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講講武道的形態(tài)。
在我們的眉心處,有一處地方,叫做命門!
命門便是武道形態(tài)所在,你們只需閉上眼睛,細(xì)細(xì)地悟出命門所在,看能否靠冥想打開命門。
一干學(xué)子,在凌云煙的指導(dǎo)下,紛紛進(jìn)入冥想。
突兀的,嗡嗡的幾聲發(fā)出,蘇慶陽的頭頂上,兩重印記浮現(xiàn),印記的中央處,一只虛幻的白虎發(fā)出一聲咆哮。
又一剎那,王二麻子的頭頂上,亦是浮現(xiàn)兩重印記,在那兩重印記的中間,有著一只虛幻大猩猩,這大猩猩狂躁無比。
緊隨其后的便是那妖異男子,他的頭頂上,浮現(xiàn)出一座蓮臺,與蘇慶陽、王二麻子一樣,他也是兩重印記。
一時之間,學(xué)舍內(nèi)學(xué)子們大放異彩,紛紛感知命門。
掌握了命門所在,他們有的冥想出強大的妖獸,或是頭頂幻化成毛筆,掃帚、亦或者是白鶴……
也有的冥想出兵刃、器皿、花卉……
洛塵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這些眼花繚亂的武道形態(tài)。
洛塵,你也嘗試著感知命門,不斷冥想,凌云煙柔聲道。
在凌云煙的指導(dǎo)下,洛塵緩緩閉上眼眸,用心感知眉心處命門所在。
突然,他感覺到眉心處一陣冰涼,好似有什么東西滾動一下,然后皮膚向著兩旁開裂。
“嗡嗡~”
洛塵的頭頂上,五重印記徐徐展開。
諸多學(xué)子仰起頭,看了一眼洛塵頭頂上的五重印記,露出詫異之色。
盡管他們都在嘲笑洛塵,但當(dāng)他們看到五重印記時,那代表著滿級冥想天賦,無一不讓人羨慕嫉妒。
那是五重金燦燦的印記,可真好看,一名女學(xué)子喃喃道。
王二麻子目光銳利如劍,看了一眼那五重印記,心中亦是震驚不已。
不過很快諸多學(xué)子便發(fā)現(xiàn)了異樣。
只是……在那五重印記的光芒下,讓人感到奇怪的卻是沒有冥想物的存在。
怎么會沒有冥想物,就在諸多學(xué)子的錯愕下。
突兀的,洛塵額頭青筋爆出,他憋足了氣,鉚足了勁,在其頭頂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縷光芒。
這是……“繡花針”,在光芒映襯下,一根細(xì)小的“繡花針”浮現(xiàn),看到這一幕,眾皆嘩然。
強大的冥想,但冥想物顯然效果很差,那墻角處的妖異男子見狀,不由得輕輕一嘆。
這樣的落差,讓人實在難以接受,即使是普通人,肉眼凡胎,也能冥想出一些并不差勁的冥想物,斷然不會出現(xiàn)“繡花針”。
冥想的印記代表著一個人在武道上的天賦,而冥想物,亦是重中之重,冥想物直接決定了武道的成就。
冥想物強大,那么宿主的實力也會變強。
反之,冥想物弱,便意味著宿主的實力很弱,甚至有的無緣修煉。
這根“繡花針”與那滿級的冥想形成鮮明的對比,倒不失為一種諷刺,讓人羨慕的同時,卻又可惜,更為可嘆。
凌云煙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洛塵,那根“繡花針”,像極了針,但卻又有幾分不像。
洛塵的冥想物很是古怪,那根“繡花針”更像是被五道印記環(huán)環(huán)相扣在一起,在繡花針的兩側(cè),有著尖銳的兩角,讓人看得并不清楚。
凌云煙露出思索之色,像這樣的冥想物,她還是見過。
她不由暗嘆一聲,在她心中,洛塵倘若能夠冥想出更強大的冥想物,配合滿級的冥想印記,那么他必定是可造之才,甚至于他比學(xué)宮所有人的天賦都要好。
但一根“繡花針”卻意味著洛塵的天賦即便再好,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成就。
也許,在院長的心中,只是期盼著那么一絲奇跡,才破格錄用了這可憐的孩子,凌云煙心中微微一嘆。
當(dāng)然,即使是凌云煙也未曾發(fā)現(xiàn),在那“繡花針”上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很是特殊。
此刻,洛塵冥想出“繡花針”后,漸覺身體無比,他的額頭上斗大的汗珠不斷順著衣衫滴落下來。
屏住呼吸,氣沉丹田,然后慢慢收回命門。
恰在此時,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洛塵的腦海中響起。
洛塵心中凜然,仿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他屏住呼吸,靜下心來。
隨著心境慢慢歸于平靜,在凌云煙的指導(dǎo)下,他緩緩地將那五重印記收入眉心。
眉心處,好似有東西不斷鉆入一樣。
起初,洛塵的眉心處,有點癢癢的感覺,但過了一會兒,兩處的皮肉開始愈合,眉心漸漸恢復(fù)原狀。
回到講桌前,凌云煙繼續(xù)講課,只是這節(jié)課對于洛塵來說,卻無法專注精神聽下去。
他的身子自幼孱弱,剛才冥想又消耗太多精神力,精神自是一蹶不振。
不僅如此,他的腦殼也是疼得厲害。
課罷,洛塵在蘇慶陽的安排下,住進(jìn)了屬于自己的宿舍。
這一日下來,他走了不少山路,又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著實疲憊。
沒過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清晨,當(dāng)?shù)谝豢|陽光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
太陽升起,陽光明媚。
洛塵起床,梳洗完畢,便簡單地吃了一頓早餐。
學(xué)宮的課程,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雖說有很多聽不懂之處,卻也可請教蘇慶陽。
這一晃,便是半年時間。
武道理論的學(xué)習(xí),對于洛塵來說,并不費勁,只是一旦涉及武技之類,他便無法插手其中。
但為了能夠修煉武技,洛塵依舊沒有放棄,他也在學(xué)宮中尋找了一些凝氣的書籍,不斷進(jìn)行嘗試。
只是無論作何嘗試,似乎經(jīng)脈無法拓寬,嚴(yán)重影響了他吸收真氣的速度。
武技是靠強大的真氣才打出來,可他吸收的真氣的速度實在少得可憐,往往吸收一天的真氣,還不夠打幾招,便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洛塵,歇一下吧,蘇慶陽在一旁勸慰道。
洛塵看了一眼蘇慶陽,當(dāng)即開口道:“蘇大哥,我與其他同學(xué)境界相差太多,還是需要努力一些才是。”
蘇慶陽嘆了口氣,道:“即使你不努力,你的天賦也是最好的?!?br/>
聽到這句話,洛塵心中一震,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他當(dāng)即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苦笑道:“這我當(dāng)然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br/>
都已經(jīng)半年了,我還是半年前的我,而你們都已經(jīng)修成武道兩重。
蘇慶陽走到洛塵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我陪你練?!?br/>
洛塵點了點頭,當(dāng)即運轉(zhuǎn)凝氣,與蘇慶陽切磋起來。
這樣的對招,持續(xù)數(shù)十息后,洛塵終究還是堅持不住,跌倒在地。
吸收的真氣太過緩慢,致使他與蘇慶陽對招,萬分艱難。
他氣力不繼,瘦弱的身子,坐在地面上已是氣喘吁吁。
慢慢來,不要灰心,蘇慶陽寬慰道。
洛塵看了一眼蘇慶陽,深深呼了口氣,道:“蘇大哥,我是不是永遠(yuǎn)也無法成就武道?!?br/>
不會的,我相信你,從兩年前到現(xiàn)在,從未改變,蘇慶陽堅定道。
可是……都已經(jīng)半年時間,旁人的冷眼,甚至是欺辱,我都不怕,是因為有蘇大哥一直保護我。
但我總歸不能一輩子在蘇大哥的保護下吧!
洛塵低頭,抿了抿嘴唇。
蘇慶陽心中暗嘆一聲,在他的心中,何嘗不是將洛塵當(dāng)成弟弟看待。
他也從未見過洛塵像今日這般失落。
在他心中,洛塵一向自信,他是個倔強的少年,所以不愿意求人。
只要想辦法解決你經(jīng)脈的問題,你就可以修煉,蘇慶陽微笑道。
洛塵突然激動起來的神色,隨即又有些黯然。
有一些特殊的丹藥,應(yīng)該可以拓寬經(jīng)脈。
洛塵慢慢抬起頭,臉頰上滑落一滴淚,他強忍著笑了,笑得很是自信,沒有空虛,也很真切。
“謝謝你,蘇大哥!”
這么大個人,還扭扭捏捏地哭了,讓人看了豈不是鬧笑話,蘇慶陽調(diào)侃道。
洛塵囁嚅道:“才不是呢,我這是喜極而泣?!?br/>
好了,去弄一些吃的,修煉固然重要,但也不可餓壞了身子。
洛塵摸了摸有些咕嚕叫的肚子,還真有些餓了,蘇大哥,我去吃飯了,洛塵有些雀躍道。
看著洛塵有些興奮的朝著學(xué)宮的食堂走去,蘇慶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復(fù)雜之色。
“你這樣騙他,好嗎?”
蘇慶陽一聽這聲音,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來,朝著面前的白衣女子拱了拱身子,道:“凌老師。”
凌云煙美眸一凝,道:“我也只是恰巧路過這里?!?br/>
蘇慶陽沉聲道:“他若是知道真相,只怕會喪失信心?!?br/>
但你不告訴他真相,對于他來說,豈不是有些殘忍。
你雖然鼓勵了他,但也害了他。
早晚他會明白,自己無法成就武道,知道真相后,應(yīng)該對他是很大的打擊。
不過……這也會讓他成長很多。
蘇慶陽淡淡一笑,道:“凌老師說的也有道理,但這世間的曲直對錯,原本就不是分得那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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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快要到了。
蘇慶陽眉頭一皺,心中卻是一緊。
我會為他爭取半年時間,但半年后的比武,卻不是我能做主。
淡淡的聲音在蘇慶陽的耳邊響起,卻早已不見凌云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