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話音落地,趙小樂就感應(yīng)到暗處,有數(shù)道目光在窺視著自己。
他的回答,似乎決定了今天能不能離開這里。
宰相死了后,造成的影響,比趙小樂預(yù)想的還要大,就連皇后娘娘都按捺不住了。
和她以前沉穩(wěn)的做法完全不同。
現(xiàn)在,她要主動出手了。
趙小樂沒有慌,緩緩說道:“本侯明白了,一切都會按照娘娘說的去辦,卻是在不引起太子懷疑的情況下方可,若不然,娘娘很難占到便宜。”
皇后:“……”
趙小樂說得不錯。
若是趙小樂暴露了,她就失去了鉗制太子的最大底牌,即便讓趙小樂干掉太子,她也無法立刻得益。
可是,若繼續(xù)讓趙小樂繼續(xù)偽裝下去,真不知道將來還能不能控制他。
進(jìn)退維谷,兩瓶毒藥總要選一瓶。
皇后卻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繼續(xù)把呂青白推倒宰相位置上。
若不然,隨著新政的推行,三皇子必定要勢弱,呂青白上去了,局面才能恢復(fù)微妙的平衡。
其實皇后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暴露趙小樂身份。
雖然也能打擊到太子,卻可能導(dǎo)致局面失控。
顯然,皇后還沒有被逼到那個份上,她還有更容易,更穩(wěn)妥的選擇。
“你只要盡力就可以了,若是讓本宮知道,你擅自在其中搗亂,哼!”
皇后說到最后,不再往下說了。
威脅的意思卻已經(jīng)很明顯。
“本侯知道了?!?br/>
趙小樂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應(yīng)承了。
現(xiàn)在若是被皇后爆出他的身份,那他和太子謀劃的事兒,就全部完蛋了。
想象著太子那光滑的肌膚,趙小樂心中滿滿的不舍。
必須想個方法阻止。
“算你識趣!”
皇后抱著花貓轉(zhuǎn)了過來,重新坐下,“既然來了,就賠本宮下會兒棋吧!”
趙小樂:“是!”
嘴上恭敬,心里早把皇后給罵了個底朝天。
老騷婦,我看你就是空虛寂寞冷!
喜歡本侯就直說唄!
偏偏嘴上還不承認(rèn)。
“喵~!”
就在趙小樂遲疑時,花貓沖他叫了一聲。
花貓安逸地趴在皇后的胸脯上,滿臉得意地看向他。
人不如貓系列……
趙小樂的心中的火山終于找到宣泄口了,“娘娘,我們下棋應(yīng)該彩頭!”
“你想要什么?”
“很簡單,您若是贏了,就拽本侯一個頭發(fā),本侯若是贏了,就從這只貓身上,拽一根毛怎么樣?”
“無聊!”
“那就這樣說定了!”
“……”
……
吏部文庫被炸之后,雖然由工部和刑部的人負(fù)責(zé)處理,但在因為諸多事宜需要請示太子。
秦思寧常常被委派過去處理。
其他事情都容易處理,唯獨涉及到重建的時候,工部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
資金不足。
太子若是不撥銀子,吏部的文庫只能放在哪里。
而且吏部也沒有錢了。
近段時間,光是忙著整理被損毀的典籍和藏書,吏部官員幾乎通宵達(dá)旦,每日每夜在趕活兒。
吏部沒有錢,工部也沒有錢。
那就只有從國庫里拔取了,掌管戶部的恒候不愿意了,他一分錢也不愿意給工部撥。
這件事兒,也就對峙到了朝堂上。
于是,當(dāng)天上朝后,太子直接被雙方的爭吵聲,震得耳朵都快聾了。
工部尚書罵道:“恒候掌管國庫,卻把國家的錢看成自己的,是瀆職!”
“還請殿下清查此人,送交刑部審訊!”
恒候立刻冷笑一聲,“戶部每年撥到工部的錢,一向是??顚S?,今年年初的時候,戶部還向工部撥去了一筆備用金,這筆錢去哪了?這才四月上旬,你們工部又來張手要錢?”
“殿下,工部涉嫌貪墨公款,還請殿下明察,送交督察院嚴(yán)加審訊!”
工部尚書大怒:“老王八蛋,你血口噴人,我看是你貪墨了公款,這才拿不出錢來!”
“殿下,還請明斷!”
恒候完全不相饒,“我貪了錢?你倒是拿出證據(jù)來???若是拿不出證據(jù),本候還要告你一個誣枉的罪名!”
最后,還是太子出聲喝斷了兩人的爭論,“行了,都給本宮住口!”
“本宮且問你,今年年初戶部撥給你們的備用金呢?用到哪里去了?”
工部尚書上前作禮,回道:“殿下,去年滁州動亂,官舍馬驛急需重建,當(dāng)時戶部的款項尚未到達(dá),因此,工部只能賒了一些賬目,今年的備用金,已經(jīng)全部拿去還賬了。”
錢嘛,自然是被貪墨了唄。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工部尚書肯定不可能說實話,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只要你賬目做得好,誰也查不出來問題。
太子明知如此,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于是她轉(zhuǎn)頭看向恒候,“若是如此,那戶部就撥出一筆款項,讓工部拿出重建吧!”
“京城乃是國都,自當(dāng)建設(shè)完備,也免得引來他國笑話,讓人輕視景陽!”ωωω.ΧしεωēN.CoM
恒候性格太直了,根本不吃這套,回稟道:“殿下,去年滁州動亂之后,傷員需要撫恤,戶部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銀子撥出去,若是要奪走傷員的撫恤金,還請先將下官免職!”
“這……”
太子為難住了。
吏部文庫一定是要重建的,傷員的撫恤金也是一定要給的,如果一定要兩者選一個,那士伍出身的恒候,一定會選擇先給傷員撫恤金。
如果不同意,那他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太子自然不希望恒候走,就在為難之際。
工部尚書冷笑起來,“撫恤金可以分期給,也可以延緩一些時間再給!”
“若是朝廷的文庫建不起來,徒惹外人嘲笑,若是輕視景陽,必定有兵亂!”
“想你堂堂恒候,竟然也分不清先后輕重,當(dāng)真是可笑之極!”
恒候聞言大怒:“錢可以晚點給,飯也可以晚點吃嗎?若是外地來犯,本侯會親自上戰(zhàn)場殺敵,還輪不到你工部尚書來指手畫腳!”
恒候瞪著眼把話講完,把工部尚書嚇了一跳,某一瞬間,他甚至以為恒候就要動手了。
太子也被恒候嚇了一跳,想說的話也只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