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無極,春秋忤逆。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是多少的歲月之前了,天地仿佛剛剛蒙生出意識,一切的文明也初始衍生。
蠻荒處,青云涌動,蒼日逐天!
一望無際的平川之上,縱列著無數(shù)兵將,放眼望去,何止百萬!只見那無盡的兵眾皆草木沾身,只有少數(shù)重要的部位以鐵器防護,這百萬兵將仿佛來自原始之中,身強力壯,蠻血滔天。
站在兵將之前,也有一行人,銅頭鐵額,都如野獸一般。仔細數(shù)來竟有八十一人之多,他們橫列開來組成一道銅墻鐵壁,又猶如一道凌冽的利劍,煞氣非常。
“噫!”為首的男子手持一支長戟,看似輕簡,實則有數(shù)百斤之重,然而在他手中卻揮放自如。男子身體粗壯,宛如金剛,面目上雖疤痕無數(shù),卻露出堅毅之像。其胯下也非尋常野獸,而是一頭如虎似牛之物,背后生出兩翼,毛發(fā)張刺,正是《山海經(jīng)》中所載的上古兇獸窮奇。此時的他雙目正凝視著前方的無盡荒野,目光中卻盡顯淡然。
就在男子發(fā)出那道聲音之后,距離他足有萬米遠的丘陵之上赫然現(xiàn)出一人。那人身有一丈之高,身下也跨著一頭奇獸,隨著他的出現(xiàn),整個蠻荒大地都隨之顫動起來!
只見他的身后飛起漫天風沙,驚的天地都失色,在風沙之中一頭頭野獸,一列列的荒古戰(zhàn)士都席裹著無盡的氣勢,奔赴而來!
“呼!”
與此同時,坐在窮奇之上的男子一揮手中的巨戟,如同一道命令,而后方的百萬戰(zhàn)士都隨之精神大震,一時間,一股股殺戮之意自每個人的身上傳出,其勢震天!緊接著,一幅以無數(shù)兇獸以及敵人之血繪成的大旗在兵陣中升起,而大旗之上便是代表著他們族人部落的圖騰,九黎!
轉瞬之間,兩方人馬已經(jīng)對陣起來。
只見那自丘陵之上奔赴而來的男子將手中的狂刀立地,震的一陣塵土飛起,緩緩開口:“蚩尤,我最后問你,天地之氣初開,一起入天可好?”
那被稱作蚩尤的男子淡然一笑,帶有譏諷之意答道:“若你,我可考慮。但有軒轅,不可!既然炎黃不可分,何必多言!”
叫做炎帝的男子將大刀提起,眉宇間怒氣煞人,雙手錯力,將狂刀指向了蚩尤的頭顱,大聲喊道:“那便戰(zhàn)!”
“戰(zhàn)!”蚩尤毫不猶豫,同樣喊聲震天,一把舉起了巨戟,指揮著百萬雄兵廝殺而來!
只這一瞬間,蠻荒大地都隨之顫抖了!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多少人砍殺在了一起,只是一個照面便血流成河,橫尸遍野。拂眼望去,炎帝的西戎族戰(zhàn)士較蚩尤的九黎族兵眾少了太多,再加之九黎族那八十一人組成的先頭橫陣,一沖進西戎族的部隊,便如摧枯拉朽般將其沖撞的四向潰散。
“撐住!”炎帝一聲令下,后方的戰(zhàn)士又凝聚開來,死死地撐著九黎族百萬將士的沖擊。
正在此時,蚩尤一戟挑來,這百斤巨戟席卷著四周的氣流,這一刺甚是毒狠!炎帝全心關注戰(zhàn)況,只見突然一道寒光晃過,雖也以刀御之,但力道卻完全不及,被一戟挑翻落地。
“噌!”炎帝在落地的一瞬間,腰身用力一轉,硬是在空中翻了一圈。他手中的刀也并未停下,隨著身體的翻轉,刀身逆砍,以巧力將窮奇的右翼砍下,而大刀也順著蚩尤的耳邊滑了過去!
這一動作如風似電,打的蚩尤措手不及,待反應過來之時,胯下的窮奇已經(jīng)鮮血如柱。這只蠻獸與蚩尤征南戰(zhàn)北不知多少歲月,眼下被砍傷,蚩尤眼睛都瞪出了血絲,怒吼不止。
蚩尤持著巨戟在空中畫了一圈,與在地上的炎帝大戰(zhàn)在了一起。二人刀來戟往,雖招招咄人,但一時半會還未分出勝負。
“請玄婆!”蚩尤見西戎族不過幾十萬的部隊竟硬生生地頂住了自己九黎族百萬雄兵的無數(shù)次沖擊,不免心中有些著急。一戟將炎帝挑得后退,便騎著窮奇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在九黎族的中心,出現(xiàn)了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嫗,她身著烏墨色的長袍,額頭上還有一道金色鳳鳥的圖案。蚩尤舉著巨兵,回身向老嫗點頭示意,隨即又殺入戰(zhàn)場之中。
突然之間天昏地暗,濃霧彌漫,狂風大作,如臨黑夜。所有的戰(zhàn)士都被這突來的異像驚住了,一時間這蠻荒大地上竟安靜了下來??蓻]多時,所有九黎族的戰(zhàn)士眉心間的九黎圖騰流光,燦若金沙,而在他們眼中那漫天黑霧竟如消散了一般,整個戰(zhàn)場都清晰起來。
“殺!”蚩尤怒吼滔天,那玄婆乃是南荒之地的神人,懂得召云布雨之術,也是九黎族以很大代價請來助戰(zhàn)的。
九黎族的戰(zhàn)士頓時瘋狂,手持著武器向西戎部的士兵廝殺而去,霎時之間,無數(shù)的人頭落地,無數(shù)的鮮血噴涌,而整個戰(zhàn)場都仿佛變成了羅剎地獄!沒多時,西戎族的士兵已經(jīng)損失近半!
炎帝雙目怒瞪,那把狂刀被他揮灑得虎虎生風,可就算他一人再英勇,也改變不了九黎族那壓倒性的優(yōu)勢。退?蠻荒大地的后面就是西戎族的部落,若退,那些婦老兒童都會成為敵人的血食!
“蚩尤!與我來戰(zhàn)!”炎帝宛若狂魔,單手提著大刀硬是沖進了九黎族的兵陣之中!
蚩尤的血性更盛,見炎帝獨來,示意其余人不可動手,反而持著自己的長戟迎戰(zhàn)而去。
“我知此霧對你無用,可你又能如何,只能眼看著西戎之部被我滅族!”蚩尤嘴角露出一抹冷意,笑道。
“戰(zhàn)!”炎帝目光中都快噴出火來,一聲震天怒吼,一個‘戰(zhàn)’字是他此時唯一能說的!
“哐啷!”一刀一戟再次交織在了一起,金光寒影,仿佛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狂熱起來。
不知二人戰(zhàn)了多久,可天空中的濃霧卻依舊沒有散去,天地之間朦朧一片,唯有西戎族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炎帝癡凝一瞬,因為他眼見著一名西戎族的士兵被四五個敵人砍掉了四肢,挖去了雙眼,而那名戰(zhàn)士嘴中卻依舊用西戎語大喊著:“殺!”
炎帝心神大亂,不能護佑自己的族落,那和死有什么區(qū)別!“殺殺殺!”他狂吼一聲,帶著滿腔怒意與不甘,似要與蚩尤拼死之勢,舞著狂刀再次砍去!
就在二人再次廝殺到一起之時,一陣陣叫喊聲以及金屬的敲打聲從四周的丘陵上響起,那聲音由遠及近,由小變大,似乎已經(jīng)到了近旁!
“軒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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