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發(fā)大廈里專賣店基本上十點后才開張，李毅和秦剛來得略早了一點，不過問題不大，等人是他們的一種習(xí)慣，而且陸續(xù)有一些店子已經(jīng)在開張，想必也快了。

    坐扶梯上三樓，迎著上樓的扶梯就有一幅模特大廣告，身上的穿著，正是那款淺草綠裙擺繡著荷花的連衣裙。展示這幅廣告的，正是專賣的櫥窗。

    “我們還是商場逛的少，其實應(yīng)該想到，這種高檔服飾在華發(fā)這種CBD的商業(yè)大廈里，一般都設(shè)專賣店，只要過來一走就瞧見了，都不用問人。斌哥，跟劉隊申請一下，每周給我們兩個小時逛商場，真的可以提高工作效率?！鼻貏偟馈?br/>
    “那要不要讓劉隊再安排一個警花作伴吶?！?br/>
    “可以有可以有，那就不言謝了，真是福祿雙全,兼顧工作和生活，這才是道法自然的最高境界?！?br/>
    專賣店還沒開門，必須等。

    “在葉夢茵生前關(guān)系鏈中出現(xiàn)過的人，還會有誰被會忽略掉了?！崩钜悴幌肜速M時間。

    秦剛緊鎖眉頭地想了想，“昨晚的5個吧，暫時沒有其他人?！?br/>
    “還有，葉夢茵和邊維的的那張照片里所有的人，都過一次吧，就他們幾個人，信息量還是少了些?！崩钜愀嬖V秦剛。

    “呃……那這樣發(fā)展就是橫向的擴展了，那個活動的聚餐照片里，估計那些人原本就不認識，跟參加婚宴吃飯沒什么兩樣吧，吃完估計就各自散了，大不了像邊維這樣加個電話微信?！?br/>
    秦剛心里有些不以為然，認為可能有些無的放矢。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排查本來就是廣種薄收的一項工作，本來就沒有什么精準(zhǔn)的目標(biāo)。先縱向，再橫向?！?br/>
    “嗯，兇手拿走葉夢茵的手機，一定是不希望警察在手機里發(fā)現(xiàn)什么，她一個25歲從外地過來的姑娘，踏入社會的時間并不長，不會有太復(fù)雜的社會關(guān)系。辭職前任職的公司也是正經(jīng)八百的電商企業(yè)，沒有什么秘密可言。即便有，她也不是高管，接觸不到什么財務(wù)上經(jīng)營上的秘密，也就不會因為工作惹上什么麻煩。拋開這些原因，只有為情和為錢兩樣了。她錢包被取走，但卡里的錢到現(xiàn)在也沒動過?！?br/>
    “銀行一直沒有消息反饋過來嗎？”

    “沒有，看來是跟錢沒關(guān)系，剩下的，只能是因為情，可是她跟誰有情了？”

    秦剛看看李毅，邪惡地笑了笑，“她跟你有緣，住也正好住你樓上?！?br/>
    李毅也笑笑，“她跟我真有緣倒就好了，我們現(xiàn)在也不用杵在這兒等開門，興許現(xiàn)在小紅旗都已經(jīng)插在你我腦袋上了。不過，齊國斌感覺存在的葉夢茵男朋友，值得我們認真對待，我一直在想怎么擴大這條線索。”

    倆人說話間，一位個子高高面容微胖的姑娘打開了專賣店的大門。

    李毅禮貌地向姑娘表明了身份，道明來意。

    “喲，還是第一次開門第一個顧客就迎來一位警官，你不說明來意，我還以為我們店里誰犯什么錯誤了?！?br/>
    姑娘笑嘻嘻地讓他們倆稍等，一輪憶碌后打開電腦，輕松熟練的就從電腦把資料調(diào)出來，十分肯定的告訴剛李毅。

    “沒錯，我們這兒月初，在2號賣出去一件，顧客姓趙，是我們店的VIP?！?br/>
    “這個價格不給VIP也是看不起人了?！鼻貏偞蛉ち艘痪?。

    “這位警官說的對，在我們店里購買任何一件商品都可以成為VIP，這款裙子店里只有一件，其他款式都一樣，限量一件，賣了就沒了?！?br/>
    “我能看一下完整的信息資料嗎？”秦剛把腦袋湊過去。

    姑娘把顯示器轉(zhuǎn)了轉(zhuǎn)方向，“這款在穗市另一家店里也有，都是限量一件，不過我查不了別的店里的資料，你們要是想買的話可以去那家店看看。”

    李毅滿佩服這位敬業(yè)的姑娘，不失時機地抓住銷售機會。

    秦剛看完登記的VIP資料，轉(zhuǎn)頭給了李毅一個吃驚的表情。

    “什么情況?！崩钜愕?。

    “顧客姓齊，登記的手機號是齊國斌的手機?！?br/>
    李毅心里猛地一跳，他同秦剛一樣也做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對當(dāng)時來買這條裙子的VIP還有印象嗎？”李毅問道。

    “有啊，那天我在當(dāng)班，就是我賣的，那個人個子特別高，瘦瘦的帶個黑框眼鏡?！?br/>
    “他是一個人還是和一位女生一起?！?br/>
    “就他一個人，他挑了好久，給女朋友買生日禮物，說他女朋友個子不高，還專門讓店里一位和她女朋友身高差不多的同事站著，他拿裙子比劃了好久?！?br/>
    李毅簡詢問了另一家店的地址，拉上秦剛來到走廊的欄桿邊。他明白自己在齊國斌這個問題上的判斷出現(xiàn)了偏差，也不清楚目前齊國斌是否仍然和馮慧在一起，更不清楚齊國斌此時是否還在穗市。這一刻，他心里有一絲緊張，這是他職業(yè)生涯中第一次誤判。

    “我的判斷有誤，這條裙子齊國斌買來送給誰？”

    “我們都判斷有誤，或許是買給馮慧的，只是沒有看見馮慧穿過，當(dāng)然我們也就見過馮慧那么兩次，未必見得著她穿?！?br/>
    “不對，如果給馮慧買，他可以跟馮慧一起來，沒必要讓店員作模特來比劃，再說了，他現(xiàn)在缺的就是錢，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買這么貴的衣服給馮慧?！?br/>
    “那你認為是買給葉夢茵的？怎么可能，當(dāng)馮慧不存在？”

    “為什么不可能，7號是葉夢茵的生日，齊國斌是知道的。而且，他對葉夢茵依然舊情難忘，說白了，還是心里癢癢的。曾經(jīng)追求過，無果，然后來了穗市。不經(jīng)意幾年后，心中的女神又來到了近在咫尺的身邊，心情驛動了。況且，剛才店員說了穗市目前就兩家店都是限量一條，一條穿在林女士身上，一條穿在林夢茵身上，齊國斌還能給誰買？”

    “你說的像這么回事兒，他背著馮慧給葉夢茵推薦工作，按理怎么也先給自己女朋友推薦，他是動了一念之欲，自然也會背著馮慧給葉夢茵買生日禮物?！?br/>
    李毅撥通馮慧電話，告訴她案情有新的進展，一些信息需要麻煩她到隊里協(xié)助確認，并且提齊國斌。

    同時，秦剛也撥通齊國斌電話，把李毅同樣的話也復(fù)述了一次，并且提到馮慧。

    倆人由此確認齊國斌與馮慧還在一起，秦剛不事聲張地直赴齊國斌家里搜證。

    “會開鎖嗎？”李毅問。

    “進隊第一天就跟技術(shù)組學(xué)習(xí)了，現(xiàn)在還掌握劉隊早踢我走了?！?br/>
    一路上，李毅都在想，齊國斌難道是演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