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滿月升起來了,一片安靜跟著銀霧般的月光灑在地上。推開窗戶,外面的微風(fēng)輕輕吹過,一雙眼睛在關(guān)注著凌若翾的一舉一動,憑借多年的特工的敏銳警覺度,她知道,現(xiàn)在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
“誰。”凌若翾冷聲喝到。
暗處的沒有任何聲音,凌若翾從妝臺上抽出一根長長的銀針,朝著那盯著自己的方向飛針而出,暗處的人沉哼一聲,凌若翾走到窗前,確定那暗處的人已經(jīng)離開,正準(zhǔn)備關(guān)窗睡覺時,一個身影翻窗進(jìn)來。
“王爺,你怎么總是半夜三家闖入我房間?!绷枞袈Q怒道。
“若不是本王在暗處傷了那人,怕是你今晚就出事了?!?br/>
“???這么說你看到了那暗處的人?”
“我已經(jīng)讓殘風(fēng)去追了,稍后就知道那是誰了?!?br/>
須臾,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房內(nèi),“稟王爺,屬下一路追蹤那人,他進(jìn)了睿王府?!?br/>
“睿王?他派人暗中監(jiān)視我做什么?”凌若翾不解道。
“殘風(fēng),你說他進(jìn)了睿王府?可知他是什么人?”
“看身手應(yīng)該是睿王的暗衛(wèi),天地玄黃中的玄冰?!?br/>
“玄冰?哼,身手也不怎么樣么,連我的飛針都躲不過?!绷枞袈Q不屑道。
祺王聽了笑著寵溺的再凌若翾頭上輕敲一下道:“你還看不起玄冰,他是睿王四大暗衛(wèi)中武功最好的一個,若不是本王用內(nèi)力借你的飛針傷了他,就憑你的飛針怎么會傷了他?!?br/>
“干嘛要打擊人家么,讓我炫耀下都不行嗎?!绷枞袈Q嘟著嘴撒嬌道。
“好好好,是你厲害?!膘魍鯇櫮缰粗枞袈Q道。滿屋都是甜蜜的氣息,殘風(fēng)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多余,暗自垂頭跳出窗外……
“翾兒,以后不要叫我王爺好嗎?”祺王柔聲道。
“你本來就是王爺啊,不叫你王爺叫你什么呢?”凌若翾裝傻道。
“王爺?整個云裳國有多少王爺,除了親王還有外姓藩王。以后我叫你翾兒,你叫我祺,好嗎?”
“好。”凌若翾淺笑道。
“我會查睿王的人為何跟蹤你的,你就當(dāng)不知道好了。”
“恩,我會的?!?br/>
“話說回來,你不會武功,也沒有內(nèi)力,暗器使得還不錯?!?br/>
凌若翾眼珠一轉(zhuǎn),怎么辦,他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我學(xué)了娘親手札中的四象飛針?!?br/>
“哦?原來如此。時間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先回去了?!?br/>
“恩,好的?!?br/>
回府路上,殘風(fēng)看著自家主子自己在那里偷偷發(fā)笑,心理暗自嘀咕,看來不是他家主子性格孤傲而是看是對什么女子了,這自己樂的樣子,還是個悶騷型的。
回到府中,祺王沒有讓殘風(fēng)去查看玄冰的事情,反而把他們?nèi)壳擦讼氯バ菹ⅰ?br/>
而此時的睿王府中,玄冰正捂著傷口單膝跪在睿王面前,睿王滿臉的殺氣怒道:“你真沒有,連她的暗器都躲不過,真給本王丟人?!?br/>
“王爺,屬下失職了,請王爺責(zé)罰?!?br/>
“滾出去,以后不用你再跟著她了,本王會親自試試她?!鳖M趵淅涞?。
玄冰退了下去,回到房間,脫下衣服,看到傷口很深,顯然是用內(nèi)力打入的,想那凌小姐一個嬌弱女子,怎么會有如此深厚的內(nèi)力,莫非是她隱藏了自己的武功?可是自己暗中跟了她幾天了,她確實是個不會武功的人啊,莫非是璃景軒的凌云飛?大概是吧,當(dāng)時有一股內(nèi)力襲來,似乎就是那個方向,自己主子也太緊張了,想那凌云飛是今科文武狀元,武功自然不弱。
翌日清晨,凌若翾正在研制丹藥,慕兒匆匆跑了進(jìn)來:“小姐,睿王來了,似乎來者不善啊?!?br/>
“睿王?他來干嘛?告訴管家,把他請出去,本小姐不想見他。”凌若翾一臉的不悅,繼續(xù)低頭研制著手中的丹藥道。
“凌若翾,你給本王出來。”相府院中,睿王怒吼道。周圍丫鬟婆子竊竊私語,“這睿王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跑來找大小姐呢。”
“不知道啊,該不是這睿王后悔了,想娶小姐吧?!?br/>
“睿王爺,相爺上朝還未回來,您找相爺請到迎客廳稍后?!标惙迨值皿w的說道。
“誰說本王要找凌相的,把凌若翾給本王叫出來。”睿王面色不善又道。
“大小姐?大小姐出去了,不在府上啊?!标惙謇^續(xù)恭敬回答。
“她不在?她去哪里了?派人給本王把她找回來?!?br/>
“王爺,大小姐是主子,陳峰是奴才,主子去哪里了不是我這奴才該問的,大小姐辦完事就回來,你讓老朽去哪里找大小姐呢?若是王爺有急事找大小姐,等大小姐回府了,老朽自當(dāng)替王爺轉(zhuǎn)達(dá)。恭送王爺?!标惙逡嗍呛敛豢蜌獾南轮鹂土?。
睿王吃了癟,只得甩袖憤恨離去。
皇宮中,御廚們正忙碌著玉宸帝的御膳,當(dāng)皇帝就是好,每天一頓飯就幾十樣的菜端上做,不但要精細(xì)還要美觀,皇家嘛要的就是氣派。什么佛跳墻,蒸熊掌、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醬雞臘肉松花小肚的都要端上去,不管皇帝吃不吃,不吃的怎么辦呢?撤下去,晚上吃的時候重新做。
萬全看著剛剛批閱完奏章的玉宸帝道:“皇上,該用膳了,您這忙了一上午了,喝口茶歇歇吧。”
玉宸帝端過萬全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道:“傳膳吧。”
萬全將手中拂塵一甩夾在臂彎,朝著門外叫道:“皇上有旨,傳膳……”
只見小太監(jiān)們端著各式各樣的佳肴走了進(jìn)來,珍饈美味香味撲鼻,不禁讓門口守衛(wèi)的侍衛(wèi)吞吞口水。玉宸帝坐在正上方,看著眼前的菜肴卻沒有一點食欲,整日吃這些個菜肴,別說是吃了,看都看膩歪了,萬全輕輕夾起一塊鵝肉正準(zhǔn)備放在玉宸帝面前,玉宸帝搖搖頭,意思是不要,萬全又看向玉宸帝的神態(tài),似乎沒有一道菜是他想吃的。
此時,夏侯靖琪拎著食盒走到在側(cè)殿當(dāng)值的凌云飛處,“云飛,這是若翾遣人給你送來的午飯,趁熱快吃吧?!狈畔率澈?,轉(zhuǎn)身便要離去,“表兄,不忙的話就跟我一同用吧,我昨晚跟姐姐說了,她特意做了雙份的呢?!?br/>
“哦,若翾還準(zhǔn)備了我的那份。”夏侯靖琪驚喜道。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七年未謀面的表妹能如此想著他。夏侯靖琪撩起袍子,與凌云飛并排而坐,食盒一打開,香氣飄了出來,幽幽的居然飄到了玉宸帝那里。
“萬全,你聞到了嗎?是什么這么香?!庇皴返坌老驳膯?。
萬全也想小狗般用鼻子努力的嗅了嗅道:“皇上,奴才也不知道啊,不過這香味好像是什么食物的香味。”萬全繼續(xù)用鼻子嗅著香味。一旁的玉宸帝看了不由的拍了一下萬全的腦袋笑著道:“瞧你的樣子,跟狗似的,還不快去給朕打探下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香。”
萬全趕忙出了大殿,循著香氣四處搜尋著香味的來源,引得周圍的侍衛(wèi)與小太監(jiān)不由的偷笑著。最后,萬全在側(cè)殿的小房間駐足,側(cè)耳傾聽,里面有兩個男子的說話聲,久在宮中的他聽聲辨人的能力是很強(qiáng)的。
“奴才給都指揮使大、副都指揮使大人請安?!比f全那尖細(xì)的嗓音響起。
凌云飛起身雙手打開房門,笑著開口道:“原來是萬公公,請進(jìn)請進(jìn)。”說著將萬全請進(jìn)了房間。
萬全一進(jìn)房間便往桌邊走去,在這道菜上嗅嗅,那道菜上聞聞,就差把口水流出來了。
“不知萬公公有什么事?可是皇上要傳喚我?”凌云飛笑著開口道。
“沒有,沒有。方才皇上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讓老奴出來找找,看是什么東西那么香。原來是副都指揮使的午飯啊?!?br/>
“呵呵,皇上過獎了,都是點家常的小菜?!绷柙骑w笑著道。
“既然老奴找到了這香味的來源,老奴就先回去稟告皇上了,兩位大人慢用吧?!闭f完,拂塵一甩搭在臂彎,行了個禮走了出去。
清心殿中,玉宸帝正皺眉對著眼前的一桌子飯菜發(fā)愁,萬全笑著躬身進(jìn)來道:“啟稟皇上,奴才找到了那香氣的來源,是都指揮使大人跟副都指揮使大人在用午膳呢?!?br/>
“哦?他們的飯菜就那么的香嗎?”玉宸帝疑惑道。
“是啊,皇上,老奴聞到了特別的香,聽說那是凌大小姐特地給夏侯大人跟凌大人所準(zhǔn)備的午膳?!?br/>
“哦?是嗎,萬全,陪朕去看看?!庇皴返鄄挥煞终f拉著萬全就往殿外走。側(cè)殿的小房間中,夏侯靖琪與凌云飛卻對剛才的事情感到疑惑。正在這時,門口想起了萬全的聲音“皇上駕到?!?br/>
萬全推開門,玉宸帝買不進(jìn)來,“臣,夏侯靖琪、凌云飛參見皇上,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倍水惪谕暤?。
“兩位愛卿平身吧,朕聽萬全說你們在用午膳,朕一個人吃的沒什么意思,就過來看看你們都在吃什么?!边€沒等二人說話,玉宸帝又道:“這就是你們的午膳嗎?”玉宸帝搓搓手,看著桌上的菜肴,走過去聞了聞,真香啊,也不管是誰的筷子,拿起來就夾著往嘴里送。還不住的贊道:“香,真香?!笨吹囊慌缘娜f全直砸舌。
“皇上、皇上?!比f全輕聲叫道。
“不要打擾朕,再多說,就拔掉你的舌頭?!庇皴返鄢雎暫浅獾?。
此話一出,嚇得萬全雙手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不一會兒的功夫桌上的佳肴一掃而光,玉宸帝這才擦擦嘴,就差點去.舔盤子了,再次轉(zhuǎn)身,看到三個人都低頭不語,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把別人的午飯都吃掉了,這要傳出去了,可不讓人笑掉大牙的么。
“額……?!庇皴返垡粫r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轉(zhuǎn)眼看向萬全,萬全伺候玉宸帝十多年,自小就跟在玉宸帝身邊了,對于玉宸帝的心思也能揣摩幾分,萬全十分有眼色的道:“皇上,您不是說御膳太多吃不完么,又想著兩位大人平日里那么辛苦,不如將御膳賞賜給兩位大人可好?”
“恩,萬全,傳朕的旨意,將今日的御膳賞賜給夏侯靖琪與凌云飛吧?!庇皴返凼譂M意萬全的話語笑著道。
萬全看玉宸帝的神色立刻朝著殿外高聲喊道:“皇上有旨,將今日的御膳賞賜于殿前都指揮使大人及副都指揮使大人。”
兩人跪地謝恩,看著玉宸帝樂呵呵的走了出去,留給他們的只剩下了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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