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無相,山上看守力度突增,無法下山。還屬了個名……”
“你……完了,我們逃不掉了。”
“啊?那怎么辦?”
“想辦法。”
“實在沒有辦法就原地等吧,反正逃不了?!?br/>
兩人同意的點了點頭,心驚膽戰(zhàn)的坐在原地。
另一邊,川穹他們拿到法信,個個面露難色。
“哈哈哈,這么多人,既然不識字,還得請教我?!碧m芽滿面紅光的走來,身后跟著陳月。
甲光臉色難看,譏諷道:“別笑太早,等一下你也不識,晚輩們該笑話你了?!?br/>
“什么龍飛鳳舞的字老夫沒有見過?!?br/>
走近一看,蘭芽一會瞇眼,一會瞪眼,后退幾步遠著看,心道這是字嗎?
“這字都不認識?我讓我徒兒告訴你們。有凈愛徒,念給他們聽?!?br/>
陳月從容的走過來,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
“你笑什么?”論修為,溫化夷是不會把一個手下敗將放心上的。可總覺得陳月不是好人,清朗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黑心。
蘭芽瞪著眼望著自家徒兒,巴不得看穿他的腦門子。
“我倒是認識。不過,你確定要聽嗎?”陳月看著溫化夷,眼睛里滿滿的挑釁。
“倒是念啊。”急死你師傅我了!快爭口氣,我的好徒兒……
“你念出來我算你厲害。”溫化夷冷冷道。
陳月還真認識,只不過,他不想念出來,現(xiàn)下胡編一套,恐怕也難以糊弄。
“這不是字,是符文?!?br/>
“符文?”眾人異口同聲。
甲光將信將疑道:“不會是誆我們吧?!?br/>
蘭芽吹胡子瞪眼,沖著甲光嚷道:“這種事情有必要誆你們?有的人哦,自己是屎,也想將他人弄臭?!?br/>
“蘭芽!你這老頭子嘴太臭,今日我給你洗洗嘴!”
噼里啪啦,二人如連珠炮彈似的邊打邊罵。
趙克:“大師兄,師傅和師尊又打起來了……”
“無礙,我們先解決這法信?!?br/>
溫化夷:“你既然看出是符文,一定知道是什么?!?br/>
“當然?!标愒麻]眸,嘴里念了幾句咒語,那符文變成了一個小人,在上面舞動。
“這是什么招式?”川穹道。
“我不知。我只能解開符文。”
“師傅,別打了,快來看看這是什么!”
甲光和蘭芽立刻停手,瞬移過來。
“有凈,這是你解的?”
陳月點點頭。
“哈哈哈,我真是教徒有方啊,哈哈哈。”蘭芽自夸自贊,眉飛色舞。
甲光卻皺眉,臉色沉重。蘭芽以為甲光是看不得自己高興才露出如此神情,他仔細看時,臉色也沉重下來。
“萬生法!”
蘭芽看向甲光,投以詢問的目光。后者點了點頭,加以確信。
溫化夷:“師傅,什么是萬生法?”
甲光順了一把胡子,目光深遠,看向時光深處。
“萬身——”
“萬生法,最初不是這名字,而稱萬滅法?!奔坠膺t遲不開口,蘭芽不屑他那裝深沉模樣,自個搶先把話說出來。甲光咬緊了后牙槽。“為十重天所創(chuàng)。達到十重天,差一劫便可升仙,但所有人忘了,也是可以成魔,看那人選擇。最初創(chuàng)立這功法的人,野心勃勃,選擇入魔,自創(chuàng)此招,一念之間能讓萬物俱滅。可這法術沒有好壞,一念之間也能讓萬物生長,我們祖師爺就將此招存記下來,一直留在天祿閣。這么多年,幾乎無人達到十重境。就算達到了,很快飛升,這法術也就懶得學了。”
“意思是,有人想從我們這偷此功法修煉,難道!”趙克微震。
“嗯,是這個意思。唉,三界又要動蕩了。”蘭芽嘆氣。
溫化夷道:“這么厲害的功法,為何不藏起來?而是堂而皇之的擺在那。”
“小子,以為你師尊們是傻子么?達到十重天的人鳳毛麟角,這功法給你你也學不會。若是真到達這個境界,我想藏也藏不住?!?br/>
甲光對著蘭芽咬牙切齒:“我徒兒虛心請教,你那是為人師表的態(tài)度么!”
“你還好意思說,上次我有事出山,讓你指導一下我徒兒,你左右推脫。”
“最后不是教了嗎!”
“呵,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趾高氣揚的態(tài)度。恐怕也沒有真心傳授吧,一定敷衍至極?!?br/>
“我敷衍?讓你徒兒說句公道話,你問問他!問問他!”
整個大殿中,回響兩老頭的洪亮的聲音。幾位徒兒不堪其吵,直接退了出去。
山下,顧淵接到烏眾的求救信。
“我有些事估計要去很長時間,你在山下接應楊凈?!?br/>
“好。”
“你去哪?”紅紅問。
“不關你事。”
“是不是你家主上又派任務給你了?!?br/>
顧淵看了一眼紅紅,冷酷轉身。
“我也要去。”
烏眾向屬下求救,事態(tài)一定非常危急。顧淵了解烏眾的性子,倔強不服輸,寧愿打腫臉充胖子也絕不會對外流露一點自己的軟弱。如今向自己求救,一定燕巢幕上,連他也扛不住。
這么危險……
“去幾天就回來,你在這等著楊凈?!?br/>
“真的嗎?”難得顧淵沒有像以往一樣冷言冷語。
“廢話?!?br/>
北方。
呼嘯的風如千軍萬馬奔騰,能將人骨頭吹折。冰渣子呼在臉上,而臉已經(jīng)感受不到了。顧淵的睫毛雪白,嘴唇發(fā)紫,若是楊凈看見,一定說她更像暗黑魔女。
茫茫雪地,不說找到烏眾所說的山丘,連顧淵自己都迷失了方向。
這端惡劣的環(huán)境,靠法術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她只得降低程度,維持血液流動,不至于讓自己精疲力竭,耗盡而亡。
不知過了多久,夜幕降臨。風雪總算下了下去。
環(huán)顧四周,無一遮擋物。
就地而坐,盤腿調息。這樣日復一復,十天過去,最壞的事情發(fā)生,她的身體對食物產(chǎn)生了需求。
餓的不行,顧淵就吃雪。
主上,你到底死在哪個疙瘩,就不能把地點說清楚嗎?
也對,自家主上一向不拘小節(jié),總以為天下人都和他一般聰明。
烏眾的智慧,是讓顧淵對他產(chǎn)生敬佩的一點,不至于淪為和其他魔王一樣,頭腦簡單。每個成為魔王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走喪心病狂的捷徑。烏眾,妖族最后一只烏鴉,一步步靠自己爬上來,全部腳踏實地。他的修為,都是天道所容,所以其他厲害的魔王都忌憚。堂堂正正沒有風險,歪門邪道總是漏洞百出。
這一點,烏眾明白。一路過來,他頂住了不計其數(shù)的急成誘惑,比其他魔多花費一千年的時間才到如今這地步。
若是烏眾修仙去了,如今早已飛升,且當上大官了吧。
兩抹赤紅在雪地里行走。
鬼鬼踩在主人的腳印里,玩得不亦樂乎。
主人的腳比自己的大一點,折讓鬼鬼心中不悅。她覺得,什么都要大才厲害。主人腳比自己大,個子就比自己高,那就比自己厲害。
哼,什么時候自己的腳也長這么大……不,比這還大,最后一腳能踩塌一座山!
“主人,這里真的有廟嗎?”
大雪盈尺之地,寸草不生,怎么會有廟呢?
“有的,流霜說了,這是當初她和將士們一起搭的,用來祈禱。還在旁邊埋了一顆羅漢松的種子?!?br/>
“不毛之地,能長出樹么?”
“也許吧。”
不知道主人是贊同自己的話還是不贊同,鬼鬼的眼睛被雪地里的白狼吸引。
“主人,那有一只雪狼!”
望去,一只雪狼向他們走來。
不詳?shù)念A感在池魚心頭升起……
“明天就是大會了,怎么沒有別的門派的人過來?”
“這是本山的大會,小比試而已,一年一次?!?br/>
“哦~”
那天二人在原地等了好久也無人來抓捕,提心吊膽的回到各自房間。山上一切如常,只是重門擊柝。
二人一直提心吊膽幾日。
雖然是小試,所有弟子都是很期待的。
每個“職場”都有那種消息靈通八卦齊全的人。這女子長著一副精靈古怪模樣,每天的口頭禪是“哎,你知道嗎”,然后楊凈每次的回應都是木然的搖搖頭道“不知道”。
此時,小八卦周圍圍滿了人。
“哎,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贝蠹耶惪谕?。
“每天的大會啊,你們信不信,化夷師兄肯定又和有凈師兄比。”
楊凈也圍過去,問到:“為什么?”
“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他們的師傅,甲光師尊和蘭芽師尊一直都是死對頭,兩人什么都比。這兩個徒弟啊,皆是兩位師尊最小的親傳弟子,所以每年被特意安排在一起筆試。不過呢,十年了,有凈師兄沒有贏過。不過去年,有凈師兄是第五名,化夷師兄是第三。今年,不知道誰名次靠前。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
楊凈道:“誒,禁止黃賭毒?。 ?br/>
“什么黃賭毒?楊凈,你參不參加?”
“當然,賭注是什么?”
“每個人拿自己有的寶物出來吧,到時候贏的一方分。”
寶物成列在木桌之上,小八卦又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條線,兩邊分別寫上化夷和有凈二字。
“想押誰贏,就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他的名字后面?!?br/>
“押誰呢……”
“當然是玉樹臨風的化夷師兄……”
“有凈難道不玉樹臨風?”
“對哦…..兩人都好帥哦……”
“可化夷師兄幽默風趣,看著親切。有凈師兄看人就跟誰欠了他的錢似的?!?br/>
“況且,化夷師兄本來就比他厲害嘛!”
一群人嘰嘰喳喳過后,結果分曉。
有凈二字后面,只有一個名字。
楊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