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蕭和宋長亭出了瑤光閣之后徑直去了段府的花園。
賞花宴賞花宴,自然是要去花園賞花的。
本以為已經(jīng)入秋,就算有花也大多為菊花,和其他幾種秋季才開的花。
到了地方陸晚蕭才發(fā)現(xiàn),是她想少了。
段府的花園本來就種了許多名貴的花草,一直有人精心打理,哪怕不是春天,沒有開花,看著也賞心悅目。
更別說段府還有專門養(yǎng)花的暖房,所以,盡管是秋天,段府的花園依然花團(tuán)錦簇,一片姹紫嫣紅。
初秋的天色已經(jīng)沒有那么炎熱,很適合品茶賞花。
煮一壺清茶,擺上幾盤水果點心,和幾個知心好友,尋一處綠蔭,簡直不能再愜意了。
陸晚蕭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許多夫人小姐都來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心說笑。
段家兩個舅母正帶著段錦書和段錦云在招呼他們。
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熱鬧非凡的花園,陸晚蕭轉(zhuǎn)頭問宋長亭,“現(xiàn)在什么時辰?”
“約莫巳時過半?!彼伍L亭抬頭看了看天色道。
巳時過半,也就是早上十點左右。
而御花園里那些夫人小姐看著應(yīng)該是來了有一會兒了。
也就是說他們九點多就到了。
不管是坐車還是吃早飯,或是梳妝打扮都需要時間,而且他們一個個滿頭珠翠,妝容精致,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搗騰了好半天。
那就是說他們天剛亮就起來了搗騰了?
而且個個看上去精神飽滿,興致高昂,這是為了今天的宴會昨天特意睡得很早嗎?
陸晚蕭搖搖頭,嘆道:“當(dāng)名媛也不容易啊?!?br/>
聞言,宋長亭看了一眼花園里的鶯鶯燕燕,淡淡的說道:“段家難得這么高調(diào)的舉辦賞花宴,并且破天荒的邀請了京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
這是一個難得和段家套近乎的機(jī)會,他們自然要早早的來啊,你知道的,段家可是京城最香多的香餑餑?!?br/>
“確實?!标懲硎捳J(rèn)同的點點頭,百年世家,手握兵權(quán),皇后的娘家,未來皇帝還很可能是段家的外孫,可不就是最香的香餑餑嘛。
宋長亭收回視線接著道:“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幾個皇子和公主也會來,這就相當(dāng)于把京城里所有優(yōu)秀的小姐公子都集中在這里了。
就算不為了家族,為了自己,那些貴女肯定也要精心打扮,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tài)來,要是萬一入了貴人的眼,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br/>
懂了,自古宴會都是大型社交場合,不,準(zhǔn)確來說是相親場合。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行至一處分叉口。
東焰男女七歲不同席,所以,今天的賞花宴男女也是要分開了,不然出了什么事,丟的可是段家的臉面。
好在段家的花園夠大,男女各占一半絲毫不影響大家賞花的體驗和興致。
“我過去了,有什么事情差人來找我?!彼伍L亭幫她把散落碎發(fā)別在耳后,溫聲叮囑,“那些貴女喜歡的就跟他們聊幾句,不喜歡的不必理會?!?br/>
“嗯?!标懲硎掽c點頭,和他揮手道別后徑直去了兩個舅母在的涼亭。
剛剛走近涼亭,大舅母杜氏就看到了陸晚蕭,面露欣喜,“蕭蕭來了?!?br/>
聽到杜氏的話,圍在一起說話的眾夫人不約而同朝涼亭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明眸皓齒,一身象牙白的衣裙襯得清雅出塵的女子正款款走來。
心中正疑惑這是誰家的姑娘呢,就看到杜氏朝她招手,“快來舅母這里坐?!?br/>
能叫杜氏舅母的人,除了太子和靈溪公主也就有段家剛找回來的外孫女了。
知道來人是誰,眾夫人眼里不約而同的閃過詫異。
不是說段家的這個外孫女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嗎?怎么看著半點兒不像呢?
他們還以為會是一個膽小怯懦,皮膚黝黑,毫無儀態(tài)的土妞呢。
卻不想竟是這樣一個妙人。
白皙的皮膚,出塵的氣質(zhì),曼妙的身姿,說是在從在深宅大院里小精養(yǎng)著他們都信。
看著眾位夫人跟自己預(yù)料中一模一樣的反應(yīng),陸晚蕭斂下眼眸,款款向前,抬步踏進(jìn)涼亭,上手交疊腹前,屈膝福了福:“蕭蕭見過兩位舅母,見過眾位夫人?!?br/>
有禮有節(jié),不卑不亢,聲音婉轉(zhuǎn)。
不管是行禮的動作還是面上的表情,都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眾位夫人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了。
要是鄉(xiāng)下放養(yǎng)都能養(yǎng)出這般優(yōu)秀卓絕的姑娘,那他們還有必要勞心勞力的請教養(yǎng)嬤嬤,請各種先生回家教他們的姑娘嗎?
“多謝舅母。”陸晚蕭道謝起身掃了一眼涼亭內(nèi),看到那些夫人臉上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他們心里在想什么。
心道今晚他們今天回去,不出意外的話,可能要懷疑人生了。
杜氏和李氏看著眾位夫人和自己當(dāng)初剛看到陸晚蕭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反應(yīng)。
笑笑站起來給他們介紹,“這就是我們段家前些日子找回來的外孫女,陸晚蕭?!?br/>
杜氏說完,還沒等眾人有什么反應(yīng),一個丫鬟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過來。
“大夫人,二夫人,皇后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