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若是留意一下,對比一下柳棠,這個老人和柳棠十分相似。
說的是身上那股氣質(zhì)。
屬于當(dāng)代強者的氣息。
杰森不明白在生死的戰(zhàn)場上,怎么會有一個老頭兒亂入?但是戰(zhàn)場不會說因為有無辜人存在,而停止戰(zhàn)斗。
總不能說:停一下,這有人,讓他過去再打。
這若是公平?jīng)Q斗,恐怕尚可行。
“老家伙,你最好趕緊離開,不然你就要提前見上帝?!苯苌室饴冻鏊牡蹲佣矅樌先思摇?br/>
“我是九州人,心中沒有上帝,只有玉帝?!崩先思揖尤荒苤v一口流利的英文。
柳棠撇去一眼,心中大喜,眉間有些許疑惑。
“那你就去見你的玉帝吧!”杰森沒有花里胡俏,直接沖刺膝撞。
“老人家,快跑!”
“不要!”
王當(dāng)歸和顧凱旋極力地呼喊著,沒想到杰森居然如此慘無人寰,連手無束雞之力的老人家也要殺。
王當(dāng)歸起身,要去救援。
柳棠連忙拉住,氣息虛弱地說道:“別搗亂。”
“老大?”王當(dāng)歸不解。
柳棠咧嘴一笑,說道:“就算來多一個杰森一樣的人物,也不是他的對手。”
顧凱旋問道:“老大,你認(rèn)識他嗎?”
“何止認(rèn)識,我與他親如骨肉?!?br/>
這時,只見剛才還是步履蹣跚的老人,居然雙手托住了杰森的膝撞,而且速度非常快地向后者推了一掌。
杰森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倒飛出去,頓時氣血不順,一股腥甜涌上喉嚨。
他捂住胸口,強行忍住不吐血。
他大意了。
這老人家實在是厲害。
動作看上去毫不費力,卻能迸發(fā)出這么強悍的力量。
果真深藏不露。
這老人家一身破舊衣服,臉上洋溢著和藹可親的笑容,黝黑的皮膚,滿手的老繭,戴著破爛的斗笠,一看就是一個流浪者。
怎會這樣?
九州真是臥虎藏龍啊!
“你是誰?”杰森狼狽地站起來,手里的刀子已經(jīng)丟到一旁。
“不重要,當(dāng)我是山野村夫吧!”老人家滿臉笑意,說道:“重要的是……你破壞了九州的安寧,我得管?!?br/>
“你憑什么管?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杰森怒吼道。
“不管是什么恩怨,既然在九州,就得有九州的規(guī)矩,殺人性命,這是絕不容忍的行為。你在海心城怎么做,我管不著,但是在九州……你就得給老夫老老實實的,否則……哼!”老人家頓時笑意全無。
他知道海心城!
除了柳棠,其他人都是震驚萬分。
看來這個老人家不簡單。
杰森惱羞成怒,只能通過殺了這個老頭兒來泄憤。
老人家不為所動,原地站著。
等杰森攻擊過來,他才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一招?!?br/>
說罷,他身形詭異地蓄力一下,肩膀狠狠撞上杰森攻擊而來的拳頭。
頓時,杰森感覺到自己的拳頭打在了十公分厚的鋼板上,瞬間手臂的骨頭錯位骨裂,然后一股龐大的力量再次將他撞飛。
八極……靠山貼!
王當(dāng)歸幾人見狀,歡呼的同時,還看了一眼柳棠。
“不聽勸誡,唯有一死?!崩先思页藙僮窊簦俣炔凰?,瞬間到達(dá)杰森身邊。
他輕飄飄抬起腳,以踢足球點球的姿勢,準(zhǔn)備了結(jié)杰森。
“放他一馬吧!”
聽聞這道聲音,老人家停頓了一下,最后一腳踩在杰森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臂肘上。
“?。 苯苌纯啻蠼校骸澳銜赖暮軕K!”
他也只能放狠話,對著老頭是絕對無可奈何。
因為杰森他打不過這老頭兒,看似簡單的一招,根本接不住,自己就像是雞蛋碰石頭,怎么都是破碎。
“留你一命,別不識好歹?!崩先思矣致冻鲂θ?。
他將杰森的戰(zhàn)斗力給弄下線了。
杰森雙手盡廢,一雙腿也只能逃跑用,奈何不得老人家。
柳棠被周曉盈攙扶著,走到老人家身旁,并肩而站,說道:“你可能不服,但是在我這里,你不得不服?!?br/>
“勝者為王,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你要嘲諷盡管嘲諷,但是都改變不了我對你昔日無情而產(chǎn)生的恨意?!苯苌а狼旋X地怒吼。
他被老人家踩在腳下,無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更別想起身了。
柳棠凝重地說道:“你變得我不認(rèn)識了,你不聽解釋,我再說多也徒勞。今天你來對付我,根本就不應(yīng)該,你們沒有任何勝算?!?br/>
“是嗎?可是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殺了你?!苯苌冻隹上Я说难凵?。
柳棠搖搖頭,說道:“我吩咐下去,只要你們不動用熱武器,我們也不會動用,就算我被你們殺了。你知道,有多少九州的狙擊手在瞄準(zhǔn)你嗎?”
杰森大驚。
柳棠指了指幾個方向,說道:“你早就被包圍了,但是你們既然是海心城來的人,我卻沒讓他們幫忙,知道為了什么嗎?”
杰森不說話。
“那是因為,九州有我在,海心城的人一個也別想觸犯九州。我要用行動告訴你們,九州……是我在守護(hù)?!绷牡脑捒剁I有力。
柳棠繼續(xù)說道:“你的目的是殺了我,有人的目的是搶奪HO-X2核心晶體,有人的目的是想要以我在乎的人作為威脅,逼迫我交出HO-X2核心晶體,可是我告訴你,一切都不可能。HO-X2關(guān)乎全人類,絕對的高于我個人的生命。背后讓你來的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借助你對我的恨意,來達(dá)成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應(yīng)該不是HO-X2,而就是取我性命!我說的沒錯吧?”
杰森扭過頭。
他這些話聽入耳了,在思考著。
“你走吧!”柳棠嘆息道:“今日之后,你我再無交情。你幫助過我兩次,我滅了獠牙資源公司,還了你一次?,F(xiàn)在,我再還你一次?!?br/>
說著,柳棠掏出軍刀,猛然扎在自己的腹部,一聲不哼。
當(dāng)然,他避開了要害。
周曉盈驚呼一聲,“楓哥!”
“老大!”
他們都很擔(dān)心柳棠。
說多都沒用,只能驚呼。
柳棠此舉無疑是加速生命的流逝,很有可能為此喪命。
柳棠阻止他們勸告,說道:“滾!再入九州,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柳棠說出了非常狠的話。
之后,轉(zhuǎn)過身,不讓杰森看見他的表情。
因為,柳棠的眼眶濕潤了。
他非常重情重義,回想昔日和杰森把酒言歡,和杰森戰(zhàn)沙場共生死,這一切都那么的讓人懷念。
此時此刻,友情決裂,誰人能明白柳棠那極為悲痛的心情?
周曉盈明白,她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老人家松開腳,淡淡說道:“聽見了嗎?”
杰森艱難地爬起來,心情五味雜陳,轉(zhuǎn)身離去。
當(dāng)杰森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王當(dāng)歸才說道:“老大,真的放過他嗎?這無疑是放虎歸山,給我們一個強大的對手。”
柳棠回過身,看著杰森離開的方向,說道:“一來,他始終救過我們,二來,讓一個活著的地魔王回去,總比他在這里死了有用?!?br/>
他的話很耐人尋味。
不過,眾人也都明白。
柳棠就是讓鎩羽而歸的杰森向海心城傳遞一個信號,但凡來九州意欲圖謀不軌的,都只會失敗告終。
如果杰森死了,可謂是死無對證,誰來告訴海心城的家伙們柳棠不好惹?
可是,如果當(dāng)杰森重傷回去,海心城的人絕對震驚無比。
地魔王杰森都失敗了,那些宵小之輩又怎會不自量力呢?
老人家樂呵呵地說道:“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小棠棠,你果然沒讓我看錯,胸懷寬廣宅心仁厚之余,還不會泯滅了血性。”
老人家的這番話,讓人哭笑不得。
并不是因為夸柳棠的內(nèi)容。
而是因為……
特么的小棠棠是什么鬼?
一個糟老頭子對著另外一個男人稱呼的這么……卡哇伊!
嗯!
有點惡心。
但是柳棠卻不是,反而很享受。
并不是柳棠是個大變態(tài),而是因為眼前的老人的關(guān)系。
“師父!”柳棠在周曉盈的攙扶下跪地。
師父!
這個看著不靠譜的老頭兒竟然是柳棠的師父、紅盾聯(lián)邦二號人物教官的父親!
著實讓人意外。
王當(dāng)歸和顧凱旋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不該跪下?
最后,經(jīng)過內(nèi)心掙扎,王當(dāng)歸露出訕笑道:“那個……您就是老大的師父?我們教官的父親?我叫王當(dāng)歸,你好?!?br/>
這貨居然在抱拳行禮。
你丫的當(dāng)是在武俠小說里???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這是武林世界嗎?還是在拍《九生令》?
老人家無語至極,說道:“你這小家伙挺逗的??!”
說著,他伸手扶起柳棠,“你也別跪了,沒這么多規(guī)矩。看你傷的不輕,快去醫(yī)院吧!”
柳棠確實傷的不輕,但是不愿意走,說道:“師父,我有問題問你?!?br/>
老人家樂呵呵地說道:“放心,這次我會在這逗留幾天,到時候你再問吧!救命要緊?!?br/>
柳棠可不相信這個老頭子,撇撇嘴說道:“您老人家動不動就失蹤,師妹每次回來都找不到您?!?br/>
“行了,哪兒這么多屁話?”老人家朝著柳棠瞪眼。
柳棠尷尬地笑了笑。
他是無可奈何了。
這時,王當(dāng)歸接到了對講頻道里的消息,說是各小組追擊很順利,等匯合再詳細(xì)匯報。
柳棠得知也很滿意,這戰(zhàn)果卻是不錯,只不過要九州方面出面向廣大人民解釋一番。
突然,柳棠的眼睛被一道反光刺痛了,下意識瞇了眼,思考了一下。
“那兒的狙擊手應(yīng)該適合進(jìn)攻,而不是防守,老陳安排的不妥當(dāng)??!”
話音落下,突然一聲槍聲響起,震耳欲聾!
柳棠沒有任何猶豫,擁抱著周曉盈,背對著那道反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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