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個大頭鬼!
林書咬牙說:“我現(xiàn)在得走了,我死了,你把我救活我謝謝你,但是我不會留在這里的,既然是一場交易,那么我就有走掉的權(quán)利?!?br/>
黑袍人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可以,現(xiàn)在銀貨兩訖,你當然可以走?!?br/>
這么容易放過他?
林書有些不確信的說:“那我走了?”
“走吧。”黑袍人指向一道門,“那里就是出口?!?br/>
林書向著那道門走去,本來他還忐忑不已,總怕黑袍人出爾反爾,但是等他出來門之后,黑袍人都一直站在原地,沒有阻止他離開。
林書暗暗松了口氣,但是一下秒,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太天真了。
他從那扇門走出來,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當陽光照射到他身上的時候,皮膚突然灼痛起來,本來林書還強力壓制下來,但是當他在青天白日下,渾身冒起了青煙的時候,就不得不害怕了。
他跌跌撞撞的重新回到了剛才走出來的地方,可是當他順著原路返回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走出來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堵墻!
門呢?
林書急了,他用力的拍打著墻面,但是門卻沒有出現(xiàn),而現(xiàn)在,他的后背已經(jīng)冒起了青煙,林書能感覺得到,他的皮膚好像要融化了。
他疼得滿頭大汗,而那些人來人往,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看見林書這幅奇怪的打扮和奇怪的行為,都不由得對他指指點點。
他們還能看到他,說明他并不是什么鬼魂,可是一接觸到陽光就渾身劇痛是怎么回事?
林書抬起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手背已經(jīng)被灼傷,原本的白皮膚現(xiàn)在一片通紅。他伸手摁下去,痛得他大叫出聲。
林書痛得眼前有些發(fā)昏,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有一只鳥迎面飛來,那只鳥一點都不怕生人,它甚至還故意飛到林書的身邊,然后扇起翅膀的拍在林書的臉上。
它體型看著小,但是這一扇卻把林書的臉都扇歪了。
“傻子,傻子!”
是一只麻雀,居然還會說話!
林書本來就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現(xiàn)在被它這么一扇,眼前直接發(fā)昏,他幾乎要暈了過去,現(xiàn)在更是要被它氣死了!
那只麻雀一直在林書身邊飛來飛去的,很歡快的上躥下跳,林書居然在它的臉上看到了擬人化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正想伸手把它給捏住的,教訓教訓它的時候,那只一直撲騰著翅膀的麻雀卻突然停下來。
是的,它停止了撲騰翅膀,但是身體卻還是繃著,直挺挺的立在空中,兩只爪子并攏著,翅膀緊緊貼著身軀,但是即使是這樣,它也沒有掉下來。
要是在平時,林書看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要大吃一驚,但是今天他經(jīng)歷的靈異事件太多,光是麻雀可以懸浮在空中這樣的事情,還不足以對他造成沖擊。
不過這只麻雀也這么靈異,林書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就大口喘著氣,忍著身上的的痛苦,在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幾分鐘后,麻雀又重撲騰起翅膀來。它的小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翅膀又是用力的一揮,扇到林書臉上。
林書的怒火騰的冒出來,真是受不了了!現(xiàn)在他倒霉了,連一只鳥也這么欺負他!林書剛要找麻雀算賬,但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剛才金碧輝煌的房間里。
他又回來了。
林書的怒氣一息,他喘著氣,看向依然坐在工作臺后面的人。那黑袍人似乎連姿勢都沒有變換過,就像林書第一眼看到他的樣子。不過他身上沒有了黑袍,露出了一張……風騷的臉蛋。而那只麻雀現(xiàn)在則是站在黑袍人的肩膀上,一動不動的,好像化成了一尊雕像。
林書越看它越覺眼熟,他驚叫道:“啊!這不是那只整天守著奧林街路口的麻雀嗎?”
林書終于想起來了,這熟悉的犀利的小眼神,這挺直的腰板,可不就是那只整日站在奧林街街口的麻雀嗎?
以前林書見過它的時候,還以為它就是一尊雕像,后來才知道這只站姿標準的麻雀是真麻雀。
麻雀的小眼珠又轉(zhuǎn)了轉(zhuǎn),它瞥了林書一眼,卻是問黑袍人,“主人,他為什么會知道的?我明明隱藏得很好?!?br/>
黑袍人笑了笑,“你是隱藏得好,但是我們的林先生他每天走過這條街不知道幾遍,當然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楚了,畢竟一個片警,還是要對他負責的地方了如指掌的才好?!?br/>
片警……那又怎樣!
“老子有顆想當刑警的心!”林書不顧身上的疼痛,他明明剛才就要痛得虛脫了,但是現(xiàn)在卻又力氣嘶吼。
“可是你現(xiàn)在是個小片警?!?br/>
林書無從辯駁,他的皮膚突然又刺痛起來,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林書放下片警的事情,無奈求救道:“救救我……”
黑袍人笑了起來,臉上全是得逞的意味,“當然可以……林先生,這里是奧林街444號,歡迎光臨我的客人。”
黑袍人突然客氣起來,林書有些不習慣了,可是他眼前一花,等他定睛一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工作臺,黑袍人的對面。
林書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女白領,有些緊張起來。
“林先生,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黑袍人問得溫柔又客氣,林書聽著,卻像是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
“你看我的身體。”林書伸出他的手,“我一出去,就變成這樣了,這具身體是你給我的,當然要幫我弄回來。”
“不好意思,我們不負責售后服務,使用出現(xiàn)了任何意料之外的效果,由你個人承擔。”
林書瞬間怒了,“老子現(xiàn)在弄成這樣子,不都是你們給搞的?現(xiàn)在就想撂擔子不干了?”
黑袍人挑眉,他的手往旁邊一指,指向墻上掛著的人皮,“也行,雖然你不是我弄死的,但是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點優(yōu)待。既然這具身體你不喜歡,我可以幫你換回去。而且,手工費全免。”
?。?!
林書幾乎要哭了,“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肯幫我?”
現(xiàn)在皮膚又隱隱抽痛起來,林書舉著自己的手,感覺臉上也是一片刺痛。
“我能給你提供幫助,那么你能給我什么?”
林書一愣,“這……也是交易?”
黑袍人點頭,“當然是交易?!?br/>
“你要什么?”
黑袍人曲起手指,點在自己的人中上,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你現(xiàn)在,從里到外,整個人都是我的,我交易的東西不想再要回來。這樣吧,怎么說你也是老客戶,你就幫我把這張桌子擦干凈,這樣就算是你給我的酬勞?!?br/>
林書幾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么簡單?”
“我說了,這是優(yōu)待?!焙谂廴四贸鲆粋€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頭裝著一些像是甘油的液體,“這是藥,你只要涂在皮膚上就可以見到陽光了。你這具身體死了太久了,常年不見天日,估計現(xiàn)在對陽光有點過敏?!?br/>
林書控制自己不去深思他后邊的話是什么意思,他正要把瓶子接過來,但是卻又縮了回去。
黑袍人笑了笑,突然桌面出現(xiàn)了一張紙,林書定眼看過去,發(fā)現(xiàn)這是一張協(xié)議書。一張極及簡陋的協(xié)議書。
林書半信半疑,拿起來仔細看。
甲方:卞泰
乙方:林書
等等,卞泰,卞泰……變態(tài)!
林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說他變態(tài)就還真變態(tài)!林書干笑了兩聲,繼續(xù)看下去。
現(xiàn)甲方向乙方提供一瓶防曬霜,乙方替甲方打掃工作臺衛(wèi)生。
“防曬霜?”
卞泰點頭,“這是比較現(xiàn)代的說話,你不要在意這些,在后面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br/>
林書半信半疑,說實在,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卞泰,但是好像除了相信他,林書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一咬牙,就在后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成交!”卞泰勾唇笑了笑,“現(xiàn)在是你付出勞動的時候了?!彼捯粢宦?,一張毛巾就出現(xiàn)在林書的手上。
林書趕緊拿著毛巾開始擦拭起來,他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細心,就連給自己洗襪子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認真過。最后,他一點一點的把臺面擦干凈。
黑袍人用指尖點過桌面,“很好,一塵不染,現(xiàn)在這瓶藥是你的了?!?br/>
林書像怕他反悔一樣,把藥瓶子拿過來,緊緊攥在手上。
“我可以走了?”林書問道。
“當然可以?!?br/>
林書往后走出了幾步,身上披著的黑袍就變成了一套休閑服,寬松的休閑服很舒適,這讓林書被灼傷的皮膚得到一絲緩解。
“附贈一套衣服,不是交易?!?br/>
林書停下,“不管怎么說,我還是要謝謝你的?!?br/>
卞泰舔了舔嘴巴,“記得,藥用完之后,來到這里找我,444號已經(jīng)對你開放,你現(xiàn)在是我的客人,隨時都可以回來?!?br/>
林書點了點頭,然后走了出去。
亡瞳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卞泰的身后,她幽靈一般的出聲問道:“主人,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為什么這么輕易的放過他了?”
卞泰下一刻就消失在屋子里,但是聲音卻留了下來。
“放心吧,在那瓶藥用完之前,他會回來找我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