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江怡人搖頭,“我一路開車跟著總統(tǒng)先生他們,看著你被送進急診室,我也不敢上來。后來他們給我電話,讓我來照顧你,我就趕緊把車停好,上來找你了?!?br/>
“做得很好,聶御霆呢?昨晚他陪了我多久?”莊馨兒問。
江怡人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那個,你手術(shù)完他就走了……不過,他安排了護衛(wèi)隊員,還叫了看護來照顧你?!?br/>
莊馨兒咬著唇,“我就知道,他不會留下來陪我!一定是阮黎在家里催他回去,那個賤女人!”
江怡人看她生氣,趕緊把手機掏了出來。
“馨兒姐,你也別難過。咱們總得一步一步來不是?總統(tǒng)先生已經(jīng)交代過,讓媒體不準(zhǔn)報道這件事。不過你看,這些是我昨晚偷偷拍的照片,不知道能不能排上用場?”
莊馨兒接過手機,里面有不少照片。
一部分是她在咖啡館門口被刺傷時,倒在聶御霆懷里的照片。
另一部分則是到了醫(yī)院,聶御霆把昏過去的她抱進急診室,將她安置在移動病床上的照片。
某幾張的角度看上去,聶御霆似乎是十分體貼她的模樣。
忍著背上的劇痛,莊馨兒勾了勾唇角,露出幾分笑意。
“做得很好,怡人!聶御霆不讓媒體報道,就是不想讓阮黎知道我和他見面的事?,F(xiàn)在我們有了這些照片,你說……阮黎看到以后,會怎么想?”
江怡人跟著點頭,“所以要現(xiàn)在發(fā)給阮黎嗎,馨兒姐?”
“不!時機未到!”莊馨兒手一收,將手機遞還給她,“你好好保管這些照片,我要等到最有利的時候,把它發(fā)給阮黎,讓她徹底崩潰!”
“哦……好!”江怡人聽得一知半解,只能附和著應(yīng)了。
“對了馨兒姐,還有一件事。溫莎百貨市場部有一個叫劉敏的,就是我們那天在溫莎見過,和阮黎程蕊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我有點印象。她怎么了?”莊馨兒問。
“我聽說,她在幫阮黎調(diào)查LOGO店面的事,畢竟溫莎向來流程嚴(yán)謹,從沒有出現(xiàn)過同時通知兩家品牌的失誤?!?br/>
“讓她去查好了。那件事是吳依依搞的鬼,她就算查到,也賴不到我頭……上……”
莊馨兒說著說著,忽然心頭一動。
“等等!你是說,這個劉敏是在幫阮黎調(diào)查?”她問。
“是的,馨兒姐,看起來她們關(guān)系還不錯。而且,劉敏就是那個通知樺楓入駐LOGO店面的人,可能她想要查清楚這件事,彌補一下自己的過失吧!”
“很好!”莊馨兒抿抿唇,“怡人,你想辦法放消息給劉敏,就說是聶御霆為了我而特地交代溫莎,讓唯莊成為下一季的LOGO店面?!?br/>
江怡人愣住,“馨兒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劉敏以為,溫莎LOGO店面之所以選定唯莊,都是聶御霆在背后幫忙……”
“啊,我明白了!”江怡人恍然大悟,“這樣的話,劉敏就會告訴阮黎,而最后,阮黎就會知道,聶御霆在暗中幫你!”
“沒錯!如此一來,我倒要看看,阮黎會怎么辦?是默默忍氣吞聲呢,還是和聶御霆對峙,吵得天翻地覆?”
莊馨兒說著,得意大笑起來。
誰知不小心扯到背后的傷口,疼得她慘叫一聲。
“馨兒姐,你快躺好!麻醉劑才剛褪下去,正是最疼的時候!”江怡人趕緊上來扶住她。
莊馨兒咬著牙,一把推開她。
“去!把鏡子拿來,讓我看看傷口!”
“這……”江怡人站著沒有動。
傷在后背,莊馨兒自己看不見,可是她卻隔著紗布,依稀能看到那道丑陋的疤痕。
“馨兒姐,等過幾天拆了線再看吧,你先好好養(yǎng)傷!”
“我叫你拿鏡子來!”莊馨兒拔高了聲音。
江怡人沒辦法,從包里拿出一把手持鏡,遞給莊馨兒。
莊馨兒坐起來,拿著鏡子觀察后背的傷口,卻看不清。
“給我把紗布拆開!”她吩咐江怡人。
江怡人手有點抖,“不不不,馨兒姐,你別任性了。這才剛縫合好呢,你看它做什么呢?”
莊馨兒瞥她一眼,見她不動手,便自己彎過手去撕紗布。
“好了好了,馨兒姐!放著我來吧!”江怡人只能去洗了手,然后回來,給莊馨兒拆紗布。
紗布拆下,近十厘米的傷口露出猙獰的面目。
兩片毫無生氣的肉皮通過針線,像是布料般被縫合在一起,再加上干涸的血跡和焦黃色的消毒水痕跡,看得人心驚膽顫。
江怡人咽口唾沫,這傷口太難看,讓她感到一陣反胃的感覺。
她同情地看向莊馨兒,已經(jīng)在心里措辭,準(zhǔn)備安慰。
女人都是愛美的,誰能接受背后一道丑陋的疤呢?
更何況莊馨兒還是設(shè)計師,出席時裝秀或者頒獎禮什么的,有時也需要穿露背的禮服。
然而,江怡人口中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莊馨兒笑了起來。
“唔,不錯!我還以為是小傷口,沒想到,是一條這么厲害的大疤,呵呵!”莊馨兒十分滿意,眉眼間都是喜悅。
“馨兒姐?”江怡人看傻了。
這是什么情況,莫名被砍了一刀,莊馨兒卻笑了?
莊馨兒瞥她一眼,“怡人,你可知道這道傷,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爭???”江怡人簡直懵了。
“那當(dāng)然!”莊馨兒轉(zhuǎn)身趴下,將鏡子扔在一旁。
“昨晚,聶御霆沒說幾句就要走。他那一走,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再找上他!
可巧的是,我正愁沒辦法時,居然看見一個男人躲在咖啡館門邊,而且手里還握著刀!所以我立刻沖了上去,那男人來不及收手,這一刀就落在了我的背上!”
江怡人聽得愣了,“馨兒姐,我一直以為是那個襲擊者誤傷了你!但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沖上去,挨了那一刀?”
“沒錯,我當(dāng)然是故意的!這一刀我是替聶御霆挨的,我傷得越重,他就越不能不管我!我的傷一天不好,他就一天沒辦法和我斷絕聯(lián)系!你說說看,怡人,還有什么比這道傷,更能創(chuàng)造我和聶御霆增進感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