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挨得極近,她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脖子微縮,她彎下腰逃離了他的范圍。
看著逃跑的池云磬,他也只輕笑了下,指了指客廳里米白色沙發(fā),“去那兒坐著。”
陳景司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讓她無從逃。
她抿著唇,帶著不甘的去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手機在口袋里不停的震動著,她拿出看了下,看著上頭的名字,想著真心不給她消停呢。
“喂?!?br/>
“總算接了,你在哪里?”李京嵐先是喘了口氣,而后急急的詢問。
她抬眸看了眼進了廚房的某人,又看了看陳景司客廳的吊燈,斟酌著該如何回。如果被李京嵐知道她在陳景司家過夜,絕對不是個明智的回答。他對陳景司的態(tài)度,還有對司君青的態(tài)度讓她不得不考慮再三。
“什么事情?”她想了想,還是不打算回答。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著急的情緒也跟著緩和了,說話也變得平靜很多,“半夜出去,徹夜不歸。你不知道別人會擔(dān)心?”
她知道李京嵐在說雙雙,她沒想到昨天自己竟然會睡得跟死豬一樣。她揉了揉眉角,低聲說道:“事出有因,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打電話給我,你幫我轉(zhuǎn)告雙雙,我等等就回去?!?br/>
“你這樣遮遮掩掩的,會讓我覺得你在一個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人家里?!崩罹褂朴迫坏捻斄司溥^來,讓她怔了片刻。
李京嵐左等右等,等不到她回答。繼續(xù)追問,“怎么不回答了?該不會是我猜對了吧。是誰?陳景司嗎?”
她終于起了一絲怒氣,她挺直了身板,渾身緊繃著?!叭绻闶浅鲇谂笥训年P(guān)心來打電話給我,我很感激,但是如果你是想來質(zhì)問我什么,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我這是出于關(guān)心才問你在哪里,我好去接你。誰知道你這么不知好歹!”李京嵐也跟著火了,說話的語氣也跟著惡劣。
“用不著你來接,我有手有腳的,承受不起你的恩惠!”說完,她便惱怒的將電話給掛掉。
池云磬深吸了口氣,硬是把怒氣給壓下了,看著陳景司還沒從廚房里出來,想著可以偷偷溜掉,便起身往大門走去。只是,不知怎的走著走著。她便不自覺地放輕了手腳,甚至弓著身子往門口走著。
一直在廚房里的陳景司聽到她氣憤的聲音,將最后的一個碗擦干放置櫥柜里,走出來就看見池云磬貓著身子打算偷偷溜走。
“站住?!彼麊问挚吭趶N房的門欄上,淡淡的說道。
池云磬瞬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見陳景司目光分毫不差的落在自己身上。讓她心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這里等著?!?br/>
陳景司說完快步的走進一間房內(nèi),池云磬站在門邊,知道這會兒走不走都是一樣了,也就不逃了,安靜的靠在一邊等著。
她等了許久,覺得陳景司龜縮在個房間里不知干什么,實在沒有耐性等下去了,房門驟然打開。
出來時,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大衣,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他大步走向她。伸手拿過鞋柜上竹籃里的車鑰匙,用下巴指了指門,“走吧?!?br/>
將心里的不爽隱下,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少有的乖巧跟在他身后。
陳景秋在學(xué)校將人打進醫(yī)院。老師要求他叫家長。陳景秋知道自己又闖禍了,通常這種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陳景司。
他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好不容易進了陳景司的住宅區(qū),還沒走到大門口,就看見從樓里出來的池云磬。
“瘋婆娘!”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驚呼出來,意識到自己喊了什么后,他趕緊捂著自己的嘴巴,想要將自己藏起來。
可惜,他的那一聲叫喊太響亮了,讓池云磬一眼就看見了他。比起陳景秋想要躲閃,她才想藏起來好吧。如果讓陳景秋知道她在陳景司那里過了一夜,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只可惜的是,兩個互相想要藏躲的人,一個見到陳景司后立刻忘記了閃躲,一個則是想要逃卻被陳景司一把給揪住了。
所以陳景秋錯愕的瞪著池云磬,磕巴了半天后,終于又一次叫了出來,“池云磬!你這女人!竟然勾引我三哥!還勾引到床上去了!”
陳景司立馬不悅的皺眉警示的瞥了眼陳景秋,語氣淡漠,“別沒大沒小的,磬磬再怎么也比你大,叫姐姐?!?br/>
對于陳景司的斥責(zé),陳景秋很不服氣,可是不服氣歸不服氣,他既怕陳景司,也是怕池云磬的。池云磬發(fā)起火來,可一點也不比陳景司小。
這會兒,池云磬正似笑非笑的睨著自己,他趕緊變了臉,對著她甜甜的叫了聲,“姐姐。”
讓池云磬惡心的渾身一抖。
陳景秋臉色瞬的就不好看了,他都聽三哥的意思喊她‘姐姐’了,她竟然還嫌棄!
“怎么來了?!标惥八緮r住了池云磬的去路,才來問陳景秋。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闖禍了。我說,你別帶壞云西,知道不?”池云磬很疼池云西,偏偏那小鬼死腦筋,喜歡跟陳景秋廝混在一起。
陳景秋面紅耳赤,他瞪了池云磬一眼,想要辯解,剛說了‘不是的’,就閉了嘴。如果自己否認了,誰替他去學(xué)校。最后,不甘不愿的耷拉著腦袋,“我把人打進醫(yī)院了,所以,老師要叫家長?!?br/>
“池云西那小子有沒有動手!”池云磬緊張的問道。
陳景秋不悅的白了眼池云磬,語氣不太好的回了句,“沒有。”
池云磬松了口氣,后對陳景司說:“你有事。我先走了?!?br/>
這一句就將陳景秋的心思全部撈了回來,他上前拉住了想要走的池云磬,眼睛睜的老大,“你真的跟我三哥?”
“腦子里都是些什么混思想?!标惥八静豢蜌獾囊话驼婆脑谒X門上。從口袋里拿出鑰匙遞給他,“上樓等著,我送你磬磬姐回來,再和你去學(xué)校。”
趁著陳景司去取車的時間,陳景秋還是不放棄的去問池云磬。
池云磬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被卡住脖子無法呼吸的陳景秋大呼救命。池云磬陰涼涼的開了口,“別給我四處亂說,不然后果你自己知道,知道不?”
“后果?什么后果?”陳景秋愚蠢的追問了句。
池云磬有點泄氣,這個人的智商怎么跟陳景司的不在一個階層上。
“別到處說,跟家里人也不準多一句嘴,不然你把人打進醫(yī)院的事情,我就直接告訴你爺爺?!彼砷_了他的脖子,拎著他衣角警告著。
陳景司開車出來時,就見陳景秋赤紅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的看著池云磬,最后無比沮喪的坐在她身邊。
按了按喇叭,池云磬低頭吩咐了陳景秋兩句才上了車。
“跟景秋都說了些什么?”在車上,他問她。
她自然不會說自己威脅了他弟弟,因此閉上了眼睛,懶洋洋的說道:“到了叫我?!?br/>
“你確定不會像昨晚一樣?”他不禁打趣她。
她猛地睜開眼睛。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心里的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冒。扭過頭,瞪著他,“別提昨晚行不行?!?br/>
他只笑,“所以說說,跟景秋說了些什么?!?br/>
陳景司對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她撇嘴索性也不掙扎了,“我讓他不要亂說話。”
陳景司不是陳景秋,一點即通。
他稍稍分神。瞥了眼池云磬,想起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情,眸色暗了幾分。是時候收漁網(wǎng)了吧?但愿,不要生出意外。
坐在副駕駛的池云磬自然不知道陳景司的心思,她只顧著想等等怎么跟姜雙雙解釋??偛荒苷諏嵉恼f我在陳景司的車上睡著了,所以,就住他家了。姜雙雙這腦子不想歪,她跟姜雙雙姓。
所以,到底要怎么解釋讓她著實頭疼。
正這時,她手機又響了。
“喂?”她懶散的應(yīng)了句。
“桑修,李京嵐打電話找我了?!眲㈣≈苯娱_門見山,也不拐彎抹角。
池云磬本散漫的心思跟著遽然一收,她蹙著眉,不悅的問道:“他找你做什么?”問完,她便有了思緒,肯定是打聽夜里發(fā)生的事情了。
“你說了什么?”
如果劉琛將陳景司供出來,那么,她昨晚的去向不言而喻了。
“我什么都沒說?!眲㈣〔恢莱卦祈嘧蛲硪灰刮礆w,所以,在接到李京嵐的電話,也是嚇了一跳。雖然,他跟李京嵐說自己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她肯定去陳景司那兒了。這會兒,他便更加肯定池云磬喜歡的人是陳景司,那么司君青又怎么說呢?網(wǎng)上隨便玩玩的嗎?
劉琛定是沒想到,他的猜想全部猜錯了。
索性他沒壯著膽子問出來,不然,池云磬非爆發(fā)不可。
“我只是跟你說一聲,他找過我。還有,謝謝你昨天的幫助?!眲㈣∪鐚嵳f著。
“沒什么,有問題你找邱楓,他是二叔的人,他會幫你的?!闭劶暗綆椭@件事上,她的態(tài)度淡漠了幾分。
兩人也無話可說,便掛了電話。
池云磬看著快要到小區(qū)了,就讓陳景司停車。可開車的人絲毫不理會,徑直開進了小區(qū)內(nèi),惹來了她的一陣怒視。
“豬腦,你覺得姜雙雙不會告訴他,我昨天找你了?”陳景司瞥了眼她,淡淡的提醒她。
她立刻頓住,確實以雙雙的性格,會說才是正常的。那么,李京嵐知道她在陳景司家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