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彤一把摟住陳渺,邊蹭邊埋怨道:“玄泉,你怎么不早說,我差點傷了她。”
玄泉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她長得像青蔓嗎?那你剛剛自己怎么沒看出來?”
琳彤繼續(xù)蹭著陳渺:“我這不是沒有想到嘛?!?br/>
陳渺:“……”
說好的厭惡人族呢?
她略為難受地說道:“能不能先放開我再說?”她真的被摟得很難受,就好像被無數(shù)藤條緊緊纏繞著一般。
“再讓我抱一小會?!?br/>
見琳彤完全沒有松開手的意思,玄泉說道:“別鬧了,你快看看她身上的靈氣。”
“好好好,我看還不行嘛。”琳彤說著不情愿地松開手,站到了陳渺對面,慢慢閉上眼開始感覺起來。
陳渺只覺得周身圍繞著一股暖洋洋的氣息,這感覺居然跟之前她在酒壇子里面看的那個綠色小團有幾分相似?
就在她思考間,卻突然看見眼前的琳彤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難過的事情一般,居然哭了!
琳彤的確是哭了,淚水不停地往下流,沒過多久睜開眼看了過來,視線明明落在了陳渺身上,又不像是在看她,像是在看深處的什么東西似的。
陳渺想問她怎么了,但又怕打擾她,所以就沒有說話。旁邊的玄泉明顯也發(fā)現(xiàn)了這情況,同樣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琳彤終于開口了,說了一句讓陳渺莫名其妙的話:“終于找到了一點碎片……”
碎片?
什么碎片?
疑惑間,陳渺突然聽到她問道:“你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咦?!
這話頓時讓陳渺一驚。
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問的是她的家鄉(xiāng)還是什么?
面對陳渺的疑惑,琳彤繼續(xù)開口問道:“這些碎片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那位飛升的修士帶走了,你應(yīng)該是那位飛升修士的后人吧?!?br/>
陳渺被她這句話里的信心驚得,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了,這么說來,飛升到她原先那個位面的,果然是酒壇子的主人?
不過碎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和她之前猜測的一樣嗎?是她會重生在這個位面的原因嗎?
她只覺得腦中有數(shù)不清的問題,但眼下需要應(yīng)付的還是玄泉和琳彤,她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知道她來自另外的位面。
剛剛琳彤這句話,顯然讓玄泉也很在意:“你的意思,這丫頭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應(yīng)該沒錯?!?br/>
聽到她的肯定,玄泉倒是沒有多少意外:“其實我也猜到了,她身邊帶著初三,估計是那小子飛升后在那邊的后人,又用了什么手段回到了這里?!?br/>
而且剛剛帶小鬼過來的時候,她還說過對這個地方有印象,說是那個祖宗丟下酒壇子的地方。
至于是什么手段,他就不過問了,肯定是違反法則的辦法,問太多了容易被天道覺察,對小鬼不利,反正小鬼是怎么到這邊來的,他也沒什么興趣知道。
陳渺沒想到玄泉會這么分析,但以他們持有的信息來推斷,這么解釋反倒是更合理的。
就在這時,琳彤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郁悶的嘆息聲,似乎有些懊悔:“哎……這么說來,那個帶走碎片的人族修士也是青蔓的后人?早知道讓他幫我給青蔓帶個信,好可惜?!?br/>
不過那時候她不僅不知道他是青蔓的后人,也不知道他帶走了碎片,否則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帶走的,絕對絕對!
陳渺和玄泉還以為她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見她說出這樣的話,頓時無語了。
“別一驚一乍的。”玄泉說著看向陳渺。
陳渺以為他是聽了琳彤的話,所準備問她是怎么到這邊的時候,然而他卻問道:“小鬼,你之前不是把那個酒壇子帶來了嗎?拿出來看看?!?br/>
“???哦,好?!标惷旒泵ε牧伺囊呀?jīng)被嚇得十分僵硬的小黑球,被她這么一拍,小黑球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驚慌失措地“啪嗒”吐出了一大堆東西。
還好酒壇子也在其中,陳渺把酒壇子挑了出來,讓小黑球把其它的東西吞回去,順便摸了摸小黑球。
真是為難黑溜了,剛剛肯定被琳彤嚇壞了吧,等回去讓半紋做點好吃的給它。
“就是這個酒壇子?!标惷煺f著把酒壇子遞給了玄泉。
玄泉接過來,又轉(zhuǎn)交給了琳彤,琳彤拿在手上后,立刻點頭道:“沒錯,這個酒壇子我也有印象,我記得在那位修士飛升后不久,它就突然裂開了,我當時也沒有在意——不過這東西怎么了?”
陳渺說道:“我在這酒壇子里面見過淡綠色的小團子,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們所說的靈脈的靈氣有關(guān)。”
“淡綠色的小團子?”琳彤仔細的感覺了一番,然后搖搖頭,“我并沒有感覺到什么,這東西整個都氣沉沉,什么也沒有?!?br/>
什么都沒有?
陳渺拿回酒壇子。
不可能啊,當時Q仔和小黑球也看見了,絕對不可能是她的錯覺,還是說那些綠色的小團子不想被她發(fā)現(xiàn),所以故意裝死了?
估計是這樣的,它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有自己的打算吧。
既然它不愿意,陳渺也就沒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而是問道:“兩位前輩,能不能問一下,碎片是什么?”
其實關(guān)于這個,她也有一點猜測,但不能肯定,如果能弄清這個,她大概就能想明白很多事了。
琳彤看了她一眼,自從知道她是青蔓的后人,她對陳渺就一直很客氣,這會也直接回道:“靈脈碎片,不過你身上很少,也沒什么用處,對于修復(fù)沒有幫助。”
她猜測道,“估計是你和帶著碎片的人有過接觸,極有可能就是你那位祖宗,因為就是在他飛升后靈脈才損毀的,到了現(xiàn)在靈脈幾乎完全枯竭,再過段時間,這邊大概不會在產(chǎn)生靈氣了?!?br/>
果然是靈脈碎片,和她的猜測差不多……
陳渺蹙眉:“可是我好像沒有跟那人有過接觸。”而且就算有過接觸,這不是她原先的身子,也不可能沾上什么碎片吧。
然而琳彤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開口說道:“碎片是無形的,自然只能沾在無形的東西身上,比如修士的元神,你沒有印象也不奇怪,說不定是接觸的時間短。”
原來是“粘”在了元神上?
聽到這里,陳渺恍然大悟,莫非這就是她在遇到意外后沒有死亡,反而被帶到這邊的原因?是所謂的碎片帶著她過來的?
想到了這個,陳渺內(nèi)心十分的復(fù)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琳彤嘆了口氣:“要真不行,那我就只能先飛升,拿到碎片后再想辦法回來?!?br/>
既然青蔓的后人有辦法回來,那她肯定也能想到辦法。
就算只有元神能回來,只要能把碎片帶回來那就可以了,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任務(wù)。
“玄泉,今天多謝你了,我得到了不錯的信息?!痹舅筒聹y可能是那位修士帶走的碎片,如今見到了青蔓的后人,見到了她身上的碎片,讓她更是確定了這個猜測,剛好可以在最后的期限到來前下定決心。
“彼此彼此?!毙獙χ惷煺f道,“小鬼,走吧?!?br/>
雖然還有些問題想問,但見琳彤似乎不想再聊下去,陳渺點點頭,和琳彤告別后,就跟著玄泉原路離開了。
目前得到的信息,她也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路上,玄泉大致和她說了琳彤的情況。
“琳彤算是守護這塊靈脈的人,她已經(jīng)在這里守了很久,幾乎這土地上扎了根,對靈脈有很深的感情?!?br/>
“一千多年前,就是你們所說的靈脈大變動,靈脈損毀,她覺得是自己的責任,雖然她的修為早已到了飛升后期,但在修復(fù)靈脈之前她不打算飛升,然而如今天道已經(jīng)不容她了,劫雷估計很快就要落下,她如果強行還要留在這里,就有被劫雷毀掉的可能?!?br/>
“好在這會看來,她已經(jīng)做了選擇,打算飛升了。”這對于琳彤來說,也算是件好事吧。
聽到這里,陳渺不由得一愣。
她打算飛升去找那位祖宗嗎?為了尋找碎片?
“可……”雖然沒有完全確定,但基本可以判斷那位祖宗很可能不在那個位面,而是在她原先的位面。
陳渺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消息告訴玄泉,剛剛好不容易逃脫了露餡的情況,說了之后就會主動暴露她是另外位面的事。
玄泉前輩可以信任嗎?告訴他會不會有什么后續(xù)的麻煩?
她知道把自己老底亮給別人這種行為很傻,但靈脈這事好像跟她也有關(guān),她無法置之度外。
陳渺覺得被封印了兩千多年,出來后不但沒有黑化,反而一直在幫她的玄泉前輩應(yīng)該可以信任。
見她剛開了頭就不吭聲了,玄泉不耐煩地說道:“可是什么?告訴你很多次了,別婆婆媽媽的,有話就說?!?br/>
“……我覺得她飛升后,也找不到那位祖宗。”
“為什么這么肯定?”那家伙已經(jīng)飛升了一千多年,現(xiàn)在上去要找起來的確有點麻煩,但青蔓和陳君樺夫婦在那個位面多半會和在這邊一樣“臭名昭著”,要找到他們還是簡單的,再讓他們幫忙找這位后人,找到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因為……我之前所在的,并不是飛升后的位面?!毕露Q心后,說出來就簡單了。
玄泉的反應(yīng)能力很快,聽了她這話,立刻就明白了:“你是說那個家伙可能飛升到了另外的位面?”
“……有可能?!辈焕⑹腔盍怂那Ф嗄甑睦涎郑X子轉(zhuǎn)得就是快,溝通起來也方便。
“我知道了,我會提醒琳彤的,至于做出什么決定就看她自己了?!毙戳岁惷煲谎郏澳惴判?,這事我們會替你保密的?!?br/>
雖然剛剛小鬼沒有猶豫多久,但玄泉知道她肯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這個信息雖然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但對小鬼來說很重要,要對他說出來肯定需要很大的勇氣。
聞言,陳渺笑了笑,看來她剛剛的決定還算正確,希望能在靈脈這事上幫上點忙。
“如果琳彤前輩順利找回了碎片,是不是能把靈脈修復(fù)回去?”
聽陳渺這么問,玄泉答道:“不一定,已經(jīng)損壞了,就算都找回來,能修復(fù)的可能性也很小,但應(yīng)該能改善一點。”
“這樣啊……”這個消息讓陳渺還是有點失望的,“那靈脈會損毀枯竭,是因為那位祖宗的原因嗎?是因為他帶走了碎片……”
知道陳渺在想什么,玄泉回道:“也不全是,據(jù)我所知,靈脈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靈智,這大概是它需要經(jīng)歷的一劫,像它這種無形的東西要化出形體來,需要經(jīng)歷的考驗自然更多?!?br/>
“當然也算是琳彤需要經(jīng)歷的一劫,所以你也沒必要想太多,就算沒有你那位祖宗,那也還會有其他人。”
玄泉嘲諷地笑了笑,“我被封印這么久,大概是也是我要經(jīng)歷的劫,真是無聊的劫難?!?br/>
“……”雖然玄泉這么說,但知道了這件事陳渺還是有點沉重,不過她覺得那位祖宗應(yīng)該是不知道自己帶走了所謂的碎片,因為在夢境里看來,他似乎一無所知,只是帶走了一壺酒——對了,就是酒。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位跌進酒壇子的孩子,說不定就是靈脈化成的。
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玄泉前輩剛剛不是說了,它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自己的靈智。
記得酒壇子里好像還有一部分,這部分碎片是回去了,還是還留在酒壇子?
“玄泉前輩,那個酒壇子能不能使用捕影陣,或許能發(fā)現(xiàn)點什么?!比绻苓€原當年所發(fā)生的事,那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酒壇子?”剛剛玄泉的確在酒壇子上感覺到了什么,但他顯然不準備帶走它,“還是算了吧,我看它是不愿意?!?br/>
它不愿意?
玄泉能感覺出酒壇子的想法?
陳渺還想問點什么,但玄泉似乎不想再說了,讓她閉上嘴跟上來,然后又用之前那棵樹,把她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