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從來沒有那么憤怒過,他當(dāng)場便祭出了寶劍欲殺了與她通奸之人,欲殺人的念頭,強(qiáng)烈到令人發(fā)指。
可她,卻選擇了擋在那男人的身前,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初兒多謝少爺厚愛,但初兒與他是真心相愛的,求少爺成全!痹捖洌粋(gè)響頭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陸硯之只覺頭疼欲裂,她的話對他來言可謂是誅心之言,震得他差點(diǎn)站不穩(wěn)腳。
半晌,他道:“罷了,罷了,你既無心,我又何必強(qiáng)留!
這句話仿佛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氣,手中的劍再握不穩(wěn),摔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這句話,熄滅了初兒眼中最后一抹光。
她又叩了個(gè)頭,“謝少爺成全!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她一把握住掉落在地的寶劍,朝頸上一抹而過,眼角還含著一抹淚。
別了,我的少爺……
自那天起,陸硯之就變了。
他開始努力修煉,將家族勢力都握到了自己手中,他再也不用受制于那個(gè)被他稱作母親的女人。
他開始流連花叢,對他來說,女人不過是一件玩物。
在他父親來勸他時(shí),他才發(fā)現(xiàn),那個(gè)懦弱的男人面容雖是年輕,可眼中早已有了滄桑之態(tài),真是可笑啊。
他以為他會一直頹廢下去,直到他接到了清云澗的白虎令,拜于清虛子門下,他的生命才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宗門中他有著悉心教導(dǎo)他的師父,也找到了與他把酒言歡的兄弟,還遇到了對他尊敬卻不畏懼的師兄弟們,唯有那些女人,還是一成不變的惡心。既然她們喜歡往他身上黏,那他自然不會拒絕,反正他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對吧?
他不知道,他母親幾番對初兒下黑手,若不是初兒跟了他幾年,學(xué)了些術(shù)法,再加上她向來聰明伶俐,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也不知道,他母親以初兒那年僅十二的弟弟作要挾與她打了個(gè)賭,賭他們二人間的信任,賭注是她的命……
看完陸硯之的經(jīng)歷,我不禁唏噓道:“臭和尚,你說天下間怎么會有這樣的母親呢!”
浮生道:“望子成龍是每對父母的愿望!
是啊,這樣說的也沒錯(cuò)。
我接著道:“那……你的意思是陸夫人對陸文的所做的事是因?yàn)閷λ兄芨叩钠谂危菫榱怂??br/>
浮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嗯。陸夫人并非不愛陸文,只不過她的愛并非溺愛,而是大愛!
我不禁汗顏,無語地道:“這樣的大愛,若是給我,我寧愿不要!”
浮生突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若陸夫人不做那些事,便不會有如今風(fēng)光無限的陸文!
我心中一寒,浮生這個(gè)和尚,太過理智,也太過冷漠了些,他總是將問題看得那么透。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可在這位出家人身上,我覺得我從未見過慈悲出現(xiàn)。他總是能很輕易地判斷出對他最有利的情況,從不在意他人會遭受什么,就好像是最初的乾坤陣,后來的我撰寫孟婆姐姐與陸文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