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無事,所有人都不提岳為民的胡作非為。各自練功,互不打擾。照樣一起吃飯,卻寡言少語,沒了當初的熱情。
岳為民不在乎。眾人越是閉口不談,他越是高傲。與預料中的一樣,誰都不敢把他怎么樣。他無視了駱云騰快速增長的功力。再厲害,又能怎么樣,就喜歡你們極其討厭,又干不掉他的樣子。何況,駱云騰又打不過他。
倒是華婉芳的進展速度,有些駭人聽聞。按照華婉芳的修煉進度,一個月后,便能趕上他。
他還是不擔心。不用一個月,便要分道揚鑣。誰怕誰?同源之間的關系,只要打不死,下一秒便能化敵為友。沒什么技術含量。
茍少忠的修煉進度,讓他很是滿意。原以為是個王者,到頭來,還是個勒色。
大廚躲進了密室,玩起了菜刀。那刀法,神乎其技。庖丁解牛,那是小菜一碟。一秒解牛,才是基礎。出刀,收刀,收工。不僅剔骨,還分塊,重量相等的十二塊。再次出刀收刀,十二塊依舊重量相等。不同之處在于,十二塊肉,出現(xiàn)了十二個漢字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越來越像個人了。這都中了電影的毒了。”駱云騰推石門而入。
“不好嗎?”大廚反問道。
“嘖嘖嘖,可惜了這把刀?!瘪樤乞v拿起菜刀,撫摸著。
“不可惜,閑著容易生銹。”大廚平靜的說道。
“你真的越來越像人了。天魔刃,怎么會生銹。”駱云騰笑道。
“這里沒有天魔刃,只有屠魔刀?!贝髲N拿過菜刀,剁在了砧板上。
“你看看,夸你兩句,原形畢露。你要真是個人,你的眼里,就沒有屠魔刀。你應該這么說。這里沒有天魔刃,只有菜刀?!瘪樤乞v笑得很開心,像是個孩子。
“實話實說,不想撒謊?!贝髲N尷尬的解釋道。
“嘎嘣脆,你還是你,本性難移?!瘪樤乞v不再傳音,開口說話。
“我叫無休,不叫嘎嘣脆!”大廚探手就要拿刀。
“好的,嘎嘣脆。”見勢不妙,先逃為妙。駱云騰“嗖”的一聲,飄了出去,嘴上依舊不依不饒。
菜刀在手,天下我有。大廚無休,忍住了一刀剁了某人的沖動,大口吸氣,大口呼氣,努力平復心情。終究還是放下了菜刀。
剛絕了要宰了駱云騰的念頭,無休突然再次拿起了菜刀,沖了出去。
“嘎嘣脆,雞肉味,哈哈哈哈哈……”雖然看不清密室內的情形,卻能聽到密室里的聲音。臥室內的岳為民,笑得前俯后仰。
功力大增后,一邊修煉,也能監(jiān)聽方圓百米之內的一切事物。岳為民正為修煉之事發(fā)愁。功力增長了,卻有了瓶頸。冥冥中,觸摸到一絲契機。本門功法,玄妙無比。還可數(shù)次攀升。怎么攀升?修煉?功力增長得尤其緩慢。心境?城府也是心境的提升。有點城府怎么了?不影響悟道!
不是修煉的問題,也不是心境的問題。那么,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郁悶煩躁之時,恰好聽到了“嘎嘣脆”,頓時不可抑制的笑了。男人有時就是這么簡單。笑點低,笑便笑了,要什么笑點?
瞬間頭皮發(fā)麻,岳為民翻身縱躍,破窗而出。
一道龐大的猩紅刀氣,瞬間將屋子,劈為兩半。岳為民若是原地不動,怕是要被刀氣所斬殺,自頭頂往下,一分為二。精準定位,神擋殺神。
“好霸道的刀?!痹罏槊衩橹鵁o休手上的菜刀,心生貪欲。他仍然有信心,戰(zhàn)勝手拿神兵的無休。正好有個想法,可以一試。他滿心歡喜,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餓了有人送饅頭!但他是正人君子,怎么可以隨便動手?
無需他動手。無休再次揮刀自宮,啊不,再次揮刀斬出一道猩紅刀氣。咄咄逼人,甚是囂張。
氣走身,岳為民瀟灑閃過。
“就這么點本事。你以為我是木樁,站著讓你劈?嗯!不可思議!”岳為民剛嘲諷了幾句,便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猩紅刀氣,折返而回,這不要臉的刀氣,居然會追蹤!
岳為民繼續(xù)躲閃。繞著彎子飄蕩。然而并沒有什么用。這刀氣,太不要臉了,會拐彎。
目睹岳為民狼狽的逃竄,無休再次揮出十一道猩紅刀氣。
這下不得了。岳為民算是看明白了,這不要臉的刀氣,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不僅會追蹤,還會群毆。不僅會群毆,還會偷襲。不單單會偷襲,還會夾擊。
暗黃之氣,力運轉。冥冥中,感受到十二道牽引。幾經辨別,確認了因由。是那把菜刀,控制著刀氣。岳為民又愛又恨。避無可避,那便戰(zhàn)。
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分而自落,畫圓成罩。硬受十二道劈砍,將刀氣困于罩面。刀氣乃功力所化。貪食貔貅,力施展。
不消片刻,十二道猩紅刀氣崩散。
貪食貔貅施展之際,無休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再出手,細細觀詳。
吸收了刀氣的岳為民,心中樂開了花。功力大量增長。這刀氣,大補!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硬接十二道刀氣,還是受了傷。
“再來!”岳為民叫陣。
無休懶得理會,氣也撒完了,做飯要緊。轉身便走。
“嘎嘣脆,嘎嘣脆,嘎嘣脆……”岳為民見無休要走,急了。急中生智,明白了無休砍他的原由。立即作死,毫不猶豫。
無休反手連劈二十四道猩紅刀氣。更是欺身而上,躍起三丈。菜刀隨之變化。一把猩紅大刀,黑氣環(huán)繞,向著岳為民頭頂,劈砍而下。刀身無數(shù)骷顱,刀柄好似骨頭。大刀未至,勁風自成。轉瞬即至,氣機鎖定。
早有準備的岳為民,未曾料想,暴怒之下的無休,竟有如此威力。身法詭異,邪刀現(xiàn)行。
待反應過來,已是窮途末路。岳為民心中有悔,萌生退意。奈何退無可退,必須應戰(zhàn)。情急之中,腦海閃過破招之策。師門之功法,果真是博大精深。原以為此生無須施展,奈何陷入困境,生死之時。
無休的刀,勢不可擋的劈中了岳為民。
暗處觀察的華婉芳,有些不忍。好歹也是同源,死在內訌上,殊為不值,好生可憐。
茍少忠面無表情,盤坐于廚房。
駱云騰倒是正大光明的觀戰(zhàn),沒心沒肺的嗑著瓜子。
無休嘆了一口氣。使勁的想把大刀收回來。劈中前,他后悔了。這人雖然欠,卻也有些用處。若真死了,他罪過便大了。
岳為民死死的咬住了刀身。白牙接白刃,聞所未聞!
無休見拿不回大刀,也就作罷。松手離開。
岳為民立即把大刀抓在手里,沖向樹林。
晚餐。岳為民未回。
“你那把菜刀,送人啦!”駱云騰笑瞇瞇的問道。
“沾了他的唾液,刀臟了?!睙o休回道,根本不在意。
“你啊,優(yōu)點,燒得一手好菜。缺點滿肚子花花腸子?!瘪樤乞v數(shù)落道。
“不想吃我做的菜?你放下筷子?!睙o休鄙視道。
“筷子是吧?我放下了?!瘪樤乞v隨即放下了筷子。下一秒,用手抓食。
“飽了?!睙o休徑自回了廚房。
“小樣,跟我玩。年齡大又怎么樣,套路沒我深吶!”
“師父。你變了?!比A婉芳忍俊不禁。
“年紀大嘍,再不找點樂子,這輩子就過去嘍?!?br/>
“你就是個老頑童。”華婉芳嬉笑道。
“對啊,師父就是老頑童。不然怎么會教出你這么目無尊長的徒弟?!?br/>
“你不僅僅是老頑童,還是老不羞?!比A婉芳嗤笑道。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么老不羞了。”
“六年前,山里有只顏色不一樣的狼,隔三差五,偷看我洗澡?!比A婉芳紅著臉,指桑罵槐。
“你胡說八道!不吃了!”駱云騰頓時臉紅,氣急敗壞的呵斥道。隨即離開。
華婉芳很是委屈死鴨子嘴硬。你臉紅個什么勁,吃虧的是我,好嗎!為老不尊,道貌岸然!臭師父!
她沒有哭。師父說過,等他死了,她才能哭。
眼睛微微濕潤,淚水倔強,不愿出門。
林中。
吸收了一整天的刀氣,功力再次暴漲。岳為民篤定,即使駱云騰,嘎嘣脆,華婉芳,加上那個不成器的茍少忠聯(lián)手,他照樣大殺四方,戰(zhàn)無不勝。
吸著吸著,刀,沒氣了。他端詳著刀身,貪婪的撫摸著。研究了好一會,愣是沒有頭緒。
難道是消耗型武器?用光了能量,就廢了?
又端詳了好一會,也運功吸收了一番。刀,還是沒氣。
“垃圾?!闭酒鹕韥恚俅味嗽斄艘粫?,松開雙手,大刀掉在了地上。他疾步離開。
行走途中,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便越舍不得?,F(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他立即轉身,幾個縱身,回到原處。
大刀散發(fā)著微弱的猩紅之光。
他運功感受四周。發(fā)現(xiàn)了大刀的不一般。自主吸收能量的神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把大刀抱在懷里仔細觀察,越看越是歡喜嘎嘣脆真是不識貨。這樣的神兵,說不要就不要了。嗯,我得收好咯。他要是后悔咯,得問過我的拳頭。
他抱著大刀,親了一口。
“原來你怕死。”
忽然冒出的聲音,嚇得岳為民險些扔掉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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