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然正接著電話,忽然被掛斷了,她愣了愣,然后放下手機,卻見有好幾天短信與微信消息。
剛才她手機放包里了,路邊來來回回有車輛經(jīng)過,她沒聽道到。
她一一點開,將凌睿發(fā)的所有消息讀完,不知怎么滴,心一下子就難受起來。
想起葉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在她的心上。
她努力了那么久,叫了她那么多年媽,可在她眼中,她究竟還是個外人,一個隨時隨都可以賣掉的外人。
她以為她變了,可現(xiàn)在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她掏心掏心的為了這個家,那么重重的傷了蘇汐年,可她還是那么口不擇言,甚至還說什么“下手不留情”。
呵呵!
她這是打算故技重施嗎?
以前威脅她如果不跟蘇汐年分手,就讓他畢不了業(yè),消失在風(fēng)華市,現(xiàn)在準備威脅她什么?
她自己都找不到蘇汐年,她又能威脅她些什么?
為什么她都已經(jīng)打算徹底擺脫過去了,可偏偏在關(guān)鍵時刻又跟她重提過往?
還讓她看到她那么猙獰的真面目!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替身,真葉然的影子,她已經(jīng)卑微活了十年了,還要繼續(xù)折磨她卑微的活下去嗎?
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將她嫁出去賣錢,呵呵!
終究是叫了多年有感情的媽媽,葉然感受著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眼淚不由自主的再次流淌下來。
“嗡……”她握在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愣了愣,忙抹了下下臉上的淚水,看向來電顯示。
“親愛的”三個大字映在屏幕上。
她撲哧一笑,心中頓時暖了暖,可笑容維持不過兩秒,卻忽然僵下來。
她認識凌睿才這么短時間,他都這么關(guān)心她,那跟她相處了十年的家人呢?
終究是領(lǐng)養(yǎng)的,所以不親嗎?
也對,她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她正想著,忽地,整個人便被從后面抱住,熟悉的味道撲入她的鼻息,她心神一顫,睫毛狠狠的眨了兩下,晶瑩的淚珠自她臉上一顆顆落下。
“為什么不接電話,你都急死我了知道嗎?”低沉的夾雜著一絲責(zé)怪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
她咬了咬唇,一句話都沒說,似沒反應(yīng)過來,凌睿會突然出現(xiàn)。
凌睿從后面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只穿了一件毛衣,被凍的瑟瑟發(fā)抖的女孩,眉宇間閃過一抹冷意,而后觸到女孩臉上那鮮明的巴掌印,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敞開衣服,一把將女孩裹到自己懷中,緊緊的抱著她,用他的體溫溫暖她。
強壓下心中翻滾的怒火,溫柔輕緩的安慰著她:“小然乖,不哭,不怕!有我在,沒事的?!?br/>
或是他的聲音太過溫柔,映的本就感覺委屈的葉然,更加委屈了,壓抑許久的哭腔輕輕傳出,圈著凌睿的腰,將臉埋在他胸膛里,大聲的哭起來。
凌睿輕輕拍著女孩的肩膀,聽著那一顫一顫的嗚咽聲,心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般,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她向來堅強,到底是什么事情,讓她哭的這么傷心?
回到家,凌睿把女孩抱去浴室,幫她洗了個澡,并親手下廚煮了一碗熱騰騰的粥端上來,一口一口耐心的喂女孩吃完,打理好一切,才換了衣服,上-床,躺在女孩身邊,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
因為這一個月,幾乎每天凌睿都會很細膩的照顧葉然,久而久之,葉然就慢慢習(xí)慣了。
或是今天心里壓抑的慌,等凌睿躺在她身邊后,她熟練的摟過他的腰,就將頭緊緊的埋在他懷中。
宛如受傷的小兔子一般。
凌睿盯著女孩毛茸茸的腦袋,目光柔軟的能膩出水來。
“心情有沒有好些了,凌夫人?”他輕聲打趣。
葉然忽然抬頭,掀著小嘴,幽怨的看著他。
都是女人是寵出來的,經(jīng)過一個月的時間,凌睿成功的將葉然寵上了天。
一開始,她多多少少對他還會有些懼意,可現(xiàn)在,完全一副傲嬌的大小姐樣子。
事事都要凌睿哄著,否則,分分鐘不開心給你看。
凌睿眼中笑意更濃,溫柔的將小丫頭拉入懷中,親了親她的眼睛,用輕柔的聲音道:“如果心情好些,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提到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葉然臉色一冷,本就抿著的唇瓣抿的更緊了。
她今天回去是跟家里人提他們的婚事的,難道她媽媽不喜歡他,所以跟她吵起來了?
淡定了一晚上的凌睿想到此處,有些不淡定了!
“小然,是不是岳母大人對我有意見……我……”
“別叫岳母大人!”葉然忽然從他懷中離開,面色嚴肅的看著他。
凌睿愣住,有些不知所措了。
“凌睿,我告訴你,我不是葉家的親生女兒,以后那個家,除了我妹妹,任何事都跟我沒關(guān)系,我不會再回去了!”葉然快語道。
凌睿卻徹底怔住了,看著葉然,不知所措了好一會兒,才重復(fù)了一句:“你不是葉家親生的?”
葉然忽然低頭,沒多說什么,可一股壓抑的氣息,卻將她整個人籠罩起來。
凌睿意似想到什么,暮地就扳起葉然的小臉,定定地盯著她問道,“小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說清楚?!?br/>
葉然看著凌睿那雙不夾雜一絲雜質(zhì)的黑曜的眸子,以及眼底那認真的關(guān)系與擔憂,想到他最近一段時間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
再想到夏清夜很有可能不會出事了,不知怎么的,長時間壓抑在她心中的那股郁氣似乎就散去了。
如果夏清夜復(fù)原了,那她是不是就自由了?
“對不起,凌睿!我騙了你,我不是葉然,其實我才是夏清夜,而現(xiàn)在的夏清夜,才是真正的葉家千金,被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不是夏夏,是我!”她一字一句,定定道。
凌睿再次愣住,整個人有些被震驚道。
“因為夏夏一出生便患有心臟病,而醫(yī)生建議葉父不要生第二胎,因為心臟病很可能遺傳給下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