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對面的部隊,是颶風。”
極家軍隊停止在,距優(yōu)西那西城不足二十公里的地方,幻影收集對方的信號,卻然發(fā)現(xiàn)
竟然會是颶風。
“什么?”
卓然也驚住了
她隱約感覺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
Q國政變,極與颶風
一個危險的漩渦即將拍來,而逸兒,便身處在這漩渦的中心。
“原地休整!
“幻影,聯(lián)系他們!
對方是兀官昀伽嗎?
她該如何跟他說,他會愿意配合自己嗎?
卓然的心里一片煩亂。
“你已經(jīng)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休息一會吧!
魅影走過來,硬拉著她進了一旁臨時搭建起的帳篷里。
“我睡不著!
逸兒還在那些人的手里,她怎么可能睡得著。
“極爺,如果極爺在,他會怎么做?”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然已經(jīng)習慣了想要依靠那個人。
只是,他卻
再也回不來了。
“姐,颶風那邊,將所有的信號都關(guān)閉了!
包括網(wǎng)絡(luò),與通訊。
他們想要做什么?
“兀官昀伽瘋了嗎,他難道真的想要與我們開戰(zhàn)?”魅影也很詫異。
雖然極與颶風,之前算不上友好,但是因為幽島之戰(zhàn),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一次,那個男人該不會是想在這個時候,翻臉,清算陳年舊賬吧?
“我找到了,找到逸兒的位置了。”少年突然欣喜的叫道。
雖然信號很微弱,但是他可以確定,那就是逸兒的方位。
“就在敵方的大本營,一個地下坑洞里!
四周用了高密度,信號屏蔽網(wǎng),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滲透了進去。不過依稀可以感覺到,孩子一切生命體征都好,總算是可以安心一些了。
卓然大喜過望,急步從帳篷里跑了出來。
“夫人,我與幻影立刻帶人去救孩子!
冰影一面做出發(fā)前的最后一次裝備檢查,一面對卓然說道。
“我跟你們一起去!
她太急著想要見到孩子了,而且,那里是敵方的大本營,會很危險,她想要與他們一起。
“姐,你不能去!
幻影嚇了一跳,那邊地勢復(fù)雜,而且守衛(wèi)深嚴,他與冰影能不能身而退,還說不定,無論如何也不可以讓她跟著去冒險。
“女人,別給他們添亂了,就在這里安靜的等著吧。”
魅影伸手一把拉住她。
“這是軍隊作戰(zhàn),不是以往的單打獨斗,需要高度的默契與配合,你留在這里,他們成功的機率會更高一些!
她不是軍人,而且也不夠冷靜。
“戰(zhàn)場上需要干脆利落,你的一個遲疑,很有可能會丟了自己,甚至還有別人的性命!
卓然靜了靜,雖然魅影說得重了些,但是,她卻也知道,那是事實。
只是
“姐,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孩子,平安帶回來的。”
少年軟潤的聲音,透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卓然一震,是感動,也是感激
“拜托了,你們一切小心,要平安回來”
“每一個人。”
冰影一愣,雖然他早已習慣了極爺在時的果敢殺伐,但是,這種被在意與關(guān)心的感覺,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對,就是溫暖,像是一種家的感覺。
他看著她,點了點頭,一向冰冷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魅影看著卓然滿目的,擔心與不安
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女人天生就不是塊做軍人料
還好
極家已經(jīng)決定退出戰(zhàn)場了。
……
“隊長,前方出現(xiàn)不明軍隊。”
“多少人?”
男子大概三十五六歲,中校軍銜,沉靜的目光中,似透了絲焦慮,自己身后是援非醫(yī)療隊的人,途經(jīng)這里,正遇上Q國突發(fā)的這場動亂。
從優(yōu)西那西城,一路撤離,滿目都是血海尸山。
好不容易在政府軍的協(xié)助下,撤出了城里,總算暫時安了,但是距離己方的接應(yīng)地點,卻還有二百多公里。
前面又遇上了一支敵友難分的不明軍隊。
如果硬闖,只憑自己手里的力量,還帶著十三個醫(yī)療隊的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通過的。
但是,不闖,這也是目前唯一一條,可以快速撤離Q國的通道了。
“距離太遠,看不得太清楚,應(yīng)該有很多人,可能是非政府組織那邊的雇傭軍!眰刹毂仙饺壥抗,曾參加過希沙撤僑,算是最有戰(zhàn)地經(jīng)驗的一個老兵了。
他的眼里也是一片浮躁,對方軍容整齊,武器裝備精良,遠遠看去便知道,是一支相當能戰(zhàn)的隊伍,憑己方這七八個人,硬闖,是肯定沒希望了。
那要怎么辦,難道還要退回城里嗎?
Q國如今已經(jīng)打得一團亂了,再找別的地方,也不見得會比眼前這條路更好走。
“隊長,我們該怎么辦?”
其實一開始他對這個臨時自維和部隊那邊調(diào)過來的中校,沒什么好感,一身的書生意氣,又是在機關(guān)單位述職,能有多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
但是,這一路走來,他的指揮與作戰(zhàn)能力,卻已深深令自己折服。
如果不是他,他們甚至無法來到這里。
但是
面前的危機,又該如何應(yīng)對?
“孟山你帶大家向后方退離五公里隱蔽,我去他們那邊交涉一下,希望可以和平通過!
這個方法雖然兇險,總還可以試一試。
什么?
“隊長你瘋了嗎?”也許這是一個辦法,畢竟在他們的背后,有一個強大的祖國,但是,這未免也太冒險了吧?
成功也就算了
如果失敗,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我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林博士受了重傷,如果不趕快撤回總部那邊進行手術(shù),很可能會隨時死去。”
男子面容剛毅,他是一名軍人,保護國民,是他的職責。
“孟山,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帶大家退回優(yōu)西那西城,再與總部聯(lián)系,目前Q國的政府軍那邊,還是可以暫時替我們提供保護的!
男子低低的吩咐了下,轉(zhuǎn)身便向著前方走去。
“隊長,我跟你一起!
一個年輕的二等兵,站了出來。
“就算是交涉,也不可以只有一個人,太寒酸了,對方會因此看低我們Z國軍人!
他還很年輕,但是臉上卻帶著毅然的堅決。
“你不害怕嗎?”
這個年輕人身上,似乎總是帶著淡淡的哀愁與落寞,但是一路走來,他卻是拼殺得最勇敢的一個,不畏生死的架勢,甚至超過了老兵。
中?粗
二等兵,他從軍的時間還很短,人也很年輕,但是在他的身上總會感覺到一種說不清的,滄桑與救贖。
連孟山都很吃驚,這個小子來隊里的時間并不算長,一直很沉默,不怎么說話,但是不論是訓練還是實戰(zhàn),他都很拼命。
“我是軍人!
年輕男子只是低低的回答道。
“說的好,我們是軍人。”中校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向著那支不明軍隊走去。
身后,以孟山為首的六個戰(zhàn)士,同時抬手,向他們送去軍人最神圣,最莊重的敬禮。
還有被他們守護在身后的,醫(yī)療隊的人,也是一臉的激動與感動。
什么是軍人?
滿腔熱血,一身忠魂,萬里赴戎機,只為家國安……
“我想要去颶風那邊一趟!
總感覺今天的颶風其實有點奇怪。
雖然幻影不在這里,幻影部的通迅兵還在嘗試著與他們那邊建立聯(lián)系,但是,不知為何,對方卻一直都是靜默狀態(tài)。
“夫人,他們那邊態(tài)度不明,您不可以親自冒險,還是我去吧!
烈影皺了皺眉
他也感覺到今天的颶風很奇怪,就算是想要與他們動手,也用不著神神秘密的一直靜默著。
簡直是透著詭異了。
“這里需要你,還是我去吧。”
女子笑了,就像魅影總說的那樣,自己天生就不是個做軍人的料,不夠冷靜,也不夠果斷,留在這里其實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他不同,烈影對局的掌控,和形勢的判斷都很準確,他留下,才更有利于戰(zhàn)局的發(fā)展。
自從踏上Q國,她總感覺無形中有一雙手,在布控著一切。
他想要的,似乎就是極與颶風,兵戎相向。
她必須要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烈影,你留在這里,我陪著她一起過去,沒事的!
魅影拍了拍男子的肩,這女人想要做的事情,通常攔著是沒有用的,而且,以兀官昀伽與沙狐那小子的交情,應(yīng)該怎么也不會傷害她的。
卓然簡單整理了下衣裝,突然靜靜的笑了
還記得,曾經(jīng)她說過,如果有來生,再也不會嫁給軍人,但是,如果有來生,她會選擇自己穿上這套綠軍裝。
只是沒想到,今生還未過去,她便已是軍人的模樣。
外面突然有些動靜,像是有什么人闖了進來。
“又是怎么了?”
魅影見夏朗正向這邊走來,隨口幽幽的問了句。
“夫人,有兩個Z國的軍人,說是想要見您!
他們的原話是,想要見這里的主帥。
他一想,別說這里了,整個極家的主人也都是這個女子,所以便直接來找了卓然。
Z國軍人?
魅影瞪了眼自己的下屬
“你的腦袋是不是還沒睡醒啊,我們極家的夫人,什么時候是誰說想見就能見的了?”
真是閑的時間久了,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了,難道極爺在時,他也敢把人直接給帶到面前不成。
夏朗一驚,自己也是因為夫人一向?qū)國有著很深的感情,才會專程過來通報一聲的。
被領(lǐng)主這么一罵,也確實深感是他,冒失了。
“他們說是護送援非醫(yī)療隊撤離的,希望可以從我們這里借路通過!
“Z國的?”
戰(zhàn)事一起,總會傷害到一些無辜的人。
“能確定身份嗎?”
如果只是借路,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該謹慎的還是得要謹慎,這是個混亂的時刻,得防著敵方借機混進什么奸細進來。
“剛剛已讓幻影部查了,這兩個人確是Z國軍人!
夏朗將手上查到的資料遞了過來。
“他們還有六個戰(zhàn)士,與十三個醫(yī)療隊的人,其中一個博士受重傷。”這是剛剛那個Z國的中校說的,但是,那些人的身份,還需要仔細核查。
卓然看著手上的資料猛的一震,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是綦峰
“帶我過去吧!
之前聽邵軍說起,他參加了維和部隊,沒想到竟會在這里遇上了。
阿然?
中校的眼中是濃重的,不可置信
無法形容的,震驚。
她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穿著戰(zhàn)地的迷彩服,重裝防彈背心,短發(fā)及耳,英挺、利落。
明明曾是那么熟悉的一張臉,但是,此刻卻顯得異常的陌生。
她怎么會在這里?
過來后他才知道,這是歐非戰(zhàn)場上很有名的一支雇傭軍隊伍,極。
他們曾經(jīng)的傳奇戰(zhàn)例,他甚至在軍校的課堂上,都聽說過。
看著漸漸走近的女子,自馮禹的葬禮后他便報名參加了維和部隊,已經(jīng)三年多了。
卻怎么也沒想到,再見到她時
竟然是在戰(zhàn)場上。
“阿然”
男子猛的向前急走了兩步,甚至忘了自己的身側(cè)還頂著好幾把槍。
“站住!睂Ψ阶詈笠淮问揪
他幾乎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只扣住板機的手,微微動了動,也許下一秒,槍聲便會響起。
但是,卻也比不上看見卓然那一瞬的
震驚
“住手,放下槍!
女子清冷寂靜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幾乎是同時,四圍所有人手中的手槍,部都垂落了下去,動作迅速整齊,甚至一點都不比,他們正規(guī)軍差。
“阿然!
綦峰又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抓向女子的手臂,這樣的遇見,太過虛幻,他想要確定她的,真實。
魅影眉頭微皺,向前一步,抬手隔擋了過去。
因為卓然的態(tài)度,他也沒下重手,只是將對方揮開。
“女人,你的熟人還真多,他又是誰?”他幽幽涼涼的開口,腦中一閃。
Z國軍人?
似突然想到了那晚林源那個瘋女人的話
這男人該不會,就是當初甩了她的那個前夫吧?
一瞬間,魅影的表情有些呆,竟像是十分吃驚的樣子。
很普通的一個Z國軍人,既不高大威武,也不英俊瀟灑,雖然也算端正挺闊
但是,比起極爺與沙狐那小子,簡直差太多了吧。
這女人的眼光究竟是怎么長的?
“綦峰,好久不見!
卓然淡淡的笑了,他還是老樣子,只是歲月之后,似乎更加沉穩(wěn)剛毅了。
記憶里那個青澀羞赧的年輕軍官,已經(jīng)漸漸遠去。
男子的眼中猛的一痛,這是戰(zhàn)場,血腥與殺戮,記憶中的她,還是那個夢幻飛揚的少女
她不該出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里。
“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彼皇堑男α。
說來話長,卻也無話可說。
相見無語,也許,就是此刻他們的寫照。
“夫人!
烈影是后到的,在看到男子身側(cè)的年輕士兵時,卻猛然一愣。
“林溪,你小子還敢來這里?”
之前卓然一直把他當作親弟弟一般照顧培養(yǎng),他卻為了自己的原因背叛辰星,還讓公司遭受了那么大的損失,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當了兵,還來了這種戰(zhàn)亂危險的地方
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姐—”
看見卓然后,林溪一直低著頭,他沒臉再見這個女子。
那時候父親為了姐姐林源,苦苦哀求,讓自己幫她。因為早年,他為了自己的母親在一起,拋棄了那對母女,所以這些年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責中,總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可以對她們有所彌補。
但是數(shù)年來林源母女一直拒不接受,直到辰星收購方辰,她才來找了他,希望自己可以在金融上做點手腳,阻止辰星的收購。
他原是堅決不肯的,但是,因為父親的哀求,和母親的眼淚,甚至不惜以死亡來要挾,終還是妥協(xié)了。
背叛了辰星,也背叛了那個待他如親人般的女子。
公司損失很大一筆資金,他以為她會將自己送上法庭,或者,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極家,容不得背叛,真情,更容不得背叛。
但是,沒想到,她卻只是讓他遞出辭職信,甚至都不是開除,她保了自己的名聲,也保了他在金融界的機會。
只是,他卻再也沒臉留在這個圈子里了,所以他不顧母親的哭鬧,去參了軍,而且主動要求,要去最艱苦,最危險的地方。
那算是自己的一種懺悔與懲罰吧。
這次執(zhí)行任務(wù),九死一生,他其實也是害怕的,但是,卻也義無反顧。
沒想到,竟會在這里,再遇見了她
“別在叫我姐了!
女子淡淡的嘆了口氣,她可以不再追究他的背叛,但是,卻也無法當作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曾經(jīng)付出的真摯與信任,令她無法原諒他。
少年一震,沒再說什么,只是低低的說了聲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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