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去獅子宮看萊米安的時候,加尼梅德正在照顧這個笨徒弟。
看到雅典娜之后,加尼梅德就表示自己要離開圣域一趟,去藥師之島采集足夠的藥草回來——畢竟他不是處女座,也不是雙魚座,沒有在十二宮內弄出個花園種植花花草草的習慣。更何況作為醫(yī)師和藥師,一個人負責圣域內部人員的健康狀況就已經很吃不消了,再加上圣域外的許多普通民眾,他就算再怎么厲害,也一樣分/身乏術。
而且在水瓶宮內種植藥草,那就意味著那些藥草是加尼梅德的私有物,但他卻并沒有要刻意弄出“用自己的私有物去救治病人而后被人感恩戴德”的意圖,來為自己增加什么仁慈善良的聲譽。對于不怎么在意功名利祿這些外在因素、甚至有些反感的他來說,有些事不如公事公辦來得方便。
于是,自從這位水瓶座來到圣域之后,位于圣域附近海域的一塊小島,就順理成章地被雅典娜撥出來、專門用作支援圣域和周圍的村莊、城池之用——而后,就這樣被更名為了藥師之島。
那里集中了能治愈所有傷病的藥師和技術,而在那島上本身就生長密布著眾多的草藥。是圣域和周邊的村莊以及請求援助的國家,一直所仰仗依靠的重要島嶼。
在加尼梅德走后,雅典娜像是無限疲累似的看向正躺在床榻之上的萊米安——而滿身滿臉都是繃帶、連右眼上都是繃帶的萊米安,正睜大唯一的左眼,用那湛藍清透的眼眸笑嘻嘻地看著她,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痛。
“雅典娜大人……我的眼睛,已經不再像那個叫堤丟斯的男人了嗎?”
未曾料到萊米安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她有些怔然,“你覺得自己的眼睛很像……他嗎?”
“…………嗯?!?br/>
『果然還是很像??』萊米安并不覺得難過或者生氣,反而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露出了笑容。
“雖然很像——盡管直到今天為止看到依然會有錯覺,但是萊米安,我不可能會把你們任何人認錯的?!?br/>
“……即使不是眼睛,我沒有別的任何地方,和那個男人相似嗎?”萊米安眨了眨左眼。
“我說……你干嘛那么執(zhí)著,要跟那種混蛋像啊。”雅典娜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不如說幸好不像,要是像的話,那才麻煩呢。有堤丟斯的兒子——狄俄墨得斯一個人跟他老爸一樣添麻煩就夠了,你還湊什么熱鬧?!?br/>
“那……說話語氣、笑容、性格還有行為方式呢?完全不像?一點都不像?哪里不像就告訴我啊,我會去試著模仿他的,只要雅典娜大人覺得開心的話——”
雅典娜立刻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大力狠掐萊米安的臉。他的臉立刻扭曲成了包子狀。
“哇??!痛……!干什么突然掐我……雅典娜大人真過分……TnT好過分好過分、過分!!過分?。?!”
“嘖嘖、喊那么大聲,就證明……確實很痛、對吧?”不知道是好笑,還是好氣,雅典娜露出了一個略帶懷念的微笑,“那家伙,是不會覺得痛的。就算我捅他的傷口,他也不會吭一聲?!?br/>
“……誒?不會覺得痛——是什么意思?他很強的意思嗎?”萊米安困惑地摸了摸自己被掐疼的臉。
“就算我把他手背掐青,用他的臉當橡皮筋拽著玩,那個白癡也是會毫不在意、一直嘿嘿哈哈地沖我微笑的——完全就是個沒救了的家伙?!?br/>
雅典娜拍了拍萊米安的臉,凝視著他沉聲說道,“你永遠也無法變成堤丟斯,萊米安。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即使不是堤丟斯,無法成為堤丟斯,也不會改變你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