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今兒個還有好處,不錯不錯~”
回頭看了眼已經(jīng)下樓的李長源,小二又將首飾從兜里面掏出來,吹一陣、放在自己胸前擦了又擦。
隨后反對著紙燈籠燈光那邊的方向,仔細(xì)觀摩了一番。
“小二!”
樓下有人叫了,他趕忙應(yīng)聲:
“誒、來啦來啦?!?br/>
也是將首飾拿捏在手里躊躇一陣,還是塞回衣襟里,口中晦氣狀的嘀咕:
“嘁,白瞎了這么漂亮的款式,可惜是個假貨,白皮鐵片兒做的,還以為是銀子呢?!?br/>
李長源走出酒樓,沒有交錢,自然也是不知道這里的銀兩是最貶值的通貨。
硬通貨,還得是黃金銀兩,但保值的通貨,永遠(yuǎn)是靈石。
一塊下品靈石,等同于一百兩白銀。
一塊中品靈石等同于一百塊下品靈石。
至于上品靈石,有最精純的靈力,一塊能換一百塊中品靈石。
“買賬。”
樓下的某人叫喝著,說完也不等小二說是這單多少錢,直接一手拍在桌面上,揮袖帶著朋友們走人。
小二亦是不敢多說半個慢字,連連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說著客氣:
“幾位爺慢走~”
桌面上,留下一枚下品靈石。
靈石即是有錢人的象征,也是修仙大家的象征,因為凡是修仙的人,都會用到靈石,他們會用功法或是各種手段來汲取靈石中的靈力,從而提成自己的修為。
仙界中的仙家子嗣,金丹想要上到元嬰,起碼上萬枚下品靈石起步。
但若是凡人想要修仙,十幾枚下品靈石便可從煉氣升到筑基。
而這仙界中的‘凡人’,能出現(xiàn),就說明了他已經(jīng)與修仙無緣。那些凡人本都是被挖去了靈根的修仙者。
李長源出了酒樓,走在大街上,這大街上固然是熱鬧,但現(xiàn)在的李長源無心觀風(fēng)景,只在意一路走來,這街邊或是直通的小巷中,又藏著坐臥著多少被殘害的修仙之人。
可憐之人。
走過一段路,不知不覺去往了城中的中心地帶。
城池中央,本應(yīng)是更熱鬧的吧,印象中該是熱鬧,但這里卻是異常的冷清。街道上燈火通明依舊,但路上少有見人,就好像是這里都被禁止通行了般。
感覺,是有些蹊蹺。
展開神識想要探查一番,這附近說不定有什么奇怪的存在。
‘開?!?br/>
嗡——
李長源展開神識才不到片刻,立即被什么東西給駁回了,反過來還傷到了李長源的內(nèi)府,好在是沒有傷及神魂……
這一帶,有強者,至少是金丹巔峰往上。
‘唔,不宜久留?!?br/>
趁現(xiàn)在四下無人,還沒人出現(xiàn)來找自己的麻煩,李長源當(dāng)機立斷,溜了再說。
溜之大吉。
轉(zhuǎn)身就往回走,可來了哪有那么好走的呢。
“剛剛那個雛兒,你感覺怎么樣?”
這城池中心地帶里,某家庭院內(nèi),被陰影埋住了上半身的男人坐在靠椅上。屋內(nèi)裝飾,堂皇奪目,偏偏貼近臺階上的墻面下,陰影中的主人不予來者目睹尊容。
臺階之下,一旁坐在客座上的男人譏笑著:
“主人這是看上了?”
“算不上,你去看看,若是雙靈根以上的,或是單靈根木系的,就拿來?!?br/>
“這次能給我多少?”
客座上的男人問道,不料得來的是陰影中那靠椅上的一雙爍紅色兇光。那是男子的雙眼,在警告著問話的狗——
再吵一句,下鍋烹去。
手下立馬止住嘴,咽了下口水之后,起身說道:
“我立馬就去拿來?!?br/>
“看清楚再動手,本座不要垃圾?!?br/>
“是?!?br/>
手下轉(zhuǎn)身走出祠堂,反手將雙開門拉緊關(guān)合上,隨后揚手輕輕一揮,夜色下,左右房瓦上聚來數(shù)個黑衣人影。
‘好在是反應(yīng)快,及時離開那里,應(yīng)該沒有被發(fā)現(xiàn)?!?br/>
羅莎這時候提醒:
‘不,你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身后有人跟蹤你,小心?!?br/>
李長源眉頭一皺:
‘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之前,你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開始。’
嘖,完犢子,誰會跟蹤我,他們有什么目的?
‘有多少人?什么境界的?’
羅莎沉默片刻后,回答不知。
這大腿沒找到,好,又來這里惹了個麻煩,怎么辦?出城?
……李長源想起了以前在南坑城外樹林里發(fā)生的那件往事。說不定,對方也是等著自己出城吧,那這樣的話,自己現(xiàn)在在城里說不定會更安全一些。
但一直呆在城里也不是個辦法,人去樓空,這熱鬧的街道總有會安靜無人的時候,屆時還是要面對。
李長源在熱鬧的街市之中,人潮人海,攢動的人流其中,李長源放慢腳步,一邊走著,一邊思考應(yīng)對策略。
自己的儲物戒里還有不少的靈器,相對來說,天階品質(zhì)及以上的靈器比較少,只有百件不到,天階以下的靈器很多,但在這個世界里,對于那些修士而言。
天階之下的可能都只能算他們眼中的‘垃圾’。
呼……,武器不太行,想想功法有沒有突破口,遲白?蒼靈步?道法【破勢】之法則?感覺都不太保險,萬一對方境界比自己高太多,身法比不過就全是白搭。
這種時候,李長源神識內(nèi)視自己儲物戒里的物品,一個個一件件查,都沒有什么看頭,直到看完了第八個指節(jié)、摸到第九個指節(jié)的儲物戒時,李長源不自覺地想到了烏長風(fēng)。
那頭黑豹……
第九個指節(jié)的儲物戒里,放著烏長風(fēng)給的獸王晶核。
要不……
‘賭一把?’
羅莎提醒道:
‘希望不大,爆體而亡的幾率很高?!?br/>
得知沒有什么希望之后,當(dāng)下能想到的,只能是去往城外,至少在去往木屋那里,還有烏長風(fēng)在。要是一直呆在這里,無異于等死。
羅莎也是不太行,這里的人流太大,羅莎也無法確定對方有多少人在跟蹤。
去往城外之后或許能知道對方的數(shù)量。
現(xiàn)在時間還不算太晚……
就是不知道烏長風(fēng)睡了沒有,元嬰期大佬……應(yīng)該不用睡覺的吧。
說著是明日再會,大佬啊大佬,你要是今晚不出來,徒兒我今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李長源盡量拖延時間,現(xiàn)在的街市還有很多人,對方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李長源也不著急出城。
他們想跟著,就讓他們跟,李長源則是在人多的地方晃悠。
現(xiàn)在的人多還熱鬧,時間有的是,李長源嘗試了很多辦法,比如去一些小攤販的位置上,拿了東西不買賬,然后,自然會有攤販氣憤不平。
李長源有意將氣息完全收斂,但周圍跟蹤的人依舊沒有甩掉。
‘還在跟著?’
‘是。’
李長源與攤販發(fā)生沖突,招使對方把自己打一頓。
就是想試試,這樣能不能讓烏長風(fēng)察覺到異樣。
白日的時候,烏長風(fēng)對自己表現(xiàn)得有好感,雖說只是明面上的好感,也讓李長源確信了烏長風(fēng)不會讓自己過早的死掉。
肯定是還有什么利用價值。
現(xiàn)在,李長源就是要找辦法讓烏長風(fēng)知道,他命在旦夕。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很快,在此期間,李長源挑釁了不止三四家檔口,挨揍也不下五六次。但依舊沒有烏長風(fēng)的反應(yīng)。
‘嘖,那個元嬰大佬不會真睡覺去了吧?!?br/>
李長源心里沒底,羅莎也沒有回應(yīng)。
很快,已臨近深夜,街道上的人流漸漸減少,街邊的攤販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收檔。
這讓李長源感到一絲不安。
‘這里不能再逗留了?!?br/>
要馬上出去,出城外去。
李長源從進城的方向走去,快步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見李長源緊張的模樣,守城的那個士兵,也就是向李長源收取‘入城費’的士兵,一臉輕蔑譏笑著:
“喲,小子,你是遇上麻煩了啊?!?br/>
李長源暫停了一下腳步,回頭問道:
“大哥,你有辦法幫我?”
嚇得士兵臉色一變,連連擺手道:
“去去去,鬼才幫你,別來拉我下水,滾遠(yuǎn)點。”
李長源也是沒有什么好臉色,要不是這個士兵只貪小財,李長源指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
快步離開了這座城池,方才與那士兵交談的時候,李長源習(xí)慣的抬頭看了一眼。
這座城池的名字,記下了。
【臨淵城】
出城門往東方向去,那邊就是李長源一開始來的方向。
可不能慢吞吞,要全力開始——
跑路!
李長源才出城門走沒多遠(yuǎn),甚至都沒有離開那個士兵的視線,直接就是解開了修為氣息,全力爆發(fā)。
遠(yuǎn)觀這一幕,嚇得那名士兵瞠目結(jié)舌:
“臥槽!他也是修士,仙家的人!?”
好在是對方只是金丹中期,看不透李長源的修為境界,誤以為李長源是金丹以上的大修士,或是其他仙家的子嗣。
李長源遁身飛走之后,士兵還在心中暗暗自責(zé):
“啊,完了完了,我還向他收了小費,他會不會之后返回來搞死我啊……”
而幾息之后,士兵的頭頂上方,城門上又有幾道黑色的人影掠過。士兵根本看不清那些黑色人影的形狀,只是感應(yīng)到了幾股強大的靈力。
嚇得他又是幾個哆嗦:
“呃……,今晚的城外,好像是不太平了。”
說的就是如此。
遠(yuǎn)處,此時還臥在山崖上閉著眼睛的烏長風(fēng),也緩緩睜開眼睛,口中喃喃著,起身伸了個懶腰:
“嗯——,這小子真不讓我省心,招惹那些小雜碎干嘛呢,看小仙太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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