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清晨,劉永義來到了望塔觀察情況,非常正常地,他看到了遠處高高飄揚的大氣球。
柳柔柔等人也上來了,向四周東張西望著。
“嘿,太陽升起來了,多漂亮呀。”
海平面上,一輪紅日冉冉升起,萬道霞光從云縫中射出,照亮了無邊無際的大海,潔白的海鷗振翅翱翔,朵朵的浪花此消彼起。
“太美了,讓我們吟詩吧,只有美妙的詩詞才配得上這幅美麗無比的景色,劉軍長,你先來吧?!?br/>
劉永義于是吟起詩來,先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被人譏笑后改成“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再度被人譏笑。
“還是我來吧,我來現(xiàn)做一首”,柳柔柔自告奮勇站了出來,“東方升起了紅日,霞光照亮了大海……”
“長官!有情況!東北方向!”觀察員大聲喊道。
劉永義舉起望遠鏡觀察著,東北方向出現(xiàn)了兩個小點,小點正在慢慢升高。
“這是什么呀?桅桿?應當是桅桿,有船向我們開來。”
桅桿越升越高,現(xiàn)在清楚了,這是軍艦的桅桿,可是還不清楚什么軍艦,因為軍艦的艦身還在海天線下。
“好高好大的桅桿呀,一定是很大很大的軍艦?!?br/>
又過了一陣,艦身也出現(xiàn)了,艦首劈波斬浪,炮管粗壯猙獰。
“‘長門’號和‘陸奧’號,裝備了四十一生巨炮的‘長門’號和‘陸奧’號!日本最強大的戰(zhàn)艦!世界最強大的戰(zhàn)艦!”正在用剪式鏡觀察的柳柔柔大聲說道。
“四十一生巨炮?”劉永義的腦子一陣冰涼。
“柳記者,你認識……這兩艘軍艦?”
“當然認識,‘出云’沉了之后它們就來了,就停在上海不遠的海面上,我乘坐小艇上去看過,日本人介紹說,這些戰(zhàn)艦是世界第一的,每艘戰(zhàn)艦配備了八門41生巨炮,光是用來保護的裝甲就有一萬三千噸,對了,‘長門’號是日本聯(lián)合艦隊的旗艦?!?br/>
“聯(lián)合艦隊?我怎么把聯(lián)合艦隊招來了?我沒有向聯(lián)合艦隊挑戰(zhàn)呀,我只向松井石根挑戰(zhàn)?!?br/>
“他們是一伙的,挑戰(zhàn)松井石根等于挑戰(zhàn)聯(lián)合艦隊?!?br/>
“一伙的?娘的,真倒霉,對了柳記者,哪一艘是‘長門’號?”
“這個……分不出來,它們兩個一模一樣,前面那艘是‘長門’吧,旗艦不是走在前面的嗎?”
“那可不一定,司令官怕死的話就不會走在前面,哼,小鬼子的海軍全是怕死鬼,軍艦上連名字都不寫,生怕敵人認出來,走在后面的應當是‘長門’號?!?br/>
過了一陣,柳柔柔報告:劉永義的估計錯誤,走在前面的是“長門”號。
“怎么看出來的?”
“將軍旗,從將軍旗看出來的,前面的戰(zhàn)艦懸掛將軍旗,后面的戰(zhàn)艦沒有?!?br/>
“將軍旗?將軍還有自己的旗?”
“那當然,日本海軍跟日本陸軍不一樣,日本海軍的將軍有代表自己軍銜的旗子,大將、中將、少將都有相應的旗子,大將的旗子紅日周圍八條紅道上下沒有紅邊,中將的旗子紅日周圍八條紅道上面有紅邊,少將的旗子紅日周圍八條紅道上下都有紅邊?,F(xiàn)在的‘長門’號上懸掛的是中將旗,表示‘長門’號上的最大官是中將,對了,旗艦的名字就是因為將軍旗而來的?!?br/>
“這樣呀,我還以為旗艦的意思是艦隊的旗子掛在上面,原來不是,是艦隊司令官的旗子掛在上面,咦,柳記者,你怎么對日本海軍這么清楚?”
“我……我是記者呀,記者就應當什么都清楚,喂,劉永義劉中將劉大人,你怎么對日本海軍一無所知?好將軍應當知己知彼,‘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知道嗎?”
“這個……嘻嘻,我是陸軍中將,我的對手是日本陸軍,我對日本陸軍熟悉,對日本海軍不熟悉,對了,將軍旗是個好主意,找機會我也做上一面,把我的中將軍銜繡在上面?!?br/>
劉永義給焦長春打電話,命令他把十五生大炮的炮口調過來,重新對準大海。
因為沒有料到聯(lián)合艦隊會來,劉永義只在繼光堡的東、北、西三面放置了施放煙霧的柴草,對著聯(lián)合艦隊這面沒有,現(xiàn)在只能緊急補救,他打電話給王起鳳,要王起鳳立即把柴草轉移到繼光堡的南面,排成兩條線。
可是,現(xiàn)在搬運柴草已經來不及了,再過半個小時聯(lián)合艦隊就將到達戰(zhàn)斗位置并開火,這么短的時間士兵搬運不了多少柴草,那幾門北洋水師的老掉牙炮又不是聯(lián)合艦隊的對手,劉永義因此決定放棄繼光堡突圍。
劉永義舉起望遠鏡四面觀察,尋找突圍路線,找了好一陣子,他選定了繼光堡東北面靠近海灘的一處地方,那里雜草叢生、溝汊密布。
劉永義再給王起鳳打電話,命令王起鳳趕快擬定一個從繼光堡東北面突圍的計劃。
“好的,馬上擬定計劃,什么時候突圍?”
“打一陣再說,不打就走是不行的,那樣非常丟臉,對了,炮戰(zhàn)開始后,留少數(shù)官兵看著柴草,其余部隊遠離繼光堡,41生炮威力巨大,靠近繼光堡的話,部隊會遭受重大傷亡的?!?br/>
劉永義要求記者離開繼光堡,到遠離繼光堡的地方觀察。
“讓我們留在這里吧,不會妨礙你們的。”
“不要留在這里,這里非常危險,41生大炮威力巨大,一炮就能把繼光堡轟上天去?!?br/>
“既然危險,你也離開吧,讓吳隊長他們留下就行了?!?br/>
“不行,那樣的話我成怕死鬼了,還怎么命令別人留下?!?br/>
記者們離開了。
劉永義命令炮兵大隊在繼光堡下面列隊,他站在官兵面前大聲訓話,給官兵打氣。
“日本的聯(lián)合艦隊來了,帶著他們最好的軍艦,裝備了41生大炮的‘長門’號和‘陸奧’號。
43年前,我們的北洋水師跟日本聯(lián)合艦隊打了一仗,我們輸了,北洋水師全軍覆滅,我們賠了銀子割了臺灣,中國人從此受盡侮辱,日本人從此盛氣凌人。
現(xiàn)在好了,聯(lián)合艦隊來了,報仇機會來了,弟只們,奮勇戰(zhàn)斗吧,用我們的鮮血洗去甲午的恥辱,現(xiàn)在跟我高呼:奮勇戰(zhàn)斗!擊沉長門!奮勇戰(zhàn)斗!擊沉陸奧!”
“奮勇戰(zhàn)斗!擊沉長門!奮勇戰(zhàn)斗!擊沉陸奧!”官兵們齊聲高喊。
訓話完畢,官兵們返回炮位準備戰(zhàn)斗。
聯(lián)合艦隊完全出現(xiàn)在了海天線上,中間是兩艘巨大的戰(zhàn)列艦,外面環(huán)繞著六艘驅逐艦。
觀察員不斷報告聯(lián)合艦隊的距離,十八公里、十五公里、十二公里。
“長門”號上,永野修身用望遠鏡觀察著繼光堡。
“長門”號上的410毫米巨炮能打37公里,不過攻打繼光堡不用這么遠開火,根據(jù)特高課的情報,繼光堡大炮最大射程只有區(qū)區(qū)11公里,“長門”號在12公里開火最合適,既打得準又沒有危險。
觀察員報告:戰(zhàn)艦距離繼光堡12公里。
在永野修身的命令下,聯(lián)合艦隊開始轉向,側面對著繼光堡,16門410毫米巨炮瞄準了繼光堡,航速減到5節(jié)。
永野修身命令一號炮開始試射。
“轟!”一號炮開火了,炮口噴出一大團黑煙。
繼光堡前升起了煙霧,不過煙霧不大,對觀察員的影響有限。
過了大約一分鐘,繼光堡后方升起了一朵黑色的蘑菇云,觀察員開始報告偏差。
連續(xù)三次試射之后,炮彈接近了繼光堡,永野修身于是命令“長門”號和“陸奧”號開火,八炮齊射!
“長門”號和“陸奧”號一齊嚎叫起來,艦身劇烈抖動著。
可是,“長門”號和“陸奧”號連續(xù)進行了四次齊射,打了64發(fā)炮彈,卻沒有傷到大炮一絲一毫,64發(fā)炮彈中,一發(fā)在靠近城墻的地方爆炸,炸垮了一段城墻,另一發(fā)落在繼光堡內,炸出了一個大坑。
繼光堡上,劉永義站在了望塔上觀察著聯(lián)合艦隊,發(fā)現(xiàn)“長門”號的炮口噴出黑煙,知道“長門”號開炮了,他命令官兵進入掩蔽部,自己也下了了望塔進入掩蔽部,等到日本炮彈爆炸后才出來繼續(xù)觀察。
如此一陣下去一陣上來,劉永義跟聯(lián)合艦隊玩起了捉迷藏。
發(fā)現(xiàn)聯(lián)合艦隊的準頭很差,劉永義的膽子壯了起來,他下令,瞄準“長門”號,元帥將軍一起開火。
“開火?夠得著嗎?”
“夠不著也打,娘的,打不死它嚇死它。”
五門大炮一起開火,炮彈落在距離“長門”號很遠的海面上,炸起了高高的水柱。
“長門”號上,看著巍然屹立的繼光堡,永野修身一時束手無措,這樣的命中率可不行,“長門”號和“陸奧”號來上海時總共帶了二千發(fā)410毫米炮彈,金山衛(wèi)登陸打掉一半,白茆河口登陸打掉五百發(fā),現(xiàn)在總共只剩五百發(fā),按剛才的命中率,打光了炮彈也摧毀不了繼光堡。
永野修身想起了英國海軍名將納爾遜的名言,“只有傻瓜才會用軍艦來打炮臺”,確實,炮臺太難打了,打軍艦的話,命中軍艦的任何部位都能對軍艦造成傷害,落在軍艦附近也能對軍艦產生一定傷害,炮臺則不然,只有直接命中大炮才會對炮臺造成傷害,命中其它地方根本傷不了炮臺,而要在搖擺不定的軍艦上命中12公里外的大炮實在太難了。
永野修身跟幾個商量起來,尋找擊毀繼光堡的方法。
山本五十六建議:“長門”號和“陸奧”號接近到距離繼光堡九公里的地方開火,近了自然就打得準了。
“據(jù)近衛(wèi)師團報告,繼光堡上的大炮實際開火時沒有超過八公里,估計這些老炮磨損嚴重,性能已大大降低,打不了十一公里了,長門號陸奧號從九公里外開火應當很安全。”
永野修身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命令長門號和陸奧號向繼光堡靠近。
兩艘戰(zhàn)列艦開始掉頭,向著繼光堡駛來。2k閱讀網