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吁了口氣。
謝北珩這一刀總算沒白挨。
初三下午,在溫瀾的固執(zhí)己見下,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晚上八點,溫瀾在暖暖和謝南琛的陪同下到了港城,見到了虛弱不堪的謝北珩。
謝北珩人雖躺下了,但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甜,「媽」「媽」地喊著。
溫瀾進病房就緊緊抱住謝北珩,淚如泉涌。
暖暖和謝南琛的到來,令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升溫,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起謝北珩來。
溫瀾發(fā)現(xiàn)南初霽悄悄溜出病房,緊跟著追過去。
南初霽站在步梯口不停地用紙巾擦淚。
這姑娘雖然是博士,也為人師表,但一看就是被父母嬌養(yǎng)長大的,根本沒經(jīng)歷過什么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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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瀾選兒媳也有一套標準,家庭好不好無所謂,只要姑娘干凈上進,能時刻把兒子放在第一位就行。
「南——老師?!箿貫懰妓髌?,才想出這個稱呼。
連名帶姓地喊太疏離,只喊名字又太唐突。
南初霽身體一怔,快速擦了幾下臉上的淚痕,才轉身看向溫瀾,「阿姨,對不起,讓您和叔叔擔心了。」
「北珩沒事我就放心了?!箿貫懗呓χ竞?,「你不要自責,發(fā)生那種事情遠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北珩從小眼睛里就容不得沙子,更別說有人欺負到你頭上了。」
在飛港城的航班上,暖暖才把謝北珩出事的詳細情況說給溫瀾。
在廟會上,有兩個小混混仗著人潮擁擠,故意伸手去南初霽身上摸。
南初霽一開始沒當回事兒,直到有只咸豬手沿著她的屁股移到胸,她才舉起手包砸過去。
殊不知手機從手包滑落,被另一個小混混順手牽羊拿了去。
謝北珩自然咽不下這口氣,追著兩個混混就打,兩個混混沖出人群跑向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里還埋伏著他們的四名同伙。
六打一,謝北珩輸?shù)煤軕K。
摸南初霽的混混更是打紅了眼,一刀捅進謝北珩小腹,還準備捅第二刀的時候,南初霽哭喊著追過來。
南初霽這一路的哭聲驚動了廟會的保安,他們追著南初霽跑到巷子里,發(fā)現(xiàn)了躺在血泊中的謝北珩。
南初霽這次見到溫瀾,就緊張得手足無措,「阿姨,我爸媽昨天從y國趕過來了,他們已經(jīng)對謝叔叔說過,會負責北珩的所有醫(yī)藥費,當然還有精神損失費,營養(yǎng)費?!?br/>
「如果被北珩聽到這些,肯定是要生氣的。他心甘情愿為你去搶手機,挨刀子,你感激的應該是他對你的情分。如果用金錢來衡量,對他不公平?!箿貫懸谎劬涂赐噶诉@個純潔,不染塵埃的姑娘,小聲勸道。..
南初霽垂下紅腫的雙眼,「盛宴總裁的長公子是何等尊貴,竟然為了我被小混混群毆,捅刀子——」
「北珩既是盛宴總裁的長公子,還是南老師正在交往的男朋友。這兩個身份,他更在意的是后者?!箿貫懭崧暤?,「如果南老師過度自責,就真的對不起北珩那份心思了?!?br/>
「我懂了,阿姨。」南初霽哽咽著點頭。
溫瀾發(fā)現(xiàn)她手中的紙巾都皺巴了,忙從手包掏出一包沒開封的紙巾遞過去。
南初霽說了聲謝謝,試探的目光落在溫瀾身上,「阿姨,我爸媽也在港城,想與您和謝叔叔見個面?!?br/>
「好啊,你來安排就是?!箿貫懶χ鴳?。
溫瀾認為無論出于什么原因,與南初霽的父母見面增加些了解,謝北珩追南初霽就不會那么辛苦了。
但第二天中午的碰面還是令溫瀾失望了。
南初霽的父母是高知,對謝宴聲和溫瀾是明顯的疏離和客氣,沒有什么噓寒問暖,直接拿出一張卡說是給謝北珩的補償款。
溫瀾的心拔涼。
謝宴聲為了與南初霽的父母見面,還特意去港城的高奢店買了西裝和皮鞋,但坐下不到兩分鐘就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親家見面的禮數(shù),他只是「見義勇為」小英雄謝北珩的父親。
他兒子為幫他們的女兒搶回手機被捅刀子,他們從y國風塵仆仆趕過來用重金還人情。
當他們把銀行卡亮出來不到一分鐘,謝宴聲就招呼溫瀾離開。
溫瀾還是禮貌地與他們說了再見。
他們怕影響謝北珩的情緒,并沒有急著回醫(yī)院,而是來到了下榻的酒店房間。
溫瀾失望透頂,「北珩小命都快搭上了,人家爸媽就沒有那個意思?!?br/>
「我以為是雙方父母見面,卻沒想到是咱們歪曲了人家的意思。光上京上流圈子,想把女兒往我們謝家塞的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八個?!怪x宴聲也不惱,只覺得可笑,「只能說南家清高,不屑與商人做親?!?br/>
「北珩知道了,不定怎么傷心呢,先瞞著他吧。我現(xiàn)在都懷疑到底是不是他一頭熱,人家南老師就把他當個小屁孩。」溫瀾嘆氣,很是為謝北珩心酸。
謝宴聲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去想這些煩心事了。明天一早我回江城,去幾個本家的長輩那里拜年,后天下午回上京,大后天就該上班了?!?br/>
「我等北珩出院再回上京?!箿貫憫z惜地摸了下他的臉,「開班后又要開始忙碌辛苦了。」
「三個小崽子全都是戀愛腦,沒有一個能替我分憂?!怪x宴聲氣呼呼地哼了聲。
次日,謝宴聲帶著暖暖,南琛和小桐回了江城。
溫瀾獨自留在港城照顧謝北珩。
南初霽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病房里,對謝北珩沒有任何疏遠。
溫瀾不想打擾兩人的相處時光,退掉了原來下榻的五星級酒店,在醫(yī)院對面一家很小的商務酒店辦理了入住。
與南初霽父母見面后的第二天下午,溫瀾趁謝北珩睡覺的時候,把南初霽叫到外面的長廊上。
南初霽已猜到溫瀾要與她聊什么,主動開口:「阿姨是不是要說我爸媽的事兒?」
溫瀾輕輕點頭,壓低嗓音,「昨天與你爸媽見面了,他們并不認可北珩做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