀來。一直沉默著的風(fēng)流終于開口,對著鄢姒祁一陣鄙夷:“這紫巖刀一眼望上去就重得很,你怎拿的動?”
“連把刀也拿不動,可對不住她自己辛辛苦苦練的十多年水袖舞?!苯釉挼娜耸怯窈泐仭oL(fēng)流聳聳肩,又是沉默??墒怯窈泐伈幌矚g,也不習(xí)慣他的沉默。
“風(fēng)流……”玉恒顏輕聲喚道。盡管那人就坐在自己身旁,盡管那人冰涼的指尖還被自己緊緊攥在掌心,盡管那人唇角勾起正在微笑,可是玉恒顏覺得,距離那么遠(yuǎn),永遠(yuǎn)都無法觸及那般。
風(fēng)流聞聲轉(zhuǎn)過臉來,黑亮不亞于發(fā)絲的眸子里失了色一般,沒有半點兒神采:“嗯?”
玉恒顏默然。他只是想讓風(fēng)流看看自己,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將逃離至那么遠(yuǎn)的他喚回身邊來。而答案是:他不能。
無痕看了看二人,不由分說的就催著鄢姒祁和秦霖回北鈺坊,自己拉著沈祤岑回了他的東菀房,獨留玉恒顏與風(fēng)流二人坐在庭院。分明是別有用心的舉動,風(fēng)流卻并不領(lǐng)情,道了一聲:“困了,先回屋了。”便轉(zhuǎn)身向西錦樓走,頭也不回的樣子讓玉恒顏心下一緊。
他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
“逍遙,我知曉我隱瞞了你太多事,可是有時候,我也是希望你能了解我一些的?!鼻靶┤兆?,風(fēng)流對他說的話依稀響在耳邊。玉恒顏快步上前,抱住那踱步向前的背影,毫不猶豫。風(fēng)流在他懷里不經(jīng)意的一顫,雖不明顯,但玉恒顏還是感覺到了。“抱歉,那些事情我暫時不想解釋,但日后,我定會與你說清楚的。風(fēng)流,不要懷疑我好嗎,給我一些時間。”
“你不是將事情處理好了?”風(fēng)流反問,聲音平淡至極:“你有的是時間,我奪不來。”
玉恒顏將抱住風(fēng)流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像是怕懷里的人兒下一刻便要化作一縷青煙:“要我如何?”
風(fēng)流側(cè)目,唇邊卻是一抹苦笑:“逍遙,你多想了。我并未生你的氣,只是近來煩心事太多,我理不干凈,想自己冷靜冷靜。我只是,不想讓自己不好的情緒影響到你,不想害你一并煩惱一并傷神罷了。”風(fēng)流的話只說了一半。他很想問,為何玉恒顏會與那假冒的楚君瀾在一起,他很想說,那人不是楚君瀾,他不解的事情太多,他想問的事情太多,多到已經(jīng)不知如何開口,只能維持緘默。
風(fēng)流背對著玉恒顏,因此玉恒顏也望不見風(fēng)流此時的眼神,也就聽不出那些話不過敷衍,唇邊終于彎起一抹適宜的弧度:“我一直都在?!?br/>
風(fēng)流的肩頭顫了顫,除了哥哥易晨曦,從未有人對他這么說過。說不感動是假的,可他沒有辦法轉(zhuǎn)身,他怕自己會撲進玉恒顏懷里,然后泣不成聲。玉恒顏不知曉他與楚君瀾究竟有何關(guān)系有何故事,自然無法明白他為何如此傷心,但風(fēng)流不會解釋,也不去說明。因為不敢,因為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可好?”
“你說的我都答應(yīng)?!?br/>
風(fēng)流終是轉(zhuǎn)過身來,烏黑的眸子定定的望著玉恒顏,似乎在等他的答案,又似乎,只是想這樣看看他:“早先的事情我都當(dāng)作不知曉,從此刻開始,不要再騙我,不要再瞞我,可好?”
“好?!庇窈泐仜]有說‘不’的理由。他原本就從未想過騙他,從未想過瞞他,只是他的家事,他想獨自處理,畢竟那是不需外人涉足的事情。
“那我問你,你的身份是?”
“當(dāng)今圣上璃錦的貼身錦衣衛(wèi)。”
“而后?”
“再無其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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